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

傷寒緒論卷上 (11)

1傷寒緒論卷上

豈非以外寒中,故脈盛大血脈閉,故脈濇耶,此中併有大疑,請先明之,

一者人身衛外之陽最固,今不由三陽而直中少陰,蓋厥氣上逆,積於胸中則胃寒,

胃寒則口食寒物,鼻吸寒氣,皆得入胃,腎者胃之關也,外寒斬關直入少陰腎藏,

故曰中寒也,此內經所隱而未言者也,一者其脈盛大以濇,雖曰中寒,尚非卒病,

卒病中寒,其脈必微,在傷寒證惟少陰脈,他經則無,其太陽膀胱為少陰之府,

纔見脈微惡寒,仲景早少陰,施治,而用附子乾薑矣,蓋脈微惡寒,正陽微所致,

腎中既已陰盛陽微,寒從內生,復加外寒斬關直入,或沒其陽於內,或逼其陽於外,

其人頃刻云亡,故仲景以為卒病也。寒中少陰,行其嚴令,埋沒微陽,肌膚凍裂,

無汗如喪神守,急用白通湯為主治蓋薑附追復,元陽加葱白以散寒,

加C4膽汁引入陰分,然恐藥力不勝,

更以葱熨臍中并灸氣海關元數十壯,取脈漸來,手足溫為效,必外內協攻,

乃足破其堅凝,少緩須臾,必無及矣。若其人真陽素擾,腠理素疎陰盛於內,

必逼其陽亡於外魄汗淋漓,脊項強鞭,用薑附豬膽汁,即不可用葱及熨灼,

恐助其散,令氣隨汗脫,而陽無由內返也。用薑附以勝陰復陽,使既散之陽急復,

不知此義者,加增藥味,反牽制其雄入之勢,必致迂緩無功也。其次前藥中,

即首加當歸肉桂,兼理其榮,以寒邪中入,先傷榮血故也。其次前藥中,

更加人參甘草,兼調其氣不爾,恐薑附之猛,直將犯上等矣。用前藥二三劑後,

覺其清陽在躬,運動頗輕更加黃耆白朮五味白芍陰陽平補,不可歇手。用群隊之藥,

以培陰護陽,其人即素有熱痰,陽出早已從陰而變寒,至此無形之陰寒雖散,

而有形之寒痰阻塞竅隧者,無由遽轉為熱,薑附固可勿施,其牛黃竹瀝一切寒涼,

斷不可用,若因其素有挾熱,妄投寒劑,則陰復用事,陽即擾亂,必墮前功也。

用平補後,嗣後總有頑痰留積經絡,但宜甘寒助氣開通,不宜辛辣助熱壅塞,

蓋辛辣始先不得已用其毒,陽既安堵,即宜休養其陰,切勿喜功生事,轉生他患也。

至於冬時反有非節之暖,此屬春時陽氣發於冬時,未至而至即為冬時不正之氣,

人感之而病者名曰:冬溫,冬溫雖發於冬時,治法與傷寒大異,

蓋溫則氣泄寒則氣收,二氣本相反也,其證必心煩嘔逆,咽痛身熱頭疼,

或欬嗽自汗,或頭重面腫,但始先咽痛後必下利,

陽脈浮滑陰脈弱濡與風溫不異,但時令不同,治之不得不為少異也,按羅謙甫云:

冬溫一證,雖關不正之氣,而實正氣虛故邪得以入,於少陰其經上循喉下入腹,

故咽必痛,或下利也,治之宜用陽旦湯加桔梗萎蕤,或問冬溫,何以竟入少陰,

白話文

《傷寒緒論卷上》:

這難道不是因為外寒侵襲體內,導致脈象盛大而血脈閉塞,所以脈搏顯得澀滯嗎?此處存在重大疑問,需先釐清兩點:

其一,人體衛外的陽氣本應最為穩固,若外寒不經三陽經而直接侵入少陰經,是因寒氣上逆積聚胸中導致胃寒。胃寒時,口食寒物或鼻吸寒氣皆易侵入胃部。腎為胃之關竅,外寒突破此關直入少陰腎臟,故稱「中寒」,此為《內經》未明言的機理。

其二,脈象盛大兼澀,雖屬中寒,但非急症。急症中寒者脈必微弱,此脈象僅見於傷寒少陰證,他經無此表現。太陽膀胱為少陰之腑,一旦出現脈微惡寒,仲景即按少陰證以附子、乾薑治療,因脈微惡寒正是陽氣衰微之兆。若腎中陰盛陽微導致內寒,再加外寒直入,可能使陽氣內陷或外脫,患者恐迅速死亡,故仲景視為急症。

中寒急症治法
寒邪侵襲少陰時,陽氣遭嚴寒壓制,肌膚凍裂無汗、神志喪失,當急用白通湯(薑附回陽,蔥白散寒,人尿引藥入陰),並以蔥熨臍部、灸氣海關元穴數十壯,至脈復手足轉溫為效。需內外合治以破陰寒,稍有延誤即難輓救。

陽氣外脫變證
若患者素來陽虛腠理疏鬆,陰寒內盛逼迫陽氣外脫,見大汗、項背僵直,宜用薑附豬膽汁湯(禁用蔥熨,防陽氣散盡)。此時薑附需專力回陽,加藥反減其效。服藥二三劑後,可加當歸、肉桂養血,人參、甘草調氣以防薑附過猛。待陽氣漸復,再以黃耆、白朮、五味子、白芍平補陰陽。

注意事項
即使患者素有熱痰,此時寒化不可再用牛黃、竹瀝等寒涼藥,否則前功盡棄。後期若經絡殘留痰阻,宜甘寒通氣,忌辛辣助熱。治療冬溫(非時暖氣致病)需與傷寒區別,因其氣機外洩,見咽痛、下利等,可用陽旦湯加桔梗、玉竹。冬溫直入少陰,與正氣虛弱相關,少陰經循喉入腹,故多咽痛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