1六節臟象論
木氣既余,則反薄肺金,而乘於脾土矣,故曰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此皆五臟之氣內相淫併為疾,故命曰氣淫也。余太過例同。又如木氣少不能制土,土氣無畏而遂妄行,水被土凌,故云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也。肝木之氣不平,肺金之氣自薄,故曰所不勝薄之。然木氣不平,土金交薄,相迫為疾,故曰氣迫也。
余不及例同。)所謂求其至者,氣至之時也。(按:氣因時而變,一歲有一歲之氣,故佔一歲之氣於始春。一時有一時之氣,又必隨時而驗其氣。氣有至有不至,則知太過與不及,可因時而治病矣。此二句雖是申解皆歸始春句意,卻亦是言四時各有應至之氣,不獨始春為然也。
)謹候其時,氣可與期,失時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內生,工不能禁也。(按:人之五臟,配合五行,外應四時,病時不同,治法亦異,故云五治。)帝曰:有不襲乎?(言五行之氣,有不相承襲者乎?)岐伯曰:蒼天之氣,不得無常也。氣之不襲,是謂非常,非常則變矣。
(按:天氣清淨,高遠難名,洵非形跡之可求。然而春溫夏暑,秋涼冬寒,歷今古而不易,謂之無常不得也。有如春應溫而反寒,夏應暑而反涼,冬應寒而反溫,秋應涼而反熱,四時之氣,不相承襲,則已非天之常道,災害必由是而起,故下文即云變至則病也。)帝曰:非常而變奈何?岐伯曰:變至則病,所勝則微,所不勝則甚,因而重感於邪則死矣。故非其時則微,當其時則甚也。
(言蒼天布氣,尚不越於五行;人在氣中,豈不應於天道。按:注此四語是矣,繼云「假命木直之年,有火氣至,後二歲病矣」等語,恐未確。按變至則病,是根上文,言四時之氣,既反其常,是天氣變而人受病也。然病則病矣,其中又有微甚之分焉。譬如木直之年,所能勝木者,金也。
若人感不正之氣,病在於肺,肺金也,金能平木,本不為害,雖病亦微。所不能勝木而為木所克者,土也。若人感不正之氣,病在脾胃,脾胃土也,土本畏木,木旺土虛,其病必甚。病既甚矣,而或更感外邪,邪依於肝,肝木愈盛,脾胃愈虛,虛不任邪,故不但病甚,而且必死也。
然此特就生克之常而論,若木直之歲,而人病於秋冬之時則病微,病於春夏之日則病甚者,秋非木旺之時故微,春當木旺之時故甚也。變至則病一句是頭;所勝所不勝三句,是說病之微甚,分於五行之相制;非其時二句,則又以邪之衰旺本於時,而分病之微甚也。意各不同,注俱渾淪無別,且以後二三歲病為微,四五歲病為甚,殊屬荒唐。
)帝曰:善!余聞氣合而有形,因變以正名。(按:氣不合則形不成,是故形生於氣也;氣不變則病不生,是故病始於變也。正名者,病名於是正也。閔芝慶作正名論,論傷寒與類證。傷寒之名宜正,凡病之名亦不可不正,可類推矣。)天地之運,陰陽之化,其於萬物,孰少孰多,可得聞乎?岐伯曰:悉哉問也!天至廣,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靈問,請陳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變,不可勝視,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勝極。
六節臟象論
當木氣過盛時,便會反過來侵襲肺金,並壓制脾土,因此說「太過則侵犯所不勝(金),並欺凌所勝(土)」。這些都是五臟之氣在體內相互侵擾而致病,所以稱為「氣淫」。其他臟腑之氣過盛的情況也類似。
反之,若木氣不足,無法克制土氣,土氣便會肆無忌憚地妄行,進而壓制水氣,因此說「所勝(土)妄行,而所生(水)受病」。肝木之氣失衡,肺金之氣自然受損,故稱「所不勝(金)受侵」。然而,木氣失衡導致土金相互侵擾,彼此逼迫而致病,因此稱為「氣迫」。其他臟腑之氣不足的情況也類似。
黃帝問:「天地運行、陰陽變化對萬物的影響,孰多孰少?」岐伯答:「問題深遠啊!天廣不可測,地大不可量,您的提問宏大,請讓我簡述。草木有五色,五色變化無窮;草木有五種味道,五味之美無法窮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