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訂通俗傷寒論》~ 第三編　證治各論 (24)

1. 第六節，夾陰傷寒（一名傷寒夾房勞）

【因】房勞傷精而後，驟感風寒，或夏月行房後，恣意乘涼，觸犯風露。

【證】身熱面赤，或不熱而面青，小腹絞痛，足冷蜷臥，或吐或利，心下脹滿，甚則舌卷囊縮，陰極發躁。或昏沉不省，手足指甲皆青，冷過時膝，舌苔淡白滑嫩，或苔黑滑，舌本胖嫩。

【脈】六部沉細，甚或伏絕，或反浮大無倫，沉按豁豁然空。陶節庵所謂「不拘脈之浮沉大小，但指下無力而軟，或空大而散，甚則重按全無，皆為色欲內傷，猝受寒邪，陰氣獨盛，陽氣以衰」是也。

【治】外則先灸關元、氣海，以回元湯；內則先用參附再造湯，助陽發表，或用麻附細辛湯加人參、乾薑，溫經散寒。如脈伏絕，陰極發躁，繼即神氣昏沉，不省人事者，速用回陽急救湯，提神益氣，回陽生脈。如脈沉遲，身疼足冷，下利清穀，俗呼漏底者，速用附姜歸桂參甘湯去當歸，加白朮、肉果、砂仁、升麻，破陰回陽，提氣止瀉。

白話文：

【原因】因為性生活過度損耗了精力，然後突然受到風寒侵襲，或者在夏天進行性行為之後，肆意地吹冷風，接觸到寒冷和露水。

【症狀】身體發燒臉紅，或者不發燒但是面部蒼白，小腹部劇烈疼痛，腳冰冷彎曲躺在牀上，有時候會嘔吐或者拉肚子，心中感到脅脳脣脷脛骨，甚至舌頭捲起睪丸收縮，陰莖非常煩躁不安。有些人可能會昏迷不清醒，手指甲都變成了青色，四肢冰涼超過一個小時，舌苔淡白色光滑柔嫩，或者是黑色光滑的舌苔，舌根部位肥厚柔嫩。

【脈象】六個部分（左上右上左下右下）都是深沈細弱，嚴重的情況下可能出現消失或者浮大的情況，如果用力按下就會感覺到空虛。陶節庵所說的“不管脈搏是浮還是沈，只要指尖沒有力量而且軟弱，或是空洞大且分散，甚至是重重一按就完全感受不到脈搏的存在，這都是因為性慾導致內部受損，突然遭受寒冷邪氣，陰氣獨佔優勢，陽氣已經衰退”就是這種情況。

【治療方法】外部可以使用艾灸來刺激關元穴和氣海穴，同時服用回元湯；內部則首先使用參附再造湯來幫助陽氣發表，也可以使用麻附細辛湯加上人參、乾薑等藥物來溫經散寒。如果脈搏消失並且出現煩躁的情況，並隨後變得精神模糊不清，那麼應該迅速使用回陽急救湯來提高精神並補充氣血，同時使用回陽生脈草藥來恢復生命跡象。如果脈搏緩慢，身體發涼腳冷，腹瀉嚴重導致營養流失過多，被稱爲“漏底”的情況，則應快速使用附姜歸桂參甘湯去掉當歸，加入白朮、肉果、砂仁、升麻等藥物來打破陰氣，提升陽氣，停止腹瀉。

如脈沉微，手足指甲皆青，四肢冷過肘膝，舌卷囊縮者，速用附子理中湯加吳萸、坎氣、肉桂、薑汁，溫補命陽，熱壯脾腎，一俟陽氣將回，病勢已有轉機者，但用附姜歸桂參甘湯，雙補氣血，調和陰陽；次用理陰煎加砂仁、紅棗，滋補腎陰，溫運脾陽；終用左歸飲，峻補腎陰以善後。總之，夾陰症，不分熱與不熱、面赤面青，憑脈下藥，最為切當。

