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約編》~ 醫案篇 (3)
醫案篇 (3)
1. 羅芝園治案
以後用單劑加羚羊、犀角、西藏紅花各二錢，日夜二服，五六服全愈。此證加藥至重，追藥至急，其愈亦至速。
二十二年瓊府治案
黃聖徵年將五十，海口會隆行股東也。家瓊城，以疫死者已四人，伊始病避居海口，延往診視，其證稍熱渴，腿夾各一核，足面一疔瘡，毒甚而熱不甚也。輕加石膏、知母，並紫花地丁，囑日夜三服，並外塗。伊答云：敢二服亦聽之。次日畏石膏之寒，不得已加羚羊角、犀角、西藏紅花各一錢，並紫花地丁，囑二服。
是晚稍見譫語，加羚羊角三味各錢半，並地丁竹葉心囑二服。次早譫語已無，除竹葉心，照上加法，連服數日，皆囑二服。至六七日瘀下熱清，而人弱矣。初愈照初改原方法，囑每日二服，五六服疔潰腐脫，核亦漸小。再照次改原方法，俱見上治法條。加生耆三錢，每日一服，四五服始稍精神，核穿出黃水，疔瘡愈，而足微腫。
再照次改法，加耆間服補血湯，又數服始愈，愈後始知以家人阻止，初二日止服劑半，以後每日止一服，噫以緩服而至久延。倘非年將弱而熱未甚，必誤事矣。
海口潮行公成號，楊子敬長孫十歲，身熱無核，右脈盛左，疫證也。原方減三之二，加竹葉、銀花，囑日二服。伊日一服，三服後，兩腿見核。加西藏紅花二服，證見熱結旁流，核愈大。原方全劑，加黃、樸減半，一服下後，腹微痛。又加黃、樸酌減，服後腹仍痛，再加酌減，一服病愈而核未消。
照改方三服，核消無痕。伊次子年二十餘歲，熱渴痛痹，有汗無核，危證也，宜重加白虎。主人懼寒減半，日夜三服，病如故。次日迫改加羚、犀、花各錢半，三服仍如故。第三日三味加至二錢，二服，是晚主人持別醫之方來商。予謂其方重用清解之藥無擬，但無桃、紅，恐不中肯耳。
二服如故，稍見譫語。第五日復求治，加三味至二錢半，是晚下毒瘀如煙膏，但微熱而已。第六日照第二日方，日夜二服，復下瘀一次，諸病皆除，惟昏昏迷睡，手足微冷。主人著急，診其脈已見和緩，知其為困也，著備稀粥以待。將晚醒，稍精神，復照一服，第七日兩手臂始見微核數粒。
以後照初改方日一服，五六日不大便，服六成湯，一服即順。以後照次改方，間日一服，數服愈。
一婢微熱痛痹無核，初輕加白虎二服，再少加西藏紅花，二服愈。
一工人微熱有核，原方四五劑愈。
海口貞記號，有工人邱姓，文昌人，年廿余。雞鳴起病，黎明大熱渴痛痹，有汗無核，已不省人事矣，為至危證。重加白虎，日夜三服。次日熱稍退，伊戚慮寒，予笑謂仍宜重用。迫順其意，用五錢，又三服。第三早熱稍增，始信前言不誣。用七錢，加犀角、西藏紅花一錢，又三服，即咳出瘀血數塊而愈。此以重用急追，見效之速也。
白話文：
羅芝園治療案例
後續治療方法：
之後用單一藥劑，加入羚羊角、犀角、西藏紅花各二錢，早晚各服一次，大約五、六服就能完全康復。這種病症用藥要加重劑量，而且要快速追擊病邪，這樣才能好得快。
二十二年瓊府治療案例
黃聖徵先生，年近五十歲，是海口會隆行的股東。他住在瓊城，因為家裡已經有四個人因疫病過世，他開始生病後就避居海口。我前往診斷，他症狀是稍微發熱、口渴，大腿內側各有一個腫塊，腳背有一個疔瘡，雖然毒性很強，但發熱卻不太嚴重。我稍微用了石膏、知母，加上紫花地丁，囑咐他早晚各服三次，並外敷藥。他回答說：「一天兩次也行。」第二天，他怕石膏太寒涼，不得已加入了羚羊角、犀角、西藏紅花各一錢，還有紫花地丁，囑咐他一天服兩次。
