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

傷寒纘論卷上 (40)

1傷寒纘論卷上

而實為陰經之表,以其與太陽表裏,又與陰維相附,且人腎氣多虛,受病最易,

況原委不一,人但知少陰有傳經直中兩途,救陰回陽二法,不知直中雖當回陽,

而有兼汗兼溫之殊,傳經雖宜救陰,復有補正攻邪之別,豈可一概混淆,

能令讀者無眩耶,蓋傳經熱邪,先傷經中之陰,甚者邪未除而陰已竭,

獨是傳入少陰,其急下之證,反十之三,急溫之證,反十之七,而宜溫之中,

復有次第不同,毫釐千里,麤工不解,必於曾犯房屋之證,始敢用溫,

及遇一切當溫之證,反不能用,詎知未病先勞其腎水者,不可因是遂認為當溫也,

必其人腎中之真陽素虧,復因汗下後,擾之外出而不能內返,勢必藉溫藥以回其陽,

方可得生,所以傷寒門中亡陽之證最多,即在太陽,已有種種危候,至傳少陰,

其辨證之際,仲景多少遲徊顧慮,不得從正治之法清熱奪邪,以存陰為先務也,

今將直傷陰經之證,與夫汗下太過,元氣受傷,從權用溫經之法者,疏為上篇,

正治存陰之法,疏為下篇,其溫熱病之發於少陰者,另自為篇,庶涇渭攸分,

根蔓不亂耳。

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

此言少陰之總脈總證也,蓋少陰屬水主靜,即使熱邪傳至此經,其在先之脈雖滑大,

亦必變為微細,在先之證雖煩熱不寍,亦必變為昏沉嗜臥,但仍不得安臥為異耳,

況夫少陰經自感之寒證耶,但須以先見表證,至五六日後,變出脈細況數,

口中燥不得臥者熱證,始病便脈微細,口中和,但欲臥者,為寒證,以此明辨,

萬無差誤耳,其所以但欲寐者,以衛氣行陽則寤,行陰則寐也。

少陰病,始得之,反發熱脈沉者,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

脈沉發熱,乃少陰兼太陽之表邪,當行表散,非少陰病四五日後,陰盛格陽,

真陽發露之比,但三陰之表法,與三陽迥異,三陰必以溫經之藥為表,

而少陰尤為緊關,故麻黃與附子合用,使外邪出而真陽不出,纔是少陰表法之正也。

少陰病,得之二三日,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以二三日無裏證,故微發汗也。

得病纔二三日,無吐利躁煩嘔渴裏證,其當從外解無疑,然少陰絕無發汗之法,

汗之必至亡陽,惟此一證其外發熱無汗,其內不吐利躁煩嘔渴,及可溫經散寒,

取其微似之汗,此義甚微,在太陽經,但有桂枝加附子之法,並無麻黃加附子之方,

蓋太陽病無脈微惡寒之證,即不當用附子,及見脈微惡寒吐利躁煩等證,

亡陽已在頃刻,又不當用麻黃,即此推之,凡治陰寒暴病而用麻黃者,

其殺人不轉睫矣。

少陰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惡寒者,當炙之,附子湯主之。

口中和者,不渴不躁全無裏熱可知,況背為督脈,統諸陽上行之地,他處不寒,

白話文

《傷寒纘論卷上》

這實際上是陰經的表證,因為它與太陽經互為表裡,又與陰維脈相連,加上人們腎氣多虛,最容易患病。然而病因複雜,人們只知道少陰病有傳經和直中兩種途徑,以及救陰和回陽兩種治法,卻不瞭解直中雖需回陽,卻有發汗與溫補的區別;傳經雖宜救陰,又有扶正與祛邪的不同,豈能一概混淆,讓讀者無所適從?

傳經的熱邪會先損傷經中的陰液,嚴重時邪氣未除而陰液已枯竭。但傳入少陰的病症中,急需瀉下的證型佔三成,急需溫補的反佔七成。而在溫補之中,還有輕重緩急的差異,稍有差池便謬以千里。醫術粗淺者不明白,往往只在患者有明顯房勞傷腎的症狀時才敢用溫補,遇到其他該溫補的證型反而不敢用藥。豈知那些因勞倦先傷腎水的患者,不能因此就認定該用溫補。必須是患者腎中真陽素虛,又因誤汗誤下導致陽氣外浮不能內守,才需借助溫藥回陽救逆。

因此傷寒證中亡陽之證最多,即使在太陽病階段已有種種危候,傳到少陰時,仲景辨證尤為謹慎,不能直接用清熱祛邪的常法,而要以保存陰液為首要。現將直接損傷陰經的證候,以及因汗下過度導致元氣受損、需權宜採用溫經治法的情況編為上篇;將正治存陰的治法編為下篇;至於溫熱病發於少陰的,則另立篇章,以使條理分明。

少陰病的典型表現為脈象微細、精神萎靡嗜睡。這是少陰病的總脈總證。少陰屬水主靜,即使熱邪傳至少陰,原先的滑大脈象也會轉為微細,原先的煩躁發熱也會變為昏沈嗜睡(但會伴見不得安臥的異狀),何況少陰本經感受寒邪?需注意:若先見表證,五六天後出現脈細數、口燥不得臥屬熱證;若初病即脈微細、口淡欲臥則屬寒證。如此辨別絕無差錯。之所以嗜睡,是因衛氣行於陽則醒,行於陰則寐。

少陰病初起反發熱而脈沈者,用麻黃附子細辛湯。此證是少陰兼太陽表邪,當解表散邪,不同於少陰病四五日後陰盛格陽的真陽外越。但三陰經的解表法與三陽經截然不同——三陰必以溫經藥解表,少陰尤為關鍵,故麻黃與附子同用,使外邪得解而真陽不洩,才是正確的少陰解表法。

少陰病得病兩三日,無里證者用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此時尚無吐利煩躁等里證,當從表解。但少陰病本禁發汗,發汗易致亡陽。唯此證外見發熱無汗、內無吐利煩躁,可溫經散寒取微汗。此中深意精微:太陽病僅有桂枝加附子法而無麻黃加附子方,因太陽病若無脈微惡寒則不當用附子;若見脈微惡寒吐利等亡陽徵兆,又禁用麻黃。由此可知,凡治陰寒急症濫用麻黃者,其害立見。

少陰病得病一二日,口淡不渴、背惡寒者當艾灸,用附子湯。"口中和"指口不渴不燥全無里熱,且背部為諸陽上行之樞紐,他處不寒獨背惡寒者...(後續內容未完整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