秀按，不但房勞不謹後，感冒風寒者，謂之夾陰傷寒；即曾犯房室，及冒雨涉水傷腎，一起即身熱面赤，足脛逆冷者，亦當參夾陰例治。傷寒夾陰，由太陽少陰二經同時受病，較直中寒證尤危。蓋夾陰者，雖患表邪發熱，其中必夾虛寒，所以尺脈必不能實，足脛必不能溫也，乃世俗混稱夾陰。醫者亦漫不加察，豈知傷寒陰證有三：一傳經之陰證，陰中之熱證也；二直中之陰證，陰中之寒證也；三房室之陰證，陰中之虛證也。既犯房室而得寒證，則陰寒極甚，溫劑宜重。俞君於發表溫里藥中，每兼熱藥破陰以回陽，陽回而陰寒自散，寒散而元陰自固，庶不致陰下竭，陽上厥，釀變虛脫危候。況末路理陰左歸等劑，填補真陰，以復房室所傷之元精，治法井然，可為夾陰傷寒之標準。雖然，予每見春夏感寒夾陰，足冷陽縮者，驟用四逆湯辛熱回陽，多致煩躁血溢而死者，以陰中既虛，不勝附子之雄悍也。故《傷寒秘旨》治夾陰傷寒，凡診尺脈遲弱，而足冷陽縮者，但於黃耆建中湯內，用附子汁炒黃耆以溫衛氣、肉桂酒炒白芍以調營血。不應，改用麻附細辛汁炒甘草以汗之。若尺中弦數而多虛火，面赤戴陽者，但於小建中湯內，用黨參汁炒甘草以助胃氣，丹皮、酒炒白芍以降陰火。不應，加連附汁炒黃耆，略加蔥豉以攝之，方藥較俞君所用雖輕，而穩健則過之。亦其人陽氣雖虛，本無大寒傷犯，陰邪尚輕，猶可收斂，若夾陰傷寒，病於嚴冬，則真陽憊極，陰邪亢甚者多死。故許學士述古諺云：傷寒偏死下虛人，至若曾犯房室，而遭風溺水，最忌熱酒火烘，但宜溫暖覆蓋。原其溺水之時，必多驚恐，心腎受傷，雖有發熱頭痛，骨節煩疼等症，治必解表藥中，兼通心腎。在冬月用麻附細辛湯，以麻黃髮汗通心，附子溫經通腎，細辛通徹表裡之邪，更加苓、半以開豁驚痰；若在夏月，當以五苓散加蔥、豉、辰砂，因驚則氣亂，故於發汗利水中加辰砂以鎮之。或脈浮而見表症多者，五苓散加羌、防、益元，微汗以疏利之。至於暴怒悲號，投河躍井，雖有表證當解，只須香蘇蔥豉湯加木香、烏藥、川芎、鬱金，理氣發汗為要。兼有跌傷作痛者，方中去木香、烏藥，再加當歸、桂枝、桃仁，活血去瘀以止痛。

白話文：

脈象沉弱，手腳指甲發青，四肢冷到肘膝，舌頭卷縮，使用附子理中湯加入吳茱萸、乾薑、肉桂、薑汁，溫補命門的陽氣，溫熱壯大脾腎。一旦陽氣將要恢復，病情有了轉機，改用附姜歸桂參甘湯，雙補氣血，調和陰陽。接著使用理陰煎加入砂仁、紅棗，滋補腎陰，溫運脾陽。最後使用左歸飲**，加強補腎陰以善後。**

