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證奇聞》~ 卷一 (4)
卷一 (4)
1. 傷寒
溫正湯,亦可。人參、當歸五錢,黃耆一兩,柴胡、神麯一錢,甘草五分,桂枝三分
冬月傷寒,身熱五六日不解,譫語聲低,口渴,小便自利,欲臥。人謂陽明餘熱未解,余謂不然。夫譫語雖屬胃熱,然聲必高,拂意必怒,今譫語低聲,非胃熱。既非胃熱,何口渴欲飲水自救耶?然口渴飲水,水不能化痰上湧,直奔膀胱,小便自利,其非胃熱又明矣。陽明火盛多發狂,今欲臥,豈是胃熱。
但非胃熱,何譫語、口渴不解至五六日耶?不知此乃心虛症,心虛神不守舍而譫語,火起心包而口渴。心與小腸相表裡,水入心,心即移水於小腸而小便自利。用,清熱散,:茯苓五錢,麥冬一兩,丹皮二錢,柴胡一錢,甘草五分。一劑譫止,二劑渴除熱解。用麥冬補心,茯苓分消火熱,柴胡、丹皮、甘草和解邪氣。
心氣足,邪不能侵,盡從小腸以泄,中心寧靜,津液自生,故渴除,腎氣上交於心,精神自長,不思臥。倘疑胃熱而用白虎,鮮不敗衄。
涼解湯,亦可。茯神三錢,玄參一兩,柴胡一錢,甘草二分,砂仁二錢,麥冬五錢
冬月傷寒五六日,往來寒熱,胸脅痞滿,或嘔吐,或渴或不渴,或煩或不煩,人謂少陽症,宜小柴胡和之。小柴胡,少陽藥,少陽居表裡之間,邪入而並於陰則寒,邪出而並於陽則熱,故痰結於胸而苦滿,欲吐不吐,欲渴不渴,煩悶生。用之自易奏功,然不可常用,何也?蓋少陽膽木,最喜水,其次喜風。
柴胡風藥,得之解慍,然日以風藥投之,枝葉條達,終必乾燥,一旦大雨則鬱郁蔥蔥,其扶疏青翠為何如耶。故用柴胡湯後,必須補水。用,濟生湯,:熟地、玄參五錢,麥冬、白芍三錢,棗皮一錢,山藥、茯苓二錢,柴胡五分,神麯三分,竹葉一團。一劑煩悶除,再劑寒熱止,三劑愈。
方多直補腎水,直補其膽木之源,則膽汁不枯,足以禦侮。況加柴胡,仍散半表裡之邪,安得不收功速乎。倘疑傷寒後不宜純用補腎藥,恐胃氣有傷,難以消化。不知少陽之症,由太陽、陽明傳來,火燥水涸,不但邪逼膽汁,半致熬干,五藏六府盡多火爍,是各經無不喜盼霖雨,非惟少陽膽木喜水也。補水之藥。
又何有停隔哉。
和隔散,亦妙。柴胡一錢,白芍一兩,生地五錢,玄參三錢,麥冬、茯苓二錢,竹茹一團、芥子一錢,水煎。
冬月傷寒,發熱至六七日,晝則了了,夜則譫語,如見鬼狀,按腹痛欲死。人謂熱入血室,然不止此。雖因經水適來,感寒而血結,故成瘧狀。然未傷寒前,有食未化,血包其食而為瘧母。論理小柴故為正治,然此湯止能解熱,使熱散於血室中,不能化食,使食消於血塊內。
一方最神,治熱入血室正相宜。用,兩消丹,:柴胡、炒梔仁二錢,丹皮、白芍五錢,鱉甲、當歸三錢,楂肉、甘草一錢,枳殼五分,桃仁十粒。一劑痛輕,二劑鬼去,譫語止,腹安,杳無寒熱。此方既和表裡,血室之熱自解。妙在用鱉甲直攻血塊內,以消宿食,所謂直搗中堅,虐母何有而作祟乎。
白話文:
傷寒
溫正湯也可使用。人參、當歸各五錢,黃耆一兩,柴胡、神麴各一錢,甘草五分,桂枝三分。
冬季傷寒,發熱五到六天未退,神志不清聲音低微,口渴,小便自利,想躺下休息。有人認為是陽明餘熱未解,我認為不是。雖然譫語屬於胃熱的症狀,但聲音通常會很高亢,心情不悅時還會發怒,現在譫語聲音低微,就不是胃熱。既然不是胃熱,為何口渴想喝水呢?然而口渴喝水,水卻不能化痰,反而直奔膀胱,小便自利,更證明不是胃熱。陽明火盛通常會發狂,現在只想躺下,怎麼可能是胃熱呢?
