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六元正紀大論
民情喜陽惡陰,故慘淒。以濕令而寒風至,風能勝濕,故曰反。反者孕乃死,所以然者,人為倮蟲,從土化也,風木非時相加,故土化者當不育也。」按:原本此下有故歲宜苦以燥之溫之九字,新校正云:詳此當在避虛邪以安其正之下。今改從之。)必折其鬱氣,先資其化源,(「折其鬱氣,瀉有餘也;資其化源,補不足也。
如上文寒水司天則火氣鬱,濕土在泉則水氣鬱,故必折去致郁之氣,則鬱者舒矣。又如補遺本病篇曰,辰戌之歲,木氣升之,主逢天柱,勝而不前,少陽降地,主窒地玄,勝之不入,故刺法論云,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當刺足厥陰之井,火欲降而地玄窒抑之,當刺足少陰之所出,足太陽之所入等義,皆所以折其鬱氣也。
化源者化生之源,如本年火失其養則當資木,金失其養則當資土,皆自其母氣資養之,則被制者可以無傷,亦化源之謂。新校正云:『詳水將勝也,先於九月迎取其化源,先瀉腎之源也,蓋以水王十月,故先於九月迎而取之,瀉水所以補火。』亦一義也。但資取之辨,似於太過當曰取,不及當曰資。
然本篇六氣司天,如太陽陽明厥陰俱言資其化源,少陽太陰少陰俱言先取化源,其或言資或言取者,皆互文耳,但總不外乎化源者即必求其本之義。」)抑其運氣,扶其不勝,無使過暴而生其疾,(「運言五運,氣言六氣。如太角歲脾不勝,太徵歲肺不勝,太宮歲腎不勝,太商歲肝不勝,太羽歲心不勝,此五運也。六氣者,如上文十年,寒水司天則心火不勝,太陰在泉則腎水不勝。
諸太過者抑之,不勝者扶之,則氣無暴過而疾不生矣。後仿此。」)食歲谷以全其真,避虛邪以安其正,(「歲谷即上文玄黅谷也,其得歲氣最厚,故能全真。虛邪者,從其沖後來為虛風,傷人者也。」)故歲宜苦以燥之溫之。(「以上十年,皆寒水司天,濕土在泉,濕宜燥之,寒宜溫之。
味必苦者,苦從火化,治寒以熱也。」)適氣同異,多少制之,同寒濕者燥熱化,異寒濕者燥濕化。(「適,酌所宜也。氣,司天在泉之氣也。同異,運與氣會有異同也。多少制之,因其同異之多少而為制以治之也。如太宮太商大羽歲運同寒濕者,則當用燥熱所化之物,蓋燥以治濕,熱以治寒也。
若太徵太角歲運異寒濕者,則或從氣之寒濕而用燥熱之化,或從運之風熱而用寒濕之化,當各因其同異多少以制之也。」)故同者多之,異者少之,(「氣運同者其氣甚,非多不足以制之;異者其氣微,當少用以調之耳。」)用寒遠寒,用涼遠涼,用溫遠溫,用熱遠熱,食宜同法。
(「遠,避也。言用寒藥者,當遠歲氣之寒;用涼藥者,當遠歲氣之涼。溫熱者亦然。凡飲食居處之宜,皆所同法,而歲氣當察也。」)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謂時也。(按:假者謂有病本寒而外似熱,病本熱而外似寒者,即當反正治之常法,而用從治之法以治之。若不能從治而反用正治,則病成矣。
《六元正紀大論》:
調理需先疏通郁滯之氣,並補益生化之源。(疏通郁滯即瀉除過剩;補益生化之源即填補不足。例如寒水司天時火氣受抑,濕土在泉時水氣不暢,故需消除致郁因素。又如《刺法論》提及:木氣欲升被天柱星抑制,可刺足厥陰經的井穴;火氣欲降受地玄星阻礙,可刺足少陰經的出口與足太陽經的入口,皆屬疏通郁氣之法。)
「生化之源」指萬物生長的根本。如當年火氣虧虛需補木氣(木生火),金氣不足需補土氣(土生金),通過母氣滋養以化解克制關係。另有說法:若水氣將盛,可於九月預先瀉腎經(水之源頭),因水氣旺於十月,提前瀉水即補火。但「資」與「取」的用法當有區別:氣運過盛用「取」,不足用「資」。然而本篇中對六司天之氣的描述時而用「資」時而用「取」,實為互文見義,核心皆在追溯根本。
需抑制過盛的氣運,扶助受克制的一方以防失衡致病。(如太角年脾土受克、太徵年肺金受克等五運關係;或寒水司天時心火受克、太陰在泉時腎水受克等六氣關係。過盛者抑制,不敵者扶持,可避免極端變化引發的疾病。)應多食當令穀物以養真氣,回避虛邪(如對衝方向的邪風)以護正氣。(當令穀物得天地精氣最厚,虛邪則傷人正氣。)因此相關年份宜用苦味藥物燥濕溫寒。(苦味屬火,可克制寒濕。)
具體需權衡氣運異同來調配藥量:若歲運與司天在泉同屬寒濕,用燥熱藥性;若歲運與寒濕相異,則結合燥濕或寒熱藥性調整。同氣時藥量宜重,異氣時宜輕。用藥需避其同氣:用寒藥避開寒冷季節,用涼藥避開涼爽時節,溫、熱藥同理,飲食起居亦遵循此理。
特殊情況需突破常規:如真寒假熱或真熱假寒,應反用正治之法(從治);若誤用正治則會加重病情,須因時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