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氣交變大論
其眚北,其臟腎,皆水之應。湍,通官切。踹,腨同。」)夫五運之政,猶權衡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化者應之,變者復之,此生長化成收藏之理,氣之常也,失常則天地四塞矣。(……按:權衡者,所以平物之不平也。天地之道,以平為正。故凡亢而高者,常抑之使降;卑而下者,常舉之使升。
化得其正,氣常相應,鼓之桴也。邪而為變,子為母復,承乃制也。所以春生夏長,四季化成,秋收冬藏,實天地不易之理,而五行自然之氣也。苟氣反其常,則高下不平,而天地閉塞矣。)
帝曰:夫子之言五氣之變,四時之應,可謂悉矣。夫氣之動亂,觸遇而作,發無常會,卒然災合,何以期之?(按:動亂謂因動而亂也。卒然發作,亦有可期必之道乎,)岐伯曰:夫氣之動變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災變,不同其候也。(按:言變雖無常,而候則可考也。)帝曰:何謂也?(按:言其候何如。
)岐伯曰:東方生風,風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榮,其政舒啟,其令風,其變振發,其災散落。(按:敷和者,謂敷布其融和之氣,春之德也。生榮者,榮華之色,化生於春也。舒,張也,啟,開也,春以開張為政也。是德化政令,春之正也。至其為變則振動發揚,其為災則消散零落,惟振發故散落也。
五運行大論曰:「其德為和,其化為榮,其政為散,其令宣發,其變摧拉,其眚為隕。」文有詳簡之分,而義則一也。)
南方生熱,熱生火,其德彰顯,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熱,其變銷爍,其災燔焫。(按:彰者自內而著於外,顯則昭著之極,象火之外達也。蕃茂者,夏時萬物蕃盛而暢茂也。明曜者,火之光輝也。銷爍者,火焦灼也。燔焫者,火燎原也。五運行大論曰:「其德為顯,其化為茂,其政為明,其令鬱蒸,其變炎爍,其眚燔焫。」焫,如瑞切。)
中央生濕,濕生土,其德溽蒸,其化豐備,其政安靜,其令濕,其變驟注,其災霖潰。(按,張景岳曰:「溽蒸,濕熱也。豐備,充盈也。驟注,急雨也。霖,久雨也。潰,崩決也。五運行大論曰:『其德為濡,其化為盈,其政為謐,其令雲雨,其變動注,其眚霖潰。』溽音辱。潰音會。」)
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潔,其化緊斂,其政勁切,其令燥,其變肅殺,其災蒼隕。(按:清潔者,暑去涼生,氣清爽而潔淨也。緊斂,收縮也。肅殺,秋氣嚴肅而行殺令也。蒼隕,草木蒼老而隕落也。五運行大論曰:「其德為清,其化為斂,其政為勁,其令霧露,其變肅殺,其眚蒼落。」隕音允。)
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淒滄,其化清謐,其政凝肅,其令寒,其變凓冽,其災冰雪霜雹。(按:張景岳曰:「淒滄,寒氣也。謐,靜也。凝肅,堅斂也。凓冽,寒甚也。冰雪霜雹,陰氣所凝,或太陽用事,或以水復火,則非時而見。五運行大論曰:『其德為寒,其化為肅,其政為靜,其變凝冽,其眚冰雹。
【氣交變大論】
這段話論述了五運(五行運行)的規律在於平衡,如同用秤稱物,過高則抑制,過低則提升,正常變化則順應,異常變動則恢復,這是萬物生長、成形、成熟、收藏的道理,也是自然之氣的常規。若失衡則天地閉塞不通。
黃帝問:五氣變化與四季相應已明瞭,但氣的異常變動突發無常,如何預測?岐伯回答:雖然變化無常,但可通過觀察其德行、化育、政令、災變等徵兆來判斷。
接著詳細描述五方(東、南、中、西、北)的特性:
東方:生風,風生木。其德為散布和煦(春季特性),化育萬物繁榮(使植物生發),政令是舒展開放(春天生機勃發),正常表現為和風,異常則狂風大作,災害為凋零散落。
南方:生熱,熱生火。其德為光明外顯(夏季特性),化育使萬物繁茂(夏季旺盛),政令如日光閃耀(熱烈明亮),正常表現為溫暖,異常則灼熱焦烤,災害如烈火燎原。
中央:生濕,濕生土。其德為濕熱交融(長夏特性),化育使物產豐盈(土地肥沃),政令沈穩安定(土性厚重),正常表現為濕潤,異常則暴雨傾注,災害為久雨潰堤。
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為清爽潔淨(秋季特性),化育使收斂緊縮(秋收之氣),政令剛勁急切(金性鋒銳),正常表現為乾燥,異常則肅殺凋零,災害為草木枯落。
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為寒冷淒涼(冬季特性),化育歸於靜肅(冬藏之象),政令凝固嚴整(水性凝滯),正常表現為寒冷,異常則酷寒刺骨,災害為冰雪霜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