但如果不是胃熱,為何譫語、口渴持續五到六天呢?這是因為心虛,心虛則神志不安而譫語,心包火旺而口渴。心和小腸互為表裡,水進入心臟,心臟就會將水分輸送到小腸,所以小便自利。因此,使用清熱散:茯苓五錢,麥冬一兩,丹皮二錢,柴胡一錢,甘草五分。一劑藥就能止住譫語,二劑就能去除口渴和發熱。用麥冬補益心臟,茯苓化解餘熱,柴胡、丹皮、甘草和解邪氣。
心氣充足,邪氣就無法入侵,邪氣會從小腸排出,心神寧靜,津液自然生成,所以口渴就能消除,腎氣上通於心,精神自然旺盛,就不想躺下休息了。如果誤以為是胃熱而使用白虎湯,很容易導致鼻出血。
涼解湯也可使用。茯神三錢,玄參一兩,柴胡一錢,甘草二分,砂仁二錢,麥冬五錢。
冬季傷寒五到六天,寒熱往來,胸脅部痞滿,可能嘔吐,可能口渴也可能不口渴,可能煩躁也可能不煩躁,人們認為是少陽症,應該用小柴胡湯治療。小柴胡湯是治療少陽的藥物,少陽居於表裡之間,邪氣入侵並侵犯陰則寒,邪氣外出並侵犯陽則熱,所以痰液阻塞於胸部而感到胸悶,想吐卻吐不出來,想喝水卻不一定想喝,感到煩悶。使用小柴胡湯很容易奏效,但不能長期使用,為什麼呢?因為少陽屬膽,木性喜水,次喜風。
柴胡是風藥,可以解鬱,但如果每天都使用風藥,就會導致氣血乾燥,一旦遇到大雨,就會像植物一樣迅速茂盛起來,其蓬勃生長的景象是怎樣的呢?所以服用小柴胡湯後,必須補充水分。因此,使用濟生湯:熟地黃、玄參各五錢,麥冬、白芍各三錢,棗皮一錢,山藥、茯苓各二錢,柴胡五分,神麴三分,竹葉一團。一劑藥就能消除煩悶,再服一劑就能止住寒熱,三劑就能痊癒。
此方大量補益腎水,直接補益膽木的根本,則膽汁不會枯竭,足以抵禦外邪。而且還加入柴胡,仍然可以疏散表裡之邪,怎能不快速奏效呢?如果擔心傷寒後不宜單純使用補腎藥物,擔心胃氣受損,難以消化。要知道少陽症是由太陽、陽明傳來的,火燥水涸,不僅邪氣逼迫膽汁,甚至導致膽汁枯竭,五臟六腑都受到火熱的灼傷,各個經絡都渴望得到滋潤,不只是少陽膽木喜水。補水藥物,
又何須猶豫呢?
和隔散也很有效。柴胡一錢,白芍一兩,生地黃五錢,玄參三錢,麥冬、茯苓各二錢,竹茹一團、芥子一錢,水煎服。
冬季傷寒,發熱六到七天,白天清醒,晚上神志不清,像看到鬼一樣,按壓腹部疼痛,想死。人們認為是熱入血室,但不止於此。雖然因為經期剛來,感受寒邪而導致血瘀,所以出現類似瘧疾的症狀。但未患傷寒之前,有食物未消化,血液包裹著食物而形成瘧疾的根源。理論上小柴胡湯是正治,但此湯只能解熱,使熱散於血室,不能化解食物,使食物消於血塊內。
有一個方子最神奇,治療熱入血室正相宜。使用兩消丹:柴胡、炒梔子仁各二錢,丹皮、白芍各五錢,鱉甲、當歸各三錢,山楂肉、甘草各一錢,枳殼五分,桃仁十粒。一劑藥疼痛減輕,二劑藥鬼怪消失,譫語停止,腹部舒適,寒熱全無。此方既能調和表裡,血室之熱自然消解。妙在用鱉甲直接攻破血塊,消解宿食,所謂直搗黃龍,瘧疾的根源又怎麼能作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