總結，夾陰症不分寒熱和麪紅面青，根據脈象用藥，最為妥當。

秀按，不僅房事不節制後感冒風寒者，稱為夾陰傷寒；偶爾房事後，或冒雨涉水傷腎，立即身熱面紅、小腿逆冷者，也應按夾陰例治療。傷寒夾陰，由太陽少陰兩經同時受病，比單純寒證更危險。夾陰者，雖然患有表邪發熱，其中必定伴有虛寒，所以脈象不能實，小腿也不能溫暖，這就是俗稱的夾陰。醫生也漫不經心地觀察，豈知道傷寒的陰證有三種：一是傳經的陰證，陰中的熱證；二是直中的陰證，陰中的寒證；三是房事的陰證，陰中的虛證。既然因房事而得寒證，則陰寒極重，溫劑宜重。俞君在發表溫裏藥中，常常同時使用熱藥破陰以回陽，陽氣回升則陰寒自散，寒氣散去則元陰自固，就不至於陰虛竭，陽氣上逆，導致危急的虛脫。況且後續理陰左歸等劑，填補真陰，以恢復房事所傷的元精，治法井然有序，可作為夾陰傷寒的標準。儘管如此，我經常看見春夏感冒夾陰，手腳冰冷陽氣收縮者，冒然使用四逆湯辛熱回陽，多致煩躁出血而死，因為陰中既虛，不耐附子的霸道。因此，《傷寒祕旨》在治療夾陰傷寒時，凡是診脈尺脈遲弱，而手腳冰冷陽氣收縮者，僅於黃耆建中湯內，用附子汁炒黃耆以溫衛氣、肉桂酒炒白芍以調營血。若無效，改用麻附細辛汁炒甘草以發汗。若尺脈中弦數且有虛火，面赤發熱者，僅於小建中湯內，用黨參汁炒甘草以助胃氣，丹皮、酒炒白芍以降陰火。若無效，加入連附汁炒黃耆，稍微加入蔥豉以收斂。方藥雖然比俞君所用較輕，但穩健則超過之。且此類病患陽氣虛弱，本無大寒傷犯，陰邪尚輕，尚可收斂。若夾陰傷寒病於嚴冬，則真陽極度衰弱，陰邪亢盛者多死。故許學士引用古諺：傷寒特別會讓身體虛弱的人死去。然而若偶爾房事後，遭遇風雨溺水，最忌熱酒火烘，只宜溫暖覆蓋。

探究溺水時，必定會驚恐，心腎受傷，雖然有發熱頭痛、骨節痠痛等症狀，治療必須同時使用解表藥，兼通心腎。在冬月用麻附細辛湯，以麻黃發汗通心，附子溫經通腎，細辛徹底驅除表裡之邪，再加入茯苓、半夏以開豁驚痰；若在夏月，應以五苓散加入蔥、豉、硃砂，因驚則氣亂，故於發汗利水中加硃砂以鎮定。或脈浮而表症較多者，五苓散加入羌活、防風、益母草，微發汗以疏利之。至於突然勃然大怒、悲傷哭泣，投河跳井者，雖然有表證當解，只需香蘇蔥豉湯加入木香、烏藥、川芎、鬱金，理氣發汗為主。兼有跌傷疼痛者，方中去除木香、烏藥，再加入當歸、桂枝、桃仁，活血去瘀以止痛。

