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至真要大論
景岳此云反其性而斂之為瀉等語,似俱未確,故僣為釐正於下。)火位之主,其瀉以甘,其補以咸。(「火之主氣有二:春分後六十日有奇,少陰君火主之,二之氣也;夏至前後各三十日有奇,少陽相火主之,三之氣也。」謹按火當王時,則過盛而宜瀉,瀉宜用苦而反以甘者,火性酷烈,急治之則適足以激其怒而熱愈甚,甘性緩而善泄熱,故瀉火必以甘。
咸者水之味,火所畏也,而反云補,蓋火盛則亢而自焚,得咸則柔耎而暴烈之氣去,故以咸為補。臟氣法時論曰: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用鹹補之,甘瀉之。)土位之主,其瀉以苦,其補以甘。(「土之主氣,四之氣也,在秋分前六十日有奇,乃太陰濕土所主之時。土性濕,苦則反其性以燥之,故為瀉。
土欲緩,甘則順其性而緩之,故為補。臟氣法時論曰: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瀉之,甘補之。」謹按土之補瀉,與眾獨異,其辨見前臟氣法時論本條下。)金位之主,其瀉以辛,其補以酸。(「金之主氣,五之氣也,在秋分後六十日有奇,乃陽明燥金所主之時。臟氣法時論曰: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
」金本喜辛,然食之過多,則氣耗散而又欲收斂,故以酸為補而以辛為瀉矣。)水位之主,其瀉以咸,其補以苦。(「水之主氣,終之氣也,在冬至前後各三十日有奇,乃太陽寒水所主之時。臟氣法時論曰: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咸瀉之。」腎本喜咸,然食過多,則骨萎弱而又欲堅固,故以苦為補而以咸為瀉也。
)厥陰之客,以辛補之,以酸瀉之,以甘緩之。(按:張景岳曰:「客者,客氣之為病也。後仿此。厥陰之客,與上文木位之主同其治,而更云以甘緩之者,臟氣法時論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也。」)少陰之客,以咸補之,以甘瀉之,以咸收之。(「少陰君火之客,與上文火位之主同其治。
以咸收之,誤也,當作酸,臟氣法時論曰,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者是也。」)太陰之客,以甘補之,以苦瀉之,以甘緩之。(「太陰濕土之客,與上文土位之主治同」)少陽之客,以咸補之,以甘瀉之,以咸耎之。(「少陽相火之客,與上文火位之主治同。但曰以咸耎之者,按臟氣法時論曰,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雖心非少陽,而君相皆火,故治同也。」)陽明之客,以酸補之,以辛瀉之,以苦泄之。
(「陽明燥金之客,與上文金位之主治同。復言以苦泄之者,金主肺,臟氣法時論曰,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是也。」)太陽之客,以苦補之,以咸瀉之,以苦堅之,以辛潤之,開發腠理,致津液,通氣也。(「太陽寒水之客,與上文水位之主治同。復曰以辛潤之者,水屬腎,臟氣法時論曰,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也。
《至真要大論》
關於火氣的主治:火氣過盛時應瀉,用甘味藥來瀉火;需補時則用鹹味藥。因為火性猛烈,直接用苦寒藥反可能刺激火勢更旺,甘味緩和而能洩熱,故瀉火宜甘。鹹味屬水,能剋制火氣,使其柔和,避免過度亢烈,故補火用鹹。
關於土氣的主治:土氣過盛時用苦味藥瀉,需補時則用甘味藥。苦味能反其濕性而燥土,故為瀉;甘味順應土性使其和緩,故為補。
關於金氣的主治:金氣過盛時用辛味藥瀉,需補時則用酸味藥。金本喜辛,但過度辛散需收斂,故瀉用辛,補用酸。
關於水氣的主治:水氣過盛時用鹹味藥瀉,需補時則用苦味藥。腎雖喜鹹,但過多鹹味反使骨弱,故補需苦味以堅固。
對於客氣的治療:
- 厥陰(屬木)之客:辛補、酸瀉、甘緩。
- 少陰(屬君火)之客:鹹補、甘瀉、酸收(原「鹹收」為誤)。
- 太陰(屬濕土)之客:甘補、苦瀉、甘緩。
- 少陽(屬相火)之客:鹹補、甘瀉、鹹軟。
- 陽明(屬燥金)之客:酸補、辛瀉、苦洩。
- 太陽(屬寒水)之客:苦補、鹹瀉、苦堅,另用辛味潤燥、開腠理以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