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

卷三 (22)

1卷三

〔百十八〕形作傷寒。其脈不弦緊而弱。弱者必渴。被火必讝語。弱者發熱。脈浮解之。當汗出愈。

〔百十九〕太陽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經不解。必清血。名為火邪。

〔百二十〕脈浮熱甚。而反灸之。此為實實以虛治。因火而動。必咽燥吐血。

〔百二十一〕微數之脈。慎不可灸。因火為邪。則為煩逆。追虛逐實。血散脈中。火氣雖微。內攻有力。焦骨傷筋。血難復也。

〔百二十二〕脈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無從出。因火而盛。病從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

〔百二十三〕欲自解者。必當先煩。煩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脈浮。故知汗出解。

劉棟曰。上六條。後人之所記也。

〔百二十四〕燒針。令其汗。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者。必發奔豚。氣從少腹上衝心者。灸其核上各一狀。與桂枝加桂湯。更加桂二兩也。(玉函金匱。奔豚作賁豚。成本脫也字。)

金鑑曰。燒針即溫針也。燒針取汗。亦是汗法。但針處宜當避寒。若不謹慎。外被寒襲。火鬱脈中。血不流行。必結腫核赤起矣。

錢潢曰。燒針者。燒熱其針而取汗也。玉機真藏論曰。風寒客於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為熱。當是之時。可汗而發也。或痹不仁腫痛。可湯熨及火灸刺而去之。觀此則風寒本當以汗解。而漫以燒針取汗。雖或不至於因火為邪。而針處孔穴不閉。已被寒邪所侵矣。

劉棟曰。凡冬日中於寒邪者。行燒針之法。以發其汗也。

前論曰。發汗後。其人臍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主之。

正珍曰。奔與憤古字通用。詳見前六十五條。少當作小。說見前一百十一條。賁豚。病名也。氣字屬下。按燒針取汗。其術極暴。若其人虛弱者。為之必亡陽而發奔豚也。否則何以至於其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耶。其暴可知也。今其人既已亡陽而不取薑附者。以未見筋惕肉瞤。汗出惡風。

厥逆煩躁等危候也。故與之桂枝加桂湯。以下衝氣也。蓋奔豚。虛悸之甚者耳。其灸核上者。以溫散寒邪也。(正字通曰。醫用艾灸一灼。謂之一壯。陸佃曰。以壯人為法。老幼羸弱。量力減之。)

桂枝加桂湯方

桂枝(五兩去皮),芍藥(三兩),生薑(三兩切),甘草(二兩炙),大棗(十二枚擘)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本云桂枝湯。今加桂滿五兩。所以加桂者。以能泄奔豚氣也。

按此方。及桂枝新加湯。經文既言其所加之分量。則仲景氏原本。不載其方可知矣。後人不識。看以為方名。從而附載其方已。又按。方有執云。所加者桂也。非枝也。果爾。唯當稱加。不可云更加也。

〔百二十五〕火逆下之因燒針煩躁者。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主之。

白話文

卷三

〔百十八〕 症狀類似傷寒,但脈象不弦緊而偏弱。脈弱者多會口渴,若誤用火法治療,則會胡言亂語。脈弱而發熱,若脈浮則應發汗解表,汗出後病情即會痊癒。

〔百十九〕 太陽病若用火熏法治療,卻未出汗,患者必然煩躁不安。若病情持續未能緩解,則可能出現便血,稱為「火邪」。

〔百二十〕 脈浮且高熱嚴重,反而用艾灸治療,此為以虛法治實證,導致火熱內動,可能引發咽喉乾燥或吐血。

〔百二十一〕 脈象微數者,慎用灸法。若誤用火法,會化熱為邪,導致煩躁氣逆,進一步耗損正氣而助長邪熱,使血液散亂於脈中。火氣雖看似微弱,但內攻之力強勁,可導致骨骼焦枯、筋脈受損,血液難以恢復。

〔百二十二〕 脈浮本應發汗治療,若誤用火灸,邪氣無從排出,反因火勢加重,患者可能出現腰部以下沈重麻痹的症狀,稱為「火逆」。

〔百二十三〕 疾病若欲自癒,必先出現煩躁,然後汗出而解。如何判斷?因脈象浮,故知汗出後可痊癒。

劉棟曰:以上六條,為後人所補充記錄。

〔百二十四〕 用燒針法發汗時,若針孔受寒,出現紅腫硬塊,可能引發奔豚。若氣從下腹上衝至心,則在紅腫處各灸一壯,並服用桂枝加桂湯(原方再加桂枝二兩)。

金鑑曰:燒針即溫針,雖可發汗,但針後應避寒。若不慎受寒,火邪鬱於脈中,血行不暢,會形成紅腫硬塊。

錢潢曰:燒針即加熱針具後施針。風寒應以汗解,若草率用燒針,針孔未閉易受寒邪入侵。

劉棟曰:冬季感寒者,可用燒針發汗。

前論補充:發汗後若臍下悸動,可能將發奔豚,可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治療。

正珍曰:奔豚屬虛證,若因燒針亡陽(無嚴重陰虛症狀)且未見筋惕肉瞤等危急現象,可用桂枝加桂湯降逆氣。紅腫處施灸以散寒邪。

桂枝加桂湯方
桂枝(五兩,去皮)、芍藥(三兩)、生薑(三兩,切)、甘草(二兩,炙)、大棗(十二枚,擘)。
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渣後溫服一升。本方由桂枝湯增加桂枝量至五兩,以洩奔豚氣。

按:此方與桂枝新加湯皆為後人補充,原文未載完整方劑。方有執認為所加為肉桂,非桂枝枝條。

〔百二十五〕 因火逆誤下或燒針導致煩躁者,可用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