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

外篇 (48)

1六元正紀大論

雨府,土厚濕聚之處。」)其谷丹白,(「白應司天,丹應在泉,正氣所化。即歲谷也。」)間谷命太者,(「間谷,間氣所化之谷也。命,天賦也。太,氣之有餘也。除正化歲谷之外,則左右四間之化皆為間谷。但太者得間氣之厚,故其所化獨盛,是為間谷;少者得氣之薄,則無所成矣。

太少間谷之義,其說有二。凡司天屬太者,在泉必為少;司天屬少者,在泉必為太。如卯酉年陽明司天,少在上也;少陰在泉,太在下也。命其太者,則當以在泉之間氣命其谷也。左為太陰其色黃,右為厥陰其色蒼,是蒼黃二色者,為本年之間谷,此以上下言也。後凡巳亥丑未年,皆察在泉左右之氣以求間谷,其義仿此。

然本篇凡不及之歲則言間谷,而太過之歲則無,似又以勝制之氣為間谷也。如卯酉年金氣不及,則火勝木強,其谷丹蒼也;巳亥年木氣不及,則金勝土強,其谷白黃也;丑未年土氣不及,則木勝水強,其谷蒼黑也,亦皆命太之義。故凡君火相火寒水司天之年,正化有餘,則別無命太之間谷矣,此以歲氣言也。

總之歲候不齊,凡在氣之有餘者便是太,則所受必盛,而五穀之成,所以有厚薄之分也。惟不以本身正化所出,故皆可謂之間谷,但當因氣求之則善矣。後仿此。」)其耗白甲品羽,(「耗,傷也。白與甲,金所化也。品羽,火蟲品類也。本年卯酉,金氣不及而火勝之,則白甲當耗,火勝而水復,則羽蟲亦耗,或此義也。

然又惟厥陰司天,亦曰其耗文角品羽,余者皆無,未詳其義。」)金火合德,上應太白熒惑,(「上金下火,故云合德,而二星當明。」)其政切,其令暴,(「金火之氣。」)蟄蟲乃見,流水不冰,(「君火在泉故也。」)民病咳,嗌塞,寒熱,發暴振慄,癃閟,(「皆金火燥熱之病,」)清先而勁,毛蟲乃死,(「司天金氣在先,木受其克,故毛蟲死。」)熱後而暴,介蟲乃殃,(「在泉火氣居後,金受其制,故介蟲殃。

」)其發暴,勝復之作,擾而大亂,清熱之氣,持於氣交。(「天氣地氣,金火相持,故勝復互作,陰陽擾亂也。氣交者,三四氣之際是也。」)

初之氣,地氣遷,陰始凝,氣始肅,水乃冰,寒雨化。(「初氣太陰用事,時寒氣濕,故陰凝。燥金司天,故氣肅。水冰者,氣肅而成。寒雨者,濕土所化。」)其病中熱脹,面目浮腫,善眠,鼽衄,嚏欠嘔,小便黃赤,甚則淋。(「主氣風,客氣濕。風為陽,濕為陰。風濕為患,脾腎受傷,故為此諸病。

」)二之氣,陽乃布,民乃舒,物乃生榮。(「相火用事於春分之後,故其氣應如此。」)厲大至,民善暴死。(「主君火,客相火,二火交熾,臣位於君,故疫厲大至,民善暴死。」)三之氣,天政布,涼乃行,燥熱交合,燥極而澤。(「天政布,司天燥金用事也,故涼乃行。

白話文

【六元正紀大論】:

所謂「雨府」,指的是土質厚重、濕氣匯聚之地。當年的穀物以紅色(丹)和白色(白)為主要色澤(白色對應司天之氣,紅色對應在泉之氣,是正氣所化生的「歲谷」)。間谷則由氣運旺盛的間氣化育而成(「間谷」指間氣化生的穀物;「命」指天賦;「太」表示氣運有餘。除正化歲谷外,其餘左右四間之氣化生的皆稱間谷,但唯有氣運旺盛者能得厚澤而結實豐碩,稱為間谷;氣運薄弱者則難以成熟)。