廉勘，房勞後得外感病，病適至行房，不過比他人略重。寒證則發寒更甚，熱證則灼熱尤極。在醫者識時審證，辨體立方，宜發表則發表，宜溫中則溫中，宜清裡則清裡，察其受病之淺深，決其用藥之輕重。量其素體之陰虛陽虛，於發表、溫中、清裡等法之中，兼顧其虛而補托之。如辨其人真陽素虛者，陰寒為本，邪多挾水而動，除表寒症外，必兼為嘔為咳，或腹痛下利，甚或面青足冷等症，發表藥中，急宜加附子桂枝等品，如參附再造湯，助陽破陰以發汗，庶免逼汗亡陽之患。如辨其人真陰素虛者，陽亢為本，邪多挾火而動，除新感症外，必兼口燥咽乾，或心煩不寐，甚或面赤肢厥等症，發表藥中，亦宜加生地、麥冬，如七味蔥白湯，養血滋陰以發汗，始能津津汗出而解。表邪解後，陽虛者中氣必虧，溫中藥中，早宜加肉桂、附子等品，如附子理中湯加肉桂，以助陽而御陰，庶免中陽暴脫之患。陰虛者元精益虧，清裡藥中，亦宜加生地、麥冬，如導赤清心湯，以救陰而生津，庶免元精暴絕之虞。即或有寒入精室，其症陰腫足冷，小腹絞痛，面赤陽縮，筋惕肉瞤，猶可用真武湯，加兩頭尖、韭白等；或用當歸四逆湯加燒裩散（即婦人裩襠近陰處，剪取一塊，燒灰，調入藥湯中服。婦人病取男子裩襠，如前一般），回陽攝陰，兼通陰濁，以救濟之。外罨通陰達陽法（用來復丹二錢，研末，放入臍中，上罨活殺白鵓鴿對剖半隻，內去腸雜，外不去毛，再加軟綿紮緊，約三小時即去之）；或用生薑汁一碗，浸腎囊，汁漸收干，腎莖即出；或用回陽散二三分，放入臍中，外貼陽和解凝膏，即痛除而莖出。如熱入精室，即俗稱夾陰溫病，較夾陰傷寒尤險，由欲火與伏火交蒸，深恐轉瞬陰竭，急宜救陰泄濁，峻瀉其交蒸之火，以存真陰，如陶氏逍遙湯及滋任益陰煎加減（本方去砂仁、熟地、炙草、加燒裩散、槐米、白薇、生甘細梢、熟地露代水煎藥）。神氣昏厥者，外用通竅透邪法（用安宮牛黃丸兩顆研細，用銀花露調和成餅，安入心下，上罨對剖白鵓鴿半隻，用帛紮緊，一俟鴿有臭氣，即揭去之），猶可十救三四。如謂僅有一次之房事，直可以此殞命。而謂夾陰病必不可救，亦不盡然。今觀俞氏方藥，不但治房勞後傷寒，竟是救房勞後直中陰寒，始合夾陰傷寒之名稱，否則陰而曰夾，其為陰經之陰乎？其為陰證之陰乎？抑竟以男為陽女為陰乎？如窺其人或當新婚，或蓄少艾，或問病前曾患奪精，如夢遺、精滑等，及重犯一次房勞，一有寒熱外感，便稱夾陰傷寒，不審其症之寒熱虛實，便謂必當溫散熱補，切忌辛涼清滋，片面執見，貽誤必多。周揚俊曰：感症夾房勞，亦有屬陽症者。若因曾犯房勞，便用溫藥，殺人多矣。陸九芝曰：吾蘇津津樂道夾陰者，只用桂技三分，謂得夾陰秘法，而三分之桂枝，尚不見十分之壞象，因即以未見壞象之桂枝為據，而一切賴以撤熱，賴以救陰之藥，悉付一勾，而其病反多不起，皆此夾陰之說階之厲也。周陸二家之論，真救世嫉俗之言歟。且因其病不起，在病家一聞夾陰，方且引為己咎，一若本是不起之症，非醫藥所能為，哀哉病家。其時病者之婦，有因此而貽笑於戚黨者矣，有因此而失歡於舅姑者矣，且有因此而直以身殉者矣。此種醫風，蘇滬為甚。吾紹亦間有之，殊深浩嘆，深願當世為名醫者，遇外感夾房勞症，不必稱夾陰，但曰夾下虛，則症之為寒為熱、為虛為實，而藥之宜溫宜涼，宜補宜瀉，均可因病施治，不致為習俗所囿矣。

白話文：

房勞後夾外感病

房事過度後得的外感病，症狀性質會比一般人略微嚴重。寒證患者發寒症狀更甚，熱證患者灼熱症狀極為明顯。醫生應根據患者的情況審慎診斷，針對病情開立處方：適當發汗、溫暖中焦或清熱通便。判斷患者病情的深淺，決定用藥的輕重。

考慮患者平日體質的陰虛或陽虛，在發汗、溫中、清熱等治法中，兼顧其虛弱的狀況予以補益。

如果是陽虛體質者，陰寒為根本病因，病邪多合併水氣而發作，除了表寒症狀外，必定兼有嘔吐、咳嗽，或腹痛、腹瀉，甚至面青足冷等症狀。發汗的藥方中，應急加附子、桂枝等藥材，例如參附再造湯，幫助提升陽氣、破除陰寒以發汗，避免因逼汗而耗損陽氣。

如果是陰虛體質者，陽亢為根本病因，病邪多合併火氣而發作，除了新感染的症狀外，必定兼有口乾舌燥、心煩難眠，甚或面赤肢體冷厥等症狀。發汗的藥方中，也應加生地、麥冬等藥材，例如七味蔥白湯，養血滋陰以發汗，才能津津有汗而解熱。

