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

卷八 (9)

1辨少陰病脈證並治第七

〔三百二十一〕少陰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湯主之。(外臺。作咽喉。)

劉棟曰。是亦權用之方也。

正珍曰。此亦治咽痛之一方。意者病因有異已。金鑑云。咽痛者。謂或左或右一處痛也。咽中痛者。謂咽中皆痛也。劉棟亦依中字。以辨其輕重。用意太過。反失於鑿。又按。痛字下似脫者字。當補之。

半夏散及湯方

半夏(洗),桂枝(去皮),甘草(炙)

上三味等分。各別搗篩已。合治之。白飲和服方寸匕。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內散兩方寸匕。更煮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咽之。半夏有毒。不當散服。(兩字。玉函作一二二字。全書作一兩二字。上字。成本全書。作已上。非。玉函成本全書。並無半夏有毒不當散服八字是也。)

〔三百二十二〕少陰病下利。白通湯主之。

由下條考之。此條下利下。脫脈微者三字。其方亦脫人尿五合四字。俱當補之。按三陰病下利。有大同小異數證。不可不詳也。凡三陰病。寒邪縱肆。陽氣為是所鬱閉。下利脈微者。乃白通湯所主也。其劇者。白通加豬膽湯所主也。寒邪太盛。陽氣虛脫。下利清穀者。四逆湯所主也。

其劇者。通脈四逆湯所主也。若夫真武湯。則有水氣而下利者乃用之。白通之用蔥白加豬膽。而不取甘草。豈非為閉之故乎。四逆之一主扶陽。豈非為脫之故乎。真武之用苓朮。豈非為水之故乎。

白通湯方

蔥白(四莖),乾薑(一兩),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溫再服。(附子一枚生下。玉函成本。俱有用字。當補之。上三味。當作上四味。去滓下。當補內人尿三字。)

發秘曰。人溺穢物。不可以薦大人君子。今以竹瀝代用。蓋取諸性之相近也。

正珍曰。按白通。即人尿之別稱。此方以人尿為主。故云白通湯也。後漢書。載就傳云。臥就覆船下。以馬通熏之。注云。馬通。馬矢也。韻會小補云。馬矢曰通。本草綱目。騖條云。白鴨通。即鴨屎也。與馬通同義。附方引聖惠方云。乳石發動。用白鴨通一合。由此考之。

通乃大便之別稱。今加以一白字。示其為小便也。若其敘藥名。則直書人屎。命其方則稱白通者。何也。醜穢之物。不欲斥言。猶穢器之名清器。方有執程應旄諸人皆云。用蔥白而曰白通者。通其陽則陰自消也。果如其言。則橘皮直書皮可乎。杏仁單曰仁可乎。大可笑矣。

〔三百二十三〕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白通加豬膽汁湯主之。服湯脈暴出者死。微續者生。(醫宗粹言曰。脈促厥冷為虛脫。景岳四味回陽飲治元陽虛脫。危在頃刻者。)

此乃白通湯證。而寒邪更甚。氣閉極劇者。故令人下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而煩。此非用白通湯之誤也。惟以其力不足也。是以前方加豬膽。以開其氣閉。蓋以豬膽能喚起元氣。開通閉塞也。今人治卒患急病。氣閉脈伏。不省人事者。每用熊膽屬奏奇效。與仲景氏加豬膽之旨。

白話文

第七篇:辨別少陰病的脈象、症狀及治療方法

條文三百二十一
少陰病,咽喉疼痛,可用半夏散或半夏湯治療。

劉棟注:此為權宜之方。

正珍注:此為治療咽喉疼痛的方劑之一,推測病因可能有所不同。《醫宗金鑒》認為,咽痛多為單側疼痛,而咽中痛則為整個咽喉皆痛。劉棟依“中”字區分疼痛輕重,略顯牽強。此外,“痛”字後可能漏了“者”字,應補上。

半夏散及湯方
半夏(洗過)、桂枝(去皮)、甘草(炙),三者等分,分別搗碎過篩後混合。以白開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若無法服散劑,則以一升水煮沸七次,加入兩方寸匕藥散,再煮沸三次,稍冷後少量緩慢咽服。


條文三百二十二
少陰病,腹瀉,可用白通湯治療。

從後續條文推斷,此條文“下利”後可能遺漏“脈微者”三字,方劑中亦漏“人尿五合”四字,應補上。

少陰病腹瀉有不同證型:

  • 寒邪盛而陽氣郁閉,腹瀉脈微者:白通湯主之。
  • 病情加重者:白通加豬膽汁湯主之。
  • 寒邪極盛,陽氣虛脫,腹瀉完谷不化者:四逆湯主之。
  • 病情加重者:通脈四逆湯主之。
  • 若有水氣致腹瀉者:真武湯主之。

白通湯用蔥白加豬膽汁而未用甘草,是因氣閉之故;四逆湯主扶陽,是因虛脫之故;真武湯用苓術,是因水氣之故。

白通湯方
蔥白(四根)、乾姜(一兩)、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以三升水煎至一升,去滓後分兩次溫服。

正珍注:“白通”即人尿的別稱。方名取“白通”,是因以人尿為主藥。古籍中“通”字或指排泄物(如馬通為馬糞,鴨通為鴨屎),此處加“白”字特指小便。


條文三百二十三
少陰病,腹瀉脈微者,予白通湯。若腹瀉不止、四肢厥冷、無脈、乾嘔煩躁者,用白通加豬膽汁湯治療。服藥後脈象突然恢復者危,逐漸恢復者生。

此證為白通湯證加重:寒邪極盛,氣閉嚴重,導致腹瀉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躁,並非誤用白通湯,而是藥力不足。故加豬膽汁以開通氣閉。現代治療急症氣閉昏迷,亦常用熊膽類藥物,其理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