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五堂治驗錄》~ 卷十三 (7)
卷十三 (7)
1. 卷十三
(案492)王,右,六月,祁崗南。二次小產,下元空虛,命火不生坤土,健運之力漸微,以致食滯夾寒,流連不化,飧泄五月不止,神疲口渴,畏食寒物,且擬消補互施法,得效再商培補。
六神麯,川芎,山楂,灶心土,霍石斛,生穀芽,蘇梗,車前子,玫瑰花
前投許白沙法得效,仍主原法出入。自述早晨腹中按之有瘕作痛,肝木有侮土之象。前方宜佐和肝。原方加蓮子、楝子。
各恙皆釋,脈細如絲,中下兩虛也。原方佐以培補,安閒省力,飲食調和,百日可望痊愈。
干石斛,楝子,神麯,川芎,伏龍肝,淮山藥,穀芽,蘇梗,玫瑰花,鮮蓮子,白茯神
(案493)張,右。晨泄,病有數端,此是脾元不足也。擬消補互用法,二神丸加神麯、山藥。
(案494)孫寶泉,己丑三月十一日。始由溫邪內蘊,身熱如烙,頭痛口渴,盛卓風、王若懷多投散表消食,病情日甚。刻下神識昏狂,妄言如顫,循衣摸縫,壯熱汗多,口開痰響,舌短蹇,苔灰黏,大便溏韌,小溲自遺,脈形右大而滑,身重如山。此乃溫邪深入,逆傳心營,順傳陽明。
王孟英所謂雙傳裡症也。吳鞠通所云邪在心包、陽明,兩處為難也。況更兼陽津告竭,煉液成痰,風震痰升,禍生瞬息之間。勉遵至囑,鬥擬仲景大承氣合犀角地黃,佐以化痰定風,希圖扭轉天機。
生大黃(四錢),生厚朴(三分),生甘草(八分),犀角(五分),元明粉(三錢),生枳實(一錢五分),鮮生地(七錢),丹皮(二錢),廉州珍珠粉(四分)
得溏垢升許,中有結矢數枚,神識即清,循衣摸床皆止,咳嗽痰韌,脈細苔灰。津枯邪滯,再予甘寒,以渥氣余氛。
瓜蔞皮根,犀角,干霍斛,丹皮,枇杷葉,鮮生地,甘草,元明粉,竹茹
診得脈細神倦,各恙漸平,灰臺退淨,謹慎調理,免其反復。
干霍斛,大麥仁,甜杏仁,茯神,竹瀝,鮮竹茹,枇杷葉,生穀芽,宋半夏
(案495)朱星順,年三十餘,住半涇灣。戊冬患感症盛,醫始投表品,又加導下,熱勢反熾,神氣漸昏。王醫以為正氣受傷,治以扶正,病益亟。連延數醫,僉云不治,所親朱老虎乞拙診治。病累月餘,肉脫如柴,目蒙畏光,眵多眶陷,喃喃譫語,如見鬼神,脈數暮熱,始終無汗,溲濃莖痛,大便不閉,咳嗽痰帶血絲,不寐不食,病極可危。舌淡苔薄白,儼似無病。
思冬溫內發,表裡交戕,始汗後下,不甚背謬。何以病勢反劇,以致亂藥雜投?良由溫邪蓄血,夾痰閉竅。血痰與溫熱相搏,散之不動,攻之愈傷,補之益膠,斂之更固,竟有蓄血如狂之象。但形肉既脫,措手頗難,勉用犀、地、丹、翹、茹、貝之類,以逐血驅邪;衝入珠粉五分,以化痰滌熱。一劑神清語正,二投熱亦漸涼,膠痰頻吐,且加黑血。
白話文:
[卷十三]
(案492)一位王姓婦人,右側身體不適,六月診治,居住祁崗南。曾兩次小產,下焦虛弱,生殖機能衰退,身體虛弱,導致飲食停滯,寒邪內積,腹瀉五個月不止,精神疲倦口渴,害怕吃寒涼食物。擬定先調理消化系統再行補益的治療方案,療效顯著後再考慮進一步補益。
