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

外篇 (120)

1至真要大論

酸性收斂而屬木,故能斂所積之物而上湧;苦性屬寒而逐火,故能驅所積之物而下泄;若夫咸則又能耎堅而潤燥,故上以湧痰積於胸喉,下以泄垢移於腸胃,各有所利,在乎行之者耳。)帝曰:非調氣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無毒,何先何後,願聞其道。(夫病生之類有四焉:一者始因氣動而內有所成,二者不因氣動而外有所成,三者始因氣動而病生於內,四者不因氣動而病生於外。夫因氣動而內成者,謂積聚癥瘕,瘤氣癭氣,結核癲癇之類也。

外成者,謂癰腫瘡瘍,痂疥疽痔,掉瘛浮腫,目赤瘭疹,胕腫痛癢之類也。不因氣動而病生於內者,謂留飲澼食,飢飽勞損,宿食霍亂,悲恐喜怒,想慕憂結之類也。生於外者,謂瘴氣賊魅,蟲蛇蠱毒,蜚屍鬼擊,沖薄墜墮,風寒暑濕,砍射刺割捶撲之類也。如是四類,有獨治內而愈者,有兼治內而愈者,有獨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內後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後治內而愈者,有須齊毒而攻擊者,有須無毒而調引者。

凡此之類,方法所施,或重或輕,或緩或急,或收或散,或潤或燥,或耎或堅,方士之用,見解不同,各擅己心,好丹非素,故復問之也。按:病生之類,王注言之詳矣,然是泛論治因之法,非解經也。夫所謂非調氣而得者,謂上文收散緩急八者乃調氣之法,言此外更有治法否。

)岐伯曰:有毒無毒,所治為主,適大小為制也。(言但能破積愈疾,解急脫死,則為良方,非必要言以先毒為是,後毒為非,無毒為非,有毒為是,必量病輕重大小制之者也。)帝曰:請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寒者熱之,熱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從之,(夫病之微小者,猶人火也,遇草而焫,得木而燔,可以濕伏,可以水滅,故逆其性氣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猶龍火也,得濕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濕折之,適足以光焰詣天,物窮方止矣。識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則燔灼自消,焰光撲滅。

然逆之謂以寒攻熱,以熱攻寒,從之謂攻以寒熱,雖從其性用,不必皆同,是以下文曰逆者正治,從者反治,從少從多,觀其事也。此之謂乎。按:張景岳曰:「病之微者,如陽病則熱,陰病則寒,真形易見,其病則微,故可逆之,逆即上文之正治也。病之甚者,如熱極反寒,寒極反熱,假證難辨,其病則甚,故當從之,從即下文之反治也。

」)堅者削之,客者除之,勞者溫之,結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緩之,散者收之,損者益之,逸者行之,驚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開之發之,適事為故。(按:堅者,積塊也。客者,外邪也,除之謂表而驅之也。溫之謂溫養之也,舉痛論言,勞則氣耗,氣既耗矣,若更用寒涼,則凝滯而害益甚,故必溫養為宜也。逸,奔逸也,內亂欲出,導之使行也。

白話文

《至真要大論》:

酸味具有收斂特性且屬木行,因此能凝聚積聚的物質並使其上湧;苦味性寒可驅除火氣,故能促使積滯之物向下排泄;至於鹹味則能軟化堅硬並潤澤乾燥,所以在上可化解胸喉痰積,在下能疏通腸胃穢濁,每種味性各有所長,關鍵在於運用是否得當。

黃帝問:「若非透過調節氣機治療的病症,該如何處理?用藥有毒或無毒、治療先後順序,請說明原理。」(疾病成因可分四類:一是因氣機失常體內形成病變;二是非氣機因素由外邪引發;三是氣機先亂再衍生內症;四是無關氣機純由外傷所致。氣機失調的內症如腫塊、結節、癲癇等;外症如潰瘍、皮膚病、浮腫、目赤等;非氣機內傷如飲食停滯、過勞、情緒郁結等;外部傷害如瘴氣、中毒、外傷、風寒等。治療方式有單治內、兼治外、先內後外、先外後內,或用峻藥猛攻、或用平藥調和,醫師皆需權變。)

岐伯答:「用藥有毒與否,以治療需求為準,根據病情輕重制定方案。(只要能消除積滯、輓救危急,即為良方,無須拘泥毒性先後。須衡量病症輕重來調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