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至真要大論
佐以甘辛,欲其散也。以燥以散,則濕熱之在上者,以汗之故而止矣。」謹按六氣司天淫勝之治,各就其本治之而已,惟濕土淫勝獨多此一轉。蓋濕雖土性,而濕甚則氣不施化,釀而為熱矣。治此之法,單燥其濕則熱更熾,單清其熱則濕不流,故必兼用苦溫甘辛之味以汗之,庶幾熱清而濕燥,此又淫勝之轉病而治法之所以不同也。)火淫所勝,平以鹹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發之,以酸復之,熱淫同。
(「此與在泉熱淫治同。蓋水能勝火,故平以鹹冷。苦能瀉火之實,甘能緩火之急,故佐以苦甘。火盛而散越者,以酸收之。火鬱而伏留者,以苦發之。然以發去火,未免傷氣,故又當以酸收之,而火與熱同治也。」)燥淫所勝,平以苦濕,佐以酸辛,以苦下之。(「此與上文燥淫於內治同,但彼云佐以甘辛,此云酸辛為異,詳註見前燥淫條下。
苦濕誤也,當作苦溫。」)寒淫所勝,平以辛熱,佐以苦甘,以咸瀉之。(「辛熱足以散寒,苦甘可以勝水。以咸瀉之,水之正味,其瀉以咸也。此與在泉治同,而文有顛倒,詳見前寒淫於內條下。」)
帝曰:邪氣反勝,治之奈何?(按:凡氣之害正者即謂之邪,正氣當勝,而或偶遇所不勝之客氣,則反為其所勝。如木司天地,氣宜溫和,乃時或清涼,則氣以清涼而抑矣,木遭金氣,是之謂反勝。非若真氣不足,而後邪氣乘虛而入之比也。景岳解反勝,謂天地氣有不足,則間氣乘虛為邪。
夫既已司天在泉矣,何云不足耶。蓋惟司天在泉之氣,更無有能勝之者,而所不勝之時氣能勝之,所以為反勝。帝之此問,的指客氣為邪無疑也。或曰:子言此客氣,有據乎?曰:下文不云乎,風司於地,清反勝之等,謂風宜溫而時反清也,非客氣而何。)岐伯曰:風司於地,清反勝之,治以酸溫,佐以苦甘,以辛平之。
(按:張景岳曰:「治以酸溫,酸求木之同氣,溫以制清也。佐以苦甘,苦以溫金,甘以緩肝之急也。以辛平之,木之正味,其補以辛,金之正味,其瀉以辛也。」)熱司於地,寒反勝之,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鹹平之。(「治以甘熱,甘能勝水,熱能制寒也。佐以苦辛,寒得苦而溫,得辛而散也。
以鹹平之,火之正味,其補以咸,水之正味,其瀉以咸也。」)濕司於地,熱反勝之,治以苦冷,佐以鹹甘,以苦平之。(「治以苦冷,抑火邪也。佐以鹹甘,鹹寒制熱,甘溫補土也。以苦平之,即苦冷之義。」)火司於地,寒反勝之,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鹹平之。(「與熱司於地同治。
」)燥司於地,熱反勝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為利。(「治以平寒,以金司於地,氣本肅殺,若用大寒,必助其慘,故但宜平寒以抑其熱而已。佐以苦甘,所以瀉火也。以酸平之,金之正味,其補以酸也。以和為利,戒其過也,即平寒之意。」)寒司於地,熱反勝之,治以鹹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至真要大論
當濕熱之邪位於身體上部時,可輔以甘味與辛味的藥物,目的是促進發散。使用燥化與發散的方法,使濕熱透過發汗排出而緩解。治療六氣司天所致的過盛邪氣,應針對其根本調治,唯獨濕土之氣過盛時需多加一層轉化。因為濕性雖屬土,但濕氣過重會阻滯氣機運化,進而鬱積化熱。治療時若僅燥濕,反而可能助長熱勢;若僅清熱,又恐濕氣停滯不散。因此需結合苦溫、甘辛等藥性,促使發汗以兼顧清熱與燥濕,此為濕邪轉化而治法特異之處。
火氣過盛時,可用鹹冷藥物平抑,輔以苦甘之味,並以酸味收斂、苦味宣發、酸味復原(熱邪過盛治法相同)。因水能剋火,故以鹹冷為主;苦味瀉火實,甘味緩解火急,酸味收斂散逸之火,苦味發散鬱火,再用酸味調和以護正氣。
寒邪過盛時,以辛熱藥物驅散寒氣,輔以苦甘,再以鹹味瀉除寒水(與在泉治法相同,但用藥順序稍異)。
黃帝問: 當邪氣反勝正氣時,該如何治療?(此處「邪氣」指異常的時令之氣壓制當令之氣,如本應溫暖的風木之季反現清涼金氣。)
岐伯答:
- 風氣當令卻受清金反勝: 用酸溫藥物為主,輔以苦甘,並以辛味調和(酸溫助木氣,苦甘制金緩肝,辛味平衡木金)。
- 熱氣當令卻受寒水反勝: 用甘熱藥物為主,輔以苦辛,並以鹹味調節(甘熱制水寒,苦辛溫散寒邪,鹹味瀉水補火)。
- 濕氣當令卻受火熱反勝: 用苦冷藥物抑火,輔以鹹甘,再以苦味平調(鹹寒制熱,甘溫補土)。
- 火氣當令卻受寒水反勝: 治法同熱氣反勝(甘熱為主,苦辛為輔,鹹味調和)。
- 燥氣當令卻受火熱反勝: 用平性寒藥清熱(避免過寒助燥),輔以苦甘,並以酸味斂金,強調平和為宜。
- 寒氣當令卻受火熱反勝: 用鹹冷藥物清熱,輔以甘辛,再以苦味平衡(鹹冷瀉火,甘辛散寒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