表邪解除後，陽虛的患者中氣一定虧損，溫中的藥方中，應及早加入肉桂、附子等藥材，例如附子理中湯加肉桂，幫助提振陽氣抵抗陰寒，避免中陽突然衰竭。

陰虛的患者元精更加虧損，清熱通便的藥方中，也應加入生地、麥冬等藥材，例如導赤清心湯，以搶救陰氣並生津，避免元精突然枯竭。

即使有寒氣侵入精室，症狀出現陰部腫脹、足冷、小腹絞痛、面赤陽氣收縮、筋骨抽動、肌肉痙攣，仍可用真武湯，加入兩頭尖、韭白等藥材；或用當歸四逆湯，加入燒裩散（即用婦女的內褲靠近陰部的地方剪下一塊，燒成灰，調入藥湯中服用。如果是婦女患者，則取男性的內褲，方法相同），回陽攝陰，兼通陰濁，以搶救患者。

外敷通陰達陽法（將來復丹二錢研成細末，放入臍中，上面敷上活殺對剖的白鵓鴿半隻，去除內臟，羽毛保留，再用軟綿紮緊，大約三小時後取下）；或用生薑汁一碗，浸泡腎囊，汁液逐漸收乾後，腎莖就會伸出；或用回陽散二、三分，放入臍中，外貼陽和解凝膏，疼痛就會消除，腎莖也會伸出。

如果熱氣侵入精室，俗稱夾陰溫病，比夾陰傷寒更加危險，因為慾火與伏火交蒸，深怕瞬間陰氣耗盡，應緊急搶救陰氣、瀉除濁氣，猛烈瀉除相互交蒸的火熱，以保全真陰，例如陶氏逍遙湯及滋任益陰煎加減（本方去除砂仁、熟地、炙草，加入燒裩散、槐米、白薇、生甘細梢、熟地露代水煎藥）。

神氣昏厥的患者，外用通竅透邪法（用安宮牛黃丸兩顆研細，用銀花露調和成餅狀，放置胸腹之間，上面敷上對剖的白鵓鴿半隻，用布紮緊，一旦鴿子出現臭氣，立即取下），仍可十救三四。

如果說是因為一次房事而致死，那是不可能的。而說夾陰病一定無法救治，也不完全正確。

觀察俞氏的方藥，不僅治療房勞後傷寒，更是救治房勞後直接中於陰寒，才符合夾陰傷寒的名稱。否則，陰而稱夾，到底是陰經的陰還是陰證的陰？抑或是以男性為陽、女性為陰？

如果患者恰好是新婚或年輕體質，或是詢問病史前曾有奪精的症狀，例如遺精、精滑等，加上再次房勞後，一旦有寒熱外感，就稱之為夾陰傷寒，不仔細審視其寒熱虛實，便認為必須溫補散熱，戒除辛涼清滋，偏執己見，誤診率很高。周揚俊說：感症夾房勞，也有屬於陽症的。如果因為曾經有房勞，就使用溫補藥，會害死很多人。陸九芝說：我們蘇州很流行夾陰的說法，只用桂枝三分，認為這就是夾陰的祕法，而三分的桂枝還看不出十成的壞象，於是就以此為據，將一切用於散熱、救陰的藥物全部否定，而病患也因此多半無法康復，都是這種夾陰說法惹的禍。周、陸兩家的論點，真是救世嫉俗之言啊！

況且因為疾病無法治癒，患者一旦聽到夾陰，就會引以為己過，好像這原本就是無法康復的病症，不是藥物所能治癒的，真是可悲。患者的妻子，有人因此受親戚朋友嘲笑，有人因此失去公婆的疼愛，甚至有人因此直接送命。這種醫風，在蘇州、上海非常盛行。我們紹興也有，令人十分感嘆，深深希望當今的名醫，遇到外感夾房勞症時，不必稱之為夾陰，只要說是夾下虛，那麼症狀的寒熱、虛實，以及藥物的寒熱、補瀉，都可以根據病況來治療，不致於被習俗所侷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