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訂通俗傷寒論》~ 第六章傷寒脈舌 (6)

1. 第三節　辨舌質

辨質者，辨明其舌之本質也。其質雖滿舌屬胃，而內含經絡甚多，與心脾肝腎實互相關係。凡病之虛實、症之吉凶，多於此中診斷之。故辨質較觀形察色，尤為扼要。

凡舌質堅斂而兼蒼老，不論苔色白、黃、灰、黑，病多屬實；舌質浮胖而兼嬌嫩，不拘苔色灰、黑、黃、白，病多屬虛。此辨舌質老嫩，斷病虛實之要訣。

凡舌質柔軟，伸縮自由者，氣液自滋；舌質強硬，伸縮為難者，脈絡失養。但舌強與舌短不同，舌短者舌系收緊，舌強者舌質堅硬。此辨舌質軟硬，察液潤燥之要訣。

凡看舌質，先辨干滑燥潤。乾者津乏，捫之而澀；滑者津足，捫之而濕；燥者液涸，捫之而糙；潤者液充，捫之而滑。如病初起而舌即乾者，津竭可知；病久而舌尚潤者，液存可識。望之若干，捫之卻滑者，若濕熱蒸濁，其色黃亮；若瘀血內蓄，其色紫黯。望之若潤，捫之卻燥者，若氣濁痰凝，其苔白厚；若氣虛傷津，其苔白薄。

白話文：

辨質

辨質，就是辨明舌頭本身的性質。雖然整個舌頭都屬於胃的範圍，但內部包含著許多經絡，與心、脾、肝、腎有著密切的聯繫。所有疾病的虛實、症狀的吉凶，大都可以在舌頭上診斷出來。因此，辨質比觀察形狀和顏色，更加關鍵。

辨老嫩

凡是舌質堅硬收緊，且兼具蒼老的樣子，不論苔色是白、黃、灰、黑，疾病大多屬於實證；凡是舌質浮腫而兼具嬌嫩的樣子，不論苔色是灰、黑、黃、白，疾病大多屬於虛證。這是辨別舌質老嫩，判斷疾病虛實的要訣。

辨軟硬

凡是舌質柔軟，伸縮自如的，說明氣液滋養得當；凡是舌質強硬，伸縮困難的，說明脈絡失養。但是，舌強和舌短是不同的，舌短是指舌繫帶收緊，舌強是指舌質堅硬。這是辨別舌質軟硬，察覺津液潤燥的要訣。

辨幹滑燥潤

觀察舌質時，先要辨別舌頭的乾滑燥潤。乾的表示津液不足，觸摸感覺澀；滑的表示津液充足，觸摸感覺濕潤；燥的表示液體乾枯，觸摸感覺粗糙；潤的表示液體充盈，觸摸感覺光滑。如果疾病剛開始，舌頭就乾澀，可以判斷津液枯竭；如果疾病時間長了，舌頭仍然潤澤，可以判斷液體仍然存在。望上去覺得乾澀，觸摸卻覺得滑潤的，如果濕熱蒸濁，其舌色會黃亮；如果瘀血內蓄，其舌色會紫暗。望上去覺得潤澤，觸摸卻覺得乾澀的，如果氣濁痰凝，其舌苔會白厚；如果氣虛傷津，其舌苔會白薄。

他如陰虛陽盛者，其舌必乾；陽虛陰盛者，其舌必滑；陰虛陽盛而火旺者，其舌必乾而燥；陽虛陰盛而火衰者，其舌必滑而潤。此辨舌質干滑燥潤，斷病津液充乏、陰陽盛衰之要訣。

凡舌質有光有體，不論白、黃、灰、黑，刮之而裡面紅潤，神氣榮華者，凡病多吉；舌質無光無體，不拘有苔、無苔，視之而裡面枯晦，神氣全無者，凡病皆凶。此辨舌質榮桔，斷病吉凶之要訣。