當天晚上，他稍微出現了胡言亂語的現象，我又加入羚羊角等三味藥各一錢半，加上地丁和竹葉心，囑咐他服兩次。第二天早上，胡言亂語的情況已經消失了，我就把竹葉心去掉，照上面的加藥方法，連續服用了幾天，都囑咐他每天服兩次。到了六、七天，瘀血排出，熱也退了，但是人變得虛弱了。剛開始康復時，我改回最初的治療方法，囑咐他每天服兩次，服了五、六服後，疔瘡潰爛脫落，腫塊也漸漸變小。之後又再次改回原先的治療方法，具體參照上面的治療方法。我加入了生黃耆三錢，每天服一次，服了四、五服後，才稍微恢復精神，腫塊穿破流出黃水，疔瘡痊癒，但腳還是微微腫脹。
之後又再次更改治療方法，加入了黃耆，並間隔服用補血湯，又服用了幾次才痊癒。痊癒後才知道，因為家人阻止，最初兩天他只服用了半劑藥，之後每天只服一次，哎！因為服用太慢，才導致病程拖延了這麼久。如果不是他年紀大了，而且發熱又不很嚴重，恐怕會耽誤病情。
海口潮行公成號的楊子敬長孫，十歲，發熱但沒有腫塊，右脈盛於左脈，是疫病。我將原先的藥方劑量減少三分之二，加入竹葉、銀花，囑咐他一天服兩次。但他每天只服一次，服了三次之後，兩腿出現了腫塊。我加入了西藏紅花，服了兩次，症狀是熱邪導致瘀血往旁邊流動，腫塊反而更大了。我用原來的完整劑量，加入黃芩、厚朴，但劑量減半，服下一服後，肚子微微疼痛。我再將黃芩、厚朴的劑量酌情減少，服下後肚子還是痛，又再酌情減少，服下一服病就好了，但腫塊還沒消退。
我按照修改過的藥方讓他服了三服，腫塊就完全消退了。楊子敬的次子，二十多歲，發熱口渴，身體疼痛麻木，出汗但沒有腫塊，病情危急，應該重用白虎湯。主人怕藥性太寒涼，把劑量減半，早晚各服三次，但病情沒有改善。第二天，我強行改為加入羚羊角、犀角、紅花各一錢半，服了三次還是沒有改善。第三天，我把三味藥的劑量加到二錢，服了兩次，當天晚上，主人拿著別的醫生開的藥方來商量。我說那個藥方重用清熱解毒的藥，沒有問題，但沒有加入桃仁、紅花，恐怕不對症。
服用了兩次，病情依舊沒有改善，還稍微出現了胡言亂語的現象。第五天，他再次來求診，我把三味藥的劑量加到二錢半，當天晚上，他排出了像煙膏一樣的毒瘀，只是稍微有點發熱而已。第六天，我用第二天的藥方，早晚各服一次，又排出了一次瘀血，所有的病都好了，只是昏昏沉沉地想睡覺，手腳微微發冷。主人很著急，我診斷他的脈象已經平和，知道他是因為虛弱，就準備了稀粥等著。將近晚上，他醒了過來，稍微恢復了精神，我又讓他服用了一服藥，第七天，他的兩手臂才開始出現幾顆微小的腫塊。
之後，我按照最初更改的藥方讓他每天服一次，五、六天沒有大便，服用六成湯後，馬上就順暢了。之後我按照第二次更改的藥方，間隔一天服一次，服了幾次就痊癒了。
一個女傭，微微發熱，身體疼痛麻木，沒有腫塊，一開始我稍微用了白虎湯，服了兩次，又稍微加了西藏紅花，服了兩次就痊癒了。
一個工人，微微發熱，有腫塊，我用原來的藥方，服了四、五劑就痊癒了。
海口貞記號有一個姓邱的工人，文昌人，二十多歲。他早上雞鳴時發病，天亮時就開始發高燒，口渴，身體疼痛麻木，出汗但沒有腫塊，已經人事不省了，是病情非常危急的狀況。我重用了白虎湯，早晚各服三次。第二天，熱稍微退了，他的家人擔心藥性太寒涼，我笑著說還是應該重用。迫於他們的要求，我用了五錢，又服了三服。第三天早上，發熱稍微加重，他們才相信我說的沒錯。我用了七錢，加上犀角、西藏紅花各一錢，又服了三服，就咳出了幾塊瘀血，病就好了。這就是因為重用藥物，快速追擊病邪，所以見效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