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中第二
按千金方:婦人產後病,淡竹茹湯方後曰:若有人參入一兩;若無,內茯苓一兩半亦佳。蓋人參、茯苓皆治心煩悶及心虛驚悸;安定精神。
〔七十〕發汗後惡寒者,虛故也;不惡寒但熱者,實也。當和胃氣,與調胃承氣湯。(玉函、脈經、千金翼,皆作小承氣湯是也。但熱者三字,千金翼作但惡熱者四字。後條辨、尚論編、溯源集,皆同。)
成無己曰:汗出而惡寒者,表虛也;汗出不惡寒,但熱者,裡實也。經曰:「汗出不惡寒者,此表解里未和。」(太陽下篇,十棗湯條中語。)與調胃承氣湯。
程應旄曰:汗後不惡寒反惡熱,其人大便必實,由發汗後亡津液所致。病不在營衛,而在胃矣。法當和胃氣,與調胃承氣湯。又曰:「實者,表解里未和也。」故曰和胃氣。同一汗後,而虛實不同者,則視其人之胃氣,素寒素熱,而氣隨之轉也。可見治病須顧及其人之本氣為主。
劉棟曰:發汗後表解,不發熱有惡寒者,表虛也。芍藥甘草附子湯之主也。遂漏而不止,其證輕者,桂枝加附子湯之主也。若無惡寒但有惡熱者,此胃實也。當先與調胃承氣湯,使胃氣和矣。
正珍曰:陽明篇於小承氣湯,稱和者四條矣。此條亦既稱和胃氣,則可見作小承氣湯者是,而作調胃承氣之非矣。又按:調胃承氣,本為吐下後胃氣不調者而設。此條不經吐下,胃氣無傷,甘草遂屬無用。
〔七十一〕太陽病,發汗後,大汗出,胃中干,煩躁不得眠,欲得飲水者,少少與飲之,令胃氣和則愈。若脈浮,小便不利微熱消渴者,五苓散主之。(煩躁之躁,全書作燥,非。五苓散主之上,成本、全書、玉函並有與字,非。)
錢潢曰:此條當作兩截解。發汗後大汗出二句,乃一條誤汗之總領。
張兼善曰:煩渴用白虎,宜也。其用五苓散,滲津液何哉?曰:白虎,乃表證已解,邪傳裡而煩渴者。今脈尚浮,身有微熱而渴,乃表邪未全解。故用桂枝之辛,和肌表;白朮、茯苓之甘淡,以潤虛燥也。
魏荔彤曰:發汗後,大汗出,所謂如水流漓也。於是胃中津液受傷而干;因乾而燥;因燥而煩;因煩躁而不得眠;此一串而至者,惟恐人誤認為傳裡之躁煩,而又誤下也。於是標出欲得飲水者一證,以見非傳裡之躁煩,乃亡津液之躁煩。但少少與水飲之,令其胃氣和,則可望愈。不必別生事致變矣。
惟忠曰:治渴非一:有白虎;有白虎加人參;有豬苓;有文蛤;有五苓。論其概,則因小便之利不利而異已。
正珍曰:飲水二字,古人一定熟語。論語:飯疏食飲水;禮記:啜菽飲水盡其歡。與本論飲水之水,皆泛稱飲物者,而非必言冷水也。若是果冷水,則不曰水,而曰冷水。文蛤散條可徵矣。可見單稱水者,非復涼冷之水也。是本篇中稱水,又稱冷水者之別也。按太陽病,發汗後,
《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中第二》
《千金方》記載:婦人產後病症,淡竹茹湯方後註明:若有人參可加入一兩;若無,改用茯苓一兩半亦佳。因為人參、茯苓皆能治療心煩悶及心虛驚悸,安定精神。
成無己說:汗出後惡寒,屬表虛;汗出後不惡寒僅發熱,屬裡實。《內經》雲:「汗出不惡寒者,此表解而裡未和。」(出自《太陽下篇》十棗湯條文)故用調胃承氣湯。
程應旄說:發汗後不惡寒反惡熱,其人大便必實,因發汗流失津液所致。此時病不在營衛,而在胃腑,治法應調和胃氣,用調胃承氣湯。又言:「實證,表解而裡未和。」故稱調和胃氣。同為汗後,虛實有別,須視患者胃氣本質屬寒或熱,隨證調整。治病須以患者體質為本。
劉棟說:發汗後表證已解,若不發熱反惡寒,屬表虛,用芍藥甘草附子湯;若汗漏不止(屬輕證),用桂枝加附子湯;若無惡寒僅惡熱,屬胃實,應先予調胃承氣湯,使胃氣調和。
正珍說:《陽明篇》中記載小承氣湯用於「和胃氣」共四條,此條既言「和胃氣」,可知當用小承氣湯,而非調胃承氣湯。另,調胃承氣湯本為吐下後胃氣不調者設立,此條未經吐下,胃氣未傷,甘草則無用武之地。
錢潢說:此條應分兩段理解。「發汗後大汗出」二句為誤汗的總論。
張兼善問:煩渴用白虎湯合理,為何有用五苓散(滲利津液)?答:白虎湯用於表證已解,邪入裡而煩渴者;此處脈仍浮,身微熱且渴,表邪未盡,故用桂枝辛散和表,白朮、茯苓甘淡潤燥。
魏荔彤說:發汗後大汗如水流灕,胃中津液受損而乾涸,繼而燥、煩、不得眠。此為連鎖反應,須避免誤認為裡熱躁煩而誤下,故提出「欲得飲水者」一證,說明是津液不足之煩躁,只需少量飲水,待胃氣和即癒,不應過度治療。
惟忠說:治渴方式不一:白虎湯、白虎加人參湯、豬苓湯、文蛤散、五苓散等。簡言之,當據小便利否區分。
正珍說:「飲水」為古人常用語,如《論語》「飯疏食飲水」、《禮記》「啜菽飲水盡其歡」,與此處「飲水」皆泛指飲品,非特指冷水。若為冷水,會明言「冷水」,如文蛤散條文可證。故單言「水」者,絕非指涼水,此為書中「水」與「冷水」之區別。
(太陽病,發汗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