凡舌圓大碎嫩，其質紅潤者，皆屬心經虛熱，病尚可治；舌枯小卷短，其質焦紫者，皆屬肝腎陰涸，病多速死。此辨舌質圓嫩枯短，斷病虛熱陰涸之要訣。

凡舌色如朱柿，光如鏡面，或如去膜豬腰子、或斂束如荔枝殼、或乾枯紅長而有直紋透舌尖者，病皆不治，尚屬顯而易見之舌質已枯；更有生氣雖絕，而舌質上面反罩一層苔色，潔白似雪花片，呆白如豆腐渣、或如嚼碎飯子，㿠白兼青，枯白而起糜點，視其舌邊舌底，必皆干晦枯萎，一無神氣，乃舌質已壞，臟氣皆絕也，病皆速死。此辨舌質無神無氣，斷病必死之要訣。

白話文：

辨舌質乾滑燥潤

如果陰虛陽盛，舌頭一定會乾；陽虛陰盛，舌頭一定會滑。陰虛陽盛而火氣旺盛，舌頭一定會乾而燥；陽虛陰盛而火氣衰弱，舌頭一定會滑而潤。這是區分舌質乾滑燥潤，判斷疾病津液不足和陰陽盛衰的關鍵。

辨舌質榮枯

所有舌質有光澤有實體的，無論是白色、黃色、灰色、黑色，刮掉舌苔後裡面紅潤，精神氣色好的，這種疾病大多吉利；舌質沒有光澤沒有實體，不管有沒有舌苔，看上去裡面乾枯黯淡，精神氣色完全沒有的，這種疾病都兇險。這是區分舌質榮枯，判斷疾病吉凶的關鍵。

辨舌質圓嫩枯短

所有舌頭圓大鬆軟，質地紅潤的，都屬於心經虛熱，疾病尚可治療；舌頭乾枯細小卷曲短小，質地焦紫的，都屬於肝腎陰分枯竭，疾病大多會很快死去。這是區分舌質圓嫩枯短，判斷疾病虛熱陰分枯竭的關鍵。

辨舌質無神無氣

所有舌色像朱紅柿子，光澤像鏡面，或者像去掉膜的豬腰子，或者收縮乾癟像荔枝殼，或者乾枯紅長而有直紋透到舌尖的，疾病都無法治療，這屬於顯而易見的舌質已枯；更加嚴重的，生氣雖然已經絕了，但舌質上反倒罩著一層苔色，潔白像雪片，呆白像豆腐渣，或者像嚼碎的飯粒，白中帶青，乾白而有糜爛的小點，觀察舌頭兩邊和舌底，一定都是乾枯萎縮，完全沒有精神氣色，這是舌質已經壞死，臟氣完全絕了，疾病都會很快死去。這是區分舌質無神無氣，判斷疾病必死的關鍵。

2. 第四節，心法提要

凡以舌苔之五色，分察五臟，乃五行之死法，不足以測四時雜感之變症。惟以苔色之白、黃、灰、黑，舌色之紅、絳、紫、青，察六經傳變之證候，確鑿可憑，歷驗不爽。醫家把握，首賴乎此。

凡舌上苔，有垢上浮是也。不論白、黃、灰、黑，必先區分燥潤及刮之堅松者，以定胃腸津液之虛實，此為要訣。若無苔而舌色變幻，多屬心腎虛證，或肝膽風火證，甚則臟氣絕證。尤必察色光之死活及本質之榮枯，辨其臟真絕與不絕，以決變症壞病之死生，最為要訣。

凡以手捫舌，滑而軟者病屬陰，粗而糙者病屬陽，固已。然虛寒者舌固滑而軟，而邪初傳裡，及真熱假寒，亦間有滑軟之舌；實熱者舌固粗而糙，而血虛液涸，及真寒假熱，亦或有粗糙之舌。

白話文：

觀察舌苔和舌頭的顏色，可以判斷臟腑的狀況，但單憑五色來判斷五行，不足以了解季節變化和外邪入侵造成的疾病。真正可靠的是觀察舌苔的白色、黃色、灰色、黑色，以及舌頭的紅色、絳色、紫色、青色，來判斷六經傳變的病症，這是歷代醫家驗證過的經驗。