處方:六神曲、川芎、山楂、灶心土、石斛、生穀芽、蘇梗、車前子、玫瑰花。
先前使用許白沙的療法有效,仍繼續使用原方加減。患者自述早晨按壓腹部有腫塊疼痛,肝氣犯脾的症狀。因此前方需加入疏肝的藥物。原方加蓮子、楝子。
各種不適症狀都已解除,脈象細如絲線,說明中下焦虛弱。原方加上補益藥物,囑咐患者安心休養,飲食調和,預計百日內可痊癒。
處方:石斛、楝子、六神曲、川芎、伏龍肝、淮山藥、穀芽、蘇梗、玫瑰花、鮮蓮子、白茯神。
(案493)一位張姓婦人,右側身體不適,清晨腹瀉,疾病有多種症狀,這是脾氣虛弱所致。擬定先調理消化系統再行補益的治療方案,在二神丸的基礎上加入六神曲、山藥。
(案494)孫寶泉,己丑年三月十一日就診。起因是溫邪內蘊,身體發熱如同火燒,頭痛口渴,盛卓風、王若懷等多位醫生曾用散表解表、消食的藥物治療,病情卻日益加重。現症狀為神志昏迷,胡言亂語,手腳亂動,高燒汗多,張口有痰聲,舌短而硬,舌苔灰厚黏膩,大便稀溏,小便失禁,脈象右側大而滑,身體沉重如山。這是溫邪深入,逆傳心包絡,順傳陽明經的症狀。
這是王孟英所說的雙傳裡症,也是吳鞠通所說的邪氣在心包、陽明經,治療難度很大的情況。況且陽液已經耗竭,化生為痰,風邪與痰濁相搏,病情危急。根據病情,擬用仲景的大承氣湯合犀角地黃湯,再佐以化痰定風的藥物,希望扭轉病情。
處方:生大黃、生厚朴、生甘草、犀角、元明粉、生枳實、鮮生地、丹皮、廉州珍珠粉。
服藥後大便溏瀉,排出一些宿便,神志清醒,手腳亂動停止,咳嗽痰稠,脈象細弱,舌苔灰厚。由於津液枯竭,邪氣仍滯留,再次服用甘寒藥物,以清除餘邪。
處方:瓜蔞皮根、犀角、石斛、丹皮、枇杷葉、鮮生地、甘草、元明粉、竹茹。
診脈發現脈象細弱,精神倦怠,各種不適症狀逐漸減輕,舌苔也變乾淨,謹慎調理,避免病情反覆。
處方:石斛、大麥仁、甜杏仁、茯神、竹瀝、鮮竹茹、枇杷葉、生穀芽、半夏。
(案495)朱星順,三十多歲,居住半涇灣。戊冬患感冒,病情嚴重,一開始醫生用解表藥物治療,又加用瀉下藥物,結果熱勢加重,精神逐漸昏迷。王醫生認為正氣受損,用扶正的藥物治療,病情反而加重。前後求診多位醫生,都認為無法治癒。患者親屬朱老虎請求診治。病情持續數月,身體消瘦如柴,眼睛昏花畏光,眼屎多眼窩深陷,胡言亂語,像看見鬼神一樣,脈象數而熱,始終無汗,小便短赤灼痛,大便不實,咳嗽痰中帶血絲,失眠不食,病情危急。舌淡苔薄白,看起來像是沒有病。
考慮到冬季溫病內發,表裡同病,一開始用發汗、瀉下的方法,並不算錯誤。為什麼病情反而加重,導致亂投藥物?原因是溫邪蓄血,夾雜痰濁閉塞經絡。血濁和溫熱之邪相互搏結,散之不動,攻之則傷正,補之則瘀積加重,收斂則更加頑固,形成蓄血如狂的症狀。但是患者已經極度虛弱,治療難度很大,只能勉力使用犀角、地黃、丹皮、羌活、竹茹、貝母等藥物,以逐血驅邪;加入珍珠粉,以化痰清熱。服用一劑藥後,神志清醒,說話正常,服用兩劑藥後,發熱也減輕,痰濁多次吐出,並帶有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