關於間谷的「太」「少」區分,有兩種解釋:其一,若司天之氣屬「太」,在泉之氣必為「少」;反之亦然。例如卯酉年,陽明(金氣不足)為司天屬「少」;少陰(火氣旺盛)在泉屬「太」,此時應依在泉的間氣判定間谷。左側間氣為太陰(色黃),右側為厥陰(色蒼),故當年的間谷呈青黃二色。此為「上下對應」之說。後世逢巳、亥、醜、未年,皆可觀察在泉左右之氣推求間谷,義理皆同。

其二,本篇僅在氣運不足之年提及間谷,氣運過盛之年則未記載,推測是將「勝制之氣」視為間谷。例如卯酉年金氣不足,火剋金而木氣強盛,間谷呈紅、青色;巳亥年木氣不足,金剋木而土氣強盛,間谷呈白、黃色;醜未年土氣不足,木剋土而水氣強盛,間谷呈青、黑色——此皆以旺盛之氣化育間谷。反之,若逢君火、相火、寒水司天之年,因正氣化育充足,便無須另立「太」之說。此為「歲氣」之論。

總之,氣候變化無常。凡氣運旺盛處,萬物得厚澤而豐產,五穀亦因此有豐歉之別。因非司天、在泉直接化育,故皆可稱為「間谷」,需依當年的氣運特徵細究。

當年易受損害者為白色甲殼生物與羽蟲(「耗」指受克而傷。白色甲殼屬金氣化生,羽蟲屬火類生物。卯酉年金氣弱而火氣盛,故金氣所化的白甲生物受損;火勝後若遇水氣報復,羽蟲亦會受害)。此外,僅厥陰司天時提過「耗文角品羽」現象,其餘未見記載,具體原理尚不明。

金(司天)與火(在泉)共同主導氣運,對應天上太白(金星)與熒惑(火星)顯耀(金在上、火在下,故稱「合德」,兩星格外明亮)。其政令嚴厲急迫(金火特性使然),蟄伏的蟲類提早出現,河水不易結冰(因在泉之氣為君火)。人們易患咳嗽、咽喉阻塞、忽冷忽熱、突發顫抖、小便閉塞等症(皆因金火燥熱之氣致病)。清冷之氣先至且猛烈,導致毛蟲死亡(司天金氣先發威,木氣受克而毛蟲遭殃);炎熱之氣後至且狂暴,使甲殼生物受損(在泉火氣後發威,金氣受制而介蟲受害)。氣候劇烈變化時,勝復之氣交爭,導致天地秩序紊亂,清熱之氣在氣交(三、四氣交替時段)相持不下。

初之氣(主氣厥陰風木,客氣太陰濕土): 地氣轉移,陰寒開始凝聚,肅殺之氣初現,水結成冰,寒雨降下(太陰濕土主導,寒濕交加故陰凝;司天燥金使氣肅;寒雨為濕土所化)。病症包括內熱腹脹、面部浮腫、嗜睡、鼻塞流鼻血、噴嚏呵欠、嘔吐、小便黃赤,嚴重者排尿灼痛(主氣風屬陽,客氣濕屬陰,風濕相搏傷及脾腎)。

二之氣(主氣少陰君火,客氣少陽相火): 陽氣遍布,人們感到舒暢,萬物生長繁茂(春分後相火主事,故有此景象)。但疫病大規模爆發,易猝死(主客皆火,二火疊加猶如臣奪君位,故瘟疫橫行)。

三之氣(主氣少陽相火,客氣陽明燥金): 司天陽明發布政令,涼氣盛行,燥熱交織,乾燥至極後轉為濕潤(「天政布」指司天燥金主事,故涼氣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