舌苔是口腔內黏膜上的分泌物，觀察舌苔的厚薄、顏色、潤燥、堅松，可以判斷胃腸的津液是否充足。如果舌頭上沒有苔，卻出現舌色變化，大多是心腎虛弱，或肝膽風火，嚴重者可能是臟腑功能衰竭。觀察舌頭的顏色光澤和質地，可以判斷臟氣是否衰竭，以及疾病的發展趨勢。

用手觸摸舌頭，感覺光滑柔軟的，大多是陰虛的表現；感覺粗糙的，大多是陽虛的表現。但虛寒的人舌頭也可能光滑柔軟，而外邪入侵或真熱假寒的病人，也可能出現光滑柔軟的舌頭。實熱的人舌頭通常粗糙，但血虛津液不足或真寒假熱的病人，也可能出現粗糙的舌頭。

其辨別處，虛寒證，必全舌色淡白滑嫩，無餘苔、無點、無罅縫；邪初傳裡證，全舌白滑而有浮膩苔，寒滯積中者，舌亦相類；真熱假寒證，必全舌色白，而有點花、罅裂、積沙，各實苔不等，而舌上之苔，刮亦不淨，舌底之色，卻多隱紅，若重刮之，沙點旁或少許出血；實熱證及邪火入陰經證，全舌必有或黃或黑，積滯、乾焦、罅裂、芒刺等苔；血虛液涸證，全舌必絳色無苔，或有橫直罅紋，而舌短小不等；真寒假熱證，全舌雖或有灰黑色及干糙、焦裂、芒刺厚苔，但鬆浮而不及邊沿，一輕擦即脫淨，舌底必淡白而不紅，或淡紅而舌圓大胖嫩。此以舌辨寒熱虛實，活法推求之要訣。

白話文：

辨別虛寒、邪氣、真熱假寒、實熱、血虛、真寒假熱等症狀，可觀察舌頭的顏色、苔狀、紋理等，虛寒舌色淡白滑嫩，無苔，邪氣舌白滑有浮膩苔，真熱假寒舌白有點花、裂縫、積沙，實熱舌黃或黑，血虛舌絳色無苔或有裂紋，真寒假熱舌灰黑或干糙，但鬆浮易脫。以此辨別寒熱虛實，是推測病情的關鍵。

凡舌短由於生就者，無關壽夭，亦無藥可治；若因病縮短，則邪陷三陰，皆能短舌，先當辨其苔色。如舌紅短而有白泡者，少陰血虛火旺也，宜滋陰降火；舌黑短而苔乾焦者，厥陰熱極火逼也，宜急下存陰，尚可十救二三。惟舌短而卷，男子囊縮，婦人乳縮，乃臟腑熱極而肝陰已涸也，雖多不治，能受大劑清潤瀉藥者，亦可十救一二。

至於舌硬，有強舌、木舌、重舌、腫舌、大舌之分，強舌多痰熱證，木舌、重舌多心經燥熱證，腫舌、大舌多脾經濕熱證，總屬實熱，無虛火，尤以心經血熱為最多。此辨舌短、舌硬之總訣。

凡看舌苔，黃苔易辨，但有表裡實熱證，絕少表裡虛寒證。表證風火暑燥，皆有黃苔；傷寒必邪傳裡入胃，其苔始黃。黑苔均屬裡證，無表證，寒熱虛實各證皆有，亦有煙苔、染苔，較為難辨。灰苔則黑中帶紫，有實熱證，無虛寒證，有濕熱傳裡證，有時疫流行證，有郁痰停胸證，有蓄血如狂證，其證不一。

白話文：

凡是天生舌頭短的，與壽命長短無關，也沒有藥物可以治療；如果因病而舌頭縮短，則邪氣入侵三陰經絡，都會導致舌頭變短，首先要辨別其舌苔顏色。例如，舌頭紅紫而有白色水泡者，是少陰血虛火旺，宜滋養陰津、降火；舌頭黑紫而舌苔乾焦者，是厥陰熱度極高、火氣迫近，宜急用瀉藥滋陰保命，尚有十成把握救活二三成。只有舌頭既短又捲，男子陰囊縮小，女子乳房萎縮，纔是臟腑熱度極高，肝陰已乾涸，即使大多數情況下無法治癒，但如果能承受大量清涼潤滑瀉藥的，也有一兩成把握治癒。

