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辨陽明病脈證並治第四
若夫無有一陽明證。而冒雲陽明。其例不一而足。如陽明病。脈浮無汗而喘者。發汗則愈。宜麻黃湯。太陰病。脈浮者。可發汗。宜桂枝湯。及少陰病。急下大承氣三條皆爾。
豬苓湯方
豬苓(去皮),茯苓,澤瀉,阿膠,滑石(碎各一兩)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內阿膠。烊消。溫服七合。三服。(全書阿膠。作甘膠。非也。成本。內字下。有下字。衍也。)
〔二百三十二〕陽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與豬苓湯。以汗多胃中燥。豬苓湯複利其小便故也。
成無己曰。針經曰。(五癃津液別扁)水穀入於口輸於腸胃。其液別為五矣。天寒衣薄。則為溺。天熱衣厚。則為汗。是汗溺一液也。汗多為津液外泄。胃中乾燥。故不可與豬苓湯利小便也。
正珍曰。此承前條陽明病。用豬苓湯證發之。言陽明病。汗出多而渴者。雖小便不利。不與豬苓汽。蓋汗與小便。同是一液。故汗多者。小便必不利。津液內竭也。非蓄而不利也。此證宜與白虎加人參湯。
〔二百三十三〕脈浮而遲。表熱裡寒。下利清穀者。四逆湯主之。
成無己曰。浮為表熱。遲為裡寒。下利清穀者。裡寒甚也。與四逆湯。溫里散寒。
正珍曰。是三陰篇中錯亂之文。表熱裡寒者。明其因之辭。謂外有太陽表熱。內有太陰裡寒。如下利腹脹滿。身體疼痛亦然。大抵表裡俱病者。先治表而後治里。今以下利清穀之急。故先救其里也。
〔二百三十四〕若胃中虛冷。不能食者。飲水則噦。
噦者。後世所謂呃逆也。靈樞雜病篇云。噦以草刺鼻便嚏。嚏而已。無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驚之亦可已。是也。先輩諸家。或以為咳逆。或以為乾嘔皆非也。
〔二百三十五〕脈浮發熱。口乾鼻燥。能食者則衄。(千金翼。鼻作舌。是也。)
能食。當作不能食。上二條通計二十七字。(舊二十六字。今補不字。合二十七字。)當在下條梔子豉湯主之句下。合為一章。蓋承上文不能食。觸類長之者已。
〔二百三十六〕陽明病。下之其外有熱。手足溫。不結胸。心中懊憹。飢不能食。但頭汗出者。梔子豉湯主之。
惟忠曰。誤下多為結胸。如此證則否。乃變為心中懊憹。故云不結胸。
正珍曰。此陽明病下後。大邪已去。而餘熱少伏於內。而不得越者。與梔子豉湯。以解餘熱則愈。若因胃中虛冷不能食者。飲水則呃逆。宜附子理中湯溫之。非梔子豉湯證也。若脈浮發熱。口乾舌燥。不能食者則衄。宜麻黃大青龍輩。亦非梔子豉湯證也。此示與上文不能食者。大有徑庭也。再按。手足溫。乃手足熱。已見前一百二條。
〔二百三十七〕陽明病。發潮熱。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脅滿不去者。與小柴胡湯。(可字下。玉函。有而字。與小柴胡湯五字。玉函成本全書。作小柴胡湯主之。非。)
辨陽明病脈證並治第四
倘若根本沒有陽明病的症狀,卻冒然說是陽明病的情況,例子不勝枚舉。例如陽明病,脈象浮、無汗且氣喘的,發汗就能痊癒,適合用麻黃湯。太陰病,脈象浮的,可以發汗,適合用桂枝湯。又如少陰病,需急著用大承氣湯的三種情況也是這樣。
豬苓湯方
豬苓(去皮)、茯苓、澤瀉、阿膠、滑石(各一兩,磨碎)
以上五種藥材,用四升水,先煮四味藥(去阿膠),煮到剩兩升,去掉藥渣,加入阿膠溶化。溫服七合,分三次服用。(全書中阿膠寫成甘膠是錯誤的。成本中"內"字下面有"下"字,是多餘的。)
[232] 陽明病,出汗多而口渴的,不能用豬苓湯。因為汗多會使胃中乾燥,豬苓湯又會利小便進一步耗損津液。
成無己說:《針經》提到,水和食物進入口中輸送到腸胃,其液體可分為五種。天氣寒冷、衣服單薄時,就變成尿液;天氣炎熱、衣服厚重時,就變成汗水。所以汗和尿本質上是同一種液體。汗出多是津液外洩,胃中就會乾燥,所以不能用豬苓湯再利小便。
正珍說:這承接前條講陽明病使用豬苓湯的證候。陽明病出汗多而口渴的,雖然小便不利,也不能用豬苓湯。因為汗與小便是同一種液體,所以汗多的必小便不利,這是津液內竭,不是水液蓄積而不排出。這種情況適合用白虎加人參湯。
[233] 脈象浮而遲,表熱裡寒,大便洩瀉清稀如水樣的,用四逆湯治療。
成無己說:浮脈代表表熱,遲脈代表裡寒,大便洩瀉清稀如水樣的是裡寒嚴重,用四逆湯溫裡散寒。
正珍說:這應是從三陰篇中錯亂的文字移過來的。"表熱裡寒"是說明病因的文辭,指外有太陽表熱,內有太陰裡寒,就像下利腹脹滿、身體疼痛也是這樣。一般表裡同病時,先治表後治裡。但這裡因為下利清穀緊急,所以先救裡。
[234] 如果胃中虛冷不能進食的,喝水會呃逆。
呃逆就是後世所說的打嗝。《靈樞·雜病篇》說:呃逆時用草刺鼻子讓人打噴嚏,噴嚏後就好了;或者屏住呼吸快速吸氣也能立即止住;或者突然嚇一跳也可以止住。前代醫家有認為是咳嗽上逆或乾嘔的,都不對。
[235] 脈象浮、發熱、口乾舌燥(《千金翼方》將"鼻"改為"舌"是對的)、不能(原缺"不"字)進食的就會鼻出血。
這條與上兩條共二十七字(舊版二十六字,現補"不"字合為二十七字),應該放在下條"梔子豉湯主之"之後,合為一章。這是承接上文說的"不能食",並引申討論的情況。
[236] 陽明病,攻下後外有發熱,手腳溫,沒有結胸,心中煩悶不安,飢餓但不能吃東西,只有頭部出汗的,用梔子豉湯治療。
惟忠說:誤攻下多會造成結胸,但像這種證狀就不會,而是變為心中煩悶不安,所以說"不結胸"。
正珍說:這是陽明病攻下後,大邪已去而餘熱少許潛伏在內不能透發的,用梔子豉湯解除餘熱就能痊癒。如果是因為胃中虛冷不能進食的,喝水就會呃逆,適合用附子理中湯溫補。若脈浮發熱、口乾舌燥、不能進食的就會鼻出血,宜用麻黃湯或大青龍湯一類,都不是梔子豉湯證。這顯示與上文的"不能食"有很大差異。再按:手腳溫熱是指手腳有熱感,前面102條已提到。
[237] 陽明病,發潮熱,大便稀軟,小便正常,胸脅滿悶不消的,給小柴胡湯。(《玉函》"可"字下有"而"字,"與小柴胡湯"五字在《玉函》、成本和全書中作"小柴胡湯主之",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