至於舌頭硬的，有強舌、木舌、重舌、腫舌、大舌等區分，強舌多痰熱證，木舌、重舌多心經燥熱證，腫舌、大舌多脾經濕熱證，總歸屬於實熱，沒有虛火，其中尤以心經血熱最多。這是辨別舌短、舌硬的總訣。

凡是觀察舌苔，黃苔比較容易辨別，但只有表裡實熱證，絕少表裡虛寒證。表證有風火暑燥，都會有黃苔；傷寒必定是邪氣傳入裡層侵犯胃部，其舌苔開始轉為黃色。黑苔均屬於裡證，沒有表證，寒熱虛實各證皆有，也有煙苔、染苔，比較難以辨別。灰苔則是黑中帶紫，有實熱證，沒有虛寒證，有濕熱傳裡證，有時疫流行證，有氣滯痰鬱證，有鬱血如狂證，其證狀不一而定。

若淡灰即淡黑，黑中帶白，多寒中脾腎證；黴醬苔則黃赤兼黑，凡內熱久郁，夾食中暑、夾食傷寒傳脾，皆有此苔，不論何症何脈，皆屬實熱里證，無表分虛寒證。若白苔尤多錯雜，辨病較難，表裡寒熱虛實證皆有，且多夾色、變色，有合併證、有半表裡證，最宜詳辨。

總之察看苔色，必先辨刮舌情形，凡舌刮後，有津而光滑，不起垢膩，底見淡紅潤澤，均屬無根之浮苔，屬表、屬虛、屬寒者多；刮不淨，或刮不脫，及刮去垢膩後，舌底仍留汙質，薄如漿糊一層，膩澀不見鮮紅，均屬有根之真苔，屬裡、屬實、屬熱者多。次辨有無朱點、罅紋、芒刺及板貼與鬆浮，初起由白變黃，由黃變灰變黑，由黃黑變黴醬，舌中起苔，延及根尖，有朱點、芒刺、罅紋而板貼不松者，均屬裡證、實證、壞熱證。

白話文：

如果舌苔呈淡灰或淡黑色，而且黑中帶白，通常顯示寒症影響脾腎；如果舌苔像黴醬，則顏色一般是黃赤中帶黑，這表示內熱長期鬱結，可能伴隨食物中暑或食傷寒影響脾臟，任何症狀或脈象均屬於實熱內證，並無表證或虛寒證。如果白苔特別多且錯綜複雜，則辨識疾病會較困難，表裡的寒熱虛實證都有，且多會夾雜顏色或變色，可能有合併證或半表裡的證狀，需詳細辨別。

總的來說，檢查苔色時，必須先辨識刮舌的情形。若舌頭被刮後有津液，並且光滑不帶垢膩，底部呈淡紅且潤澤，這是無根的浮苔，多屬表證、虛證和寒證；若刮不淨，或無法完全去除，甚至颳去垢膩後，舌底仍然留有污質，薄如漿糊一層，且膩澀不鮮紅，則屬於有根的真苔，多屬裡證、實證和熱證。接下來要辨別是否有朱點、罅紋、芒刺，以及是否平滑或鬆浮。如果舌頭的苔從白變黃，接著變灰變黑，或者從黃黑變成黴醬，舌中出現苔，延伸至根尖，有朱點、芒刺和罅紋，且板貼不鬆的，這均屬於裡證、實證和壞熱證。

若由淡白滑苔，忽然轉灰轉黑，其初無變黃之一境，望之似有焦黑芒刺干裂之狀，然刮之必淨，濕之必潤，無朱點、無罅紋，其形浮胖者，皆屬真寒假熱之虛苔。此以苔色辨表裡寒熱虛實之總訣。

凡有舌色，全舌淡紅，不淺不深者，平人也。有所偏則為病。表、里、虛、實、熱證，皆有紅舌，惟寒證則無之。舌紅雖皆屬熱，而有紅餂、紅痿、紅短、紅硬、紅星、紅癍、紅戰、紅圈、紅裂、紅碎之各殊，必參現症以明辨之。舌紫有表裡實熱證，無虛寒證，雖有寒邪化火、溫疫內發、酒食濕滯、誤服溫補之種種病因，總屬肝臟絡熱證。若淡紫中夾別色，則亦有虛寒證。

白話文：

如果舌苔由淡白且滑潤突然轉為灰色或黑色，初期並沒有變成黃色的過程，看起來似乎有焦黑、芒刺、乾裂的現象，但是刮拭後必定清潔，濕潤後必定光澤，沒有紅點，沒有裂紋，其形態浮腫者，都屬於真正的表面虛熱的假苔。這是通過舌苔顏色來分辨表裏、寒熱、虛實的一般原則。

凡是有舌頭的人，整體舌色淡紅，不淺不深，這就是正常的情況。如果有偏斜，則表示有疾病。表、裏、虛、實、熱症，都有紅舌，唯有寒症則沒有這種情況。舌頭紅雖然都屬於熱症，但有紅腫、紅弱、紅短、紅硬、紅星、紅斑、紅戰、紅圈、紅裂、紅碎等各個不同的表現，必須參照現症來進行分辨。舌頭呈紫色，表示有表裏實熱的病症，沒有虛寒的病症，雖然有寒邪化為熱、溫疫內部發作、酒食積滯、誤服溫補藥物等各種病因，總體來說是肝臟絡熱的病症。如果舌頭淡紫中夾雜其他顏色，也可能有虛寒的病症。

惟舌見青色，多凶少吉。若青滑有薄苔者，多屬寒中肝臟，猶可用溫藥救治。婦人胎死腹中者，亦可用下藥救療。若純青無苔而光者，臟腑生氣已絕，決死不治。若舌淡紅而現藍色紋，胃有寒食結滯者，尚可急投溫補、溫通藥救之。此以舌色辨寒熱虛實吉凶生死之總訣。

總而言之，察舌斷證，初無男婦老少之殊，而觀舌憑目，雖較手揣脈象為有據，尤必檢查病源，明辨現症，詢其平素為陰臟、為陽臟、為平臟，始能隨機應變，對症發藥，溫涼補瀉，無或偏畸。審慎於表裡、陰陽、寒熱、虛實八字，鑑別至當，庶幾常變順逆，乃有通經達權之妙用。

若不將病源證候，一一明辨在先，遽謂舌苔之徵實，不比脈象之蹈虛，而以探試幸中之藥品，妄事表彰，斷定某藥可治某舌，亦多誤人之弊。後之學者，必小心謹慎之。

白話文：

如果舌頭出現青色，多凶少吉。如果舌頭青滑而有薄苔，多是寒邪侵犯肝臟，可以用溫補藥物治療。如果婦女胎死腹中，也可以用通便藥物救治。如果舌頭純青無苔而發亮，臟腑生氣已經斷絕，必定死去無法治療。如果舌頭淡紅而出現藍色條紋，胃中有寒食積滯，還可以趕緊用溫補溫通藥物救治。這是用舌頭顏色來辨別寒熱虛實兇吉生死的總訣。

總之，通過觀察舌頭來診斷疾病，無論男女老少都沒有區別。雖然用眼睛看舌頭比手摸脈象更有依據，但仍然必須查明病源，辨別具體症狀，詢問患者平時的體質是陰虛、陽虛還是平素，才能根據具體情況靈活應變，對症下藥，溫涼補瀉，避免偏頗。仔細審查表裡、陰陽、寒熱、虛實八個方面，辨別是否適宜，才能順利應對各種變化，發揮通經達權的妙用。

如果在沒有明辨病源和症狀的情況下，就認為舌苔的徵兆很準確，不比脈象虛無飄渺，而憑藉僥倖猜測用藥，盲目宣傳，斷定某種藥物可以治療某種舌色，那就很容易誤導人。後輩學者一定要小心謹慎。

廉勘，原本均無歌訣，茲囑同社友周君越銘，補撰六經舌苔歌，又錄吳氏坤安察舌辨證歌，補其缺以求完善，且便初學之記誦。

白話文：

"在整理古籍時，發現有些篇章原本並無歌謠形式的說明，因此特地請同道好友周越銘補寫了六經舌苔歌，並錄入吳氏坤安的察舌辨證歌，以補充不足，使其更加完整，方便初學者記憶背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