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名醫驗案類編》~ 二集　傳染病案 (66)

1. 瘄後痢案

汪竹安（住紹興斷河頭）

病者，金姓女，五歲，住本城咸歡河沿。

病名，瘄後痢。

原因，時瘄回期太早，多食生冷而化痢。

證候，口燥腹痛，裡急後重，大便滯下，膿血稠黏。

診斷，脈沉緊，舌苔白。此積滯移於大腸也。

療法，疏中扶脾，消食祛積。

白話文：

住在紹興斷河頭的汪竹安，診治了一位住在本城咸歡河沿的金姓女童，年僅五歲。

女童患病名為瘄後痢，病因是瘄期結束得太早，又吃了太多生冷食物而導致痢疾。

患者表現出口乾舌燥、腹痛、裡急後重（便意頻繁卻難以排出）、大便黏稠且帶膿血等症狀。

診脈結果顯示脈象沉緊，舌苔白。診斷為積滯停留在腸道，導致痢疾。

治療方法應以疏導中焦、扶助脾胃、消食化積為原則。

處方，浙茯苓（四錢），炒楂肉（二錢），小青皮（八分），焦雞金（錢半），豬苓（二錢），廣木香（五分），清炙甘草（三分），小川連（三分，姜炒），炒芍（錢半），土炒於朮（八分）

白話文：

茯苓四錢，炒山楂肉二錢，小青皮八分，焦雞金錢半，豬苓二錢，廣木香五分，清炙甘草三分，川連三分（姜炒），炒芍藥錢半，土炒於術八分。

次診，口燥肢冷，皮灼氣急，唇裂，仍痢，舌焦且胖。此津液內耗，最防木橫則驚。治以清營潤燥，扶土瀉木。

白話文：

第二次就診時，嘴巴乾澀、四肢冰冷、皮膚灼熱、呼吸急促、嘴脣乾裂、仍然腹瀉，舌苔焦黑且腫大。這是因為津液消耗過度，最擔心的是肝氣亢盛導致驚厥。治療方法是清熱潤燥，扶助脾胃，瀉下肝氣。

次方，鮮生地（三錢），鮮石斛（錢半），木蝴蝶（五對），清炙甘草（三分），元參（二錢），炒知母（錢半），浙茯苓（二錢），新會白（六分），生東芍（錢半），條芩（一錢）

三診，氣急稍平，涕淚已有，滯下亦鬆，苔轉黃潤，脈尚弦澀。治以清肺潤燥，拯津消滯為妥。

白話文：

次方：

• 新鮮生地黃（3錢）
• 新鮮石斛（1.5錢）
• 木蝴蝶（5對）
• 清炙甘草（0.3錢）
• 元參（2錢）
• 炒知母（1.5錢）
• 浙茯苓（2錢）
• 新會白芷（0.6錢）
• 生東芍藥（1.5錢）
• 條芩（1錢）

三方，生桑皮（錢半），鮮生地（四錢），鮮石斛（二錢），淡芩（八分），地骨皮（三錢），元參（二錢），賴氏紅（六分），安南子（三枚），丹皮（錢半），佛手片（五分）

四診，氣逆而喘，滯下尚重，口乾脈數，積熱糾纏，終非善果。治以清宣肺胃，通潤府氣。

白話文：

三方

生藥：

• 生桑皮：0.5 克
• 鮮生地：4 克
• 鮮石斛：2 克
• 淡芩：0.8 克
• 地骨皮：3 克
• 元參：2 克
• 賴氏紅：0.6 克
• 安南子：3 粒
• 丹皮：0.5 克
• 佛手片：0.5 克

四方，牛蒡子（一錢），光杏仁（三錢），鮮生地（三錢），鮮石斛（錢半），栝蔞仁（三錢，杵），炒枳殼（一錢），絲通草（一錢），元參（二錢），淡竹茹（二錢），炙橘紅（六分）

五診，氣急雖已漸瘳，痢疾尚未痊愈，舌苔干，脈細數，氣液兩虧之候。且與救津液以拯胃脾，兼消余積。

白話文：

---

（劑量以克計）

• 牛蒡子：5
• 杏仁：15
• 鮮生地：15
• 鮮石斛：7.5
• 栝樓仁：15（研碎）
• 炒枳殼：5
• 通草：5
• 元參：10
• 淡竹茹：10
• 炙橘紅：3

五方，甜石蓮（二錢，杵），鮮生地（三錢），鮮石斛（錢半），陳皮（六分），炒知母（錢半），萊菔纓（錢半），生東芍（三錢），毛西參（八分，另燉沖）

效果，三劑後，痢除胃健，後以飲食調養復元。

白話文：

五種材料：

• 甜石蓮（2 錢，搗碎）
• 鮮生地（3 錢）
• 鮮石斛（1.5 錢）
• 陳皮（6 分）
• 炒知母（1.5 錢）
• 萊菔纓（1.5 錢）
• 生東芍（3 錢）
• 毛西參（8 分，另燉沖）

康按：瘄後成痢，或因熱毒內陷，或因熱積下移，均忌升提補澀。葉氏治法，初則分利宣通，終則甘潤增液。此案大旨近是，方亦清穩。

白話文：

康氏註解：痢疾發生在瘄病之後，可能是因為熱毒深入體內，也可能是因為熱氣積聚在下焦，這時都忌諱使用升提、固澀的藥物。葉氏的治療方法，先是分利宣通（瀉下、疏通），最後是使用甘潤生津液的藥物。此案治療的大致方針接近這個，所開的方劑也比較清涼平穩。

2. 妊娠疫疹案

羅端毅（住台州）

病者，徐姓婦，年三十歲，住台州。

病名，妊娠疫疹。

原因，妊娠六月，患疫疹，邀毅診視。

證候，頭目浮腫而赤，遍身疼痛，胸腹鬱悶，頭腦劇痛，疹形略見頭面，狂躁不安。

白話文：

羅端毅（住台州）

病人是一位姓徐的婦女，三十歲，住在台州。

病名是妊娠疫疹。

病因是她在懷孕六個月時，患上了疫疹，於是請羅端毅前來診治。

症狀是頭面浮腫泛紅，全身疼痛，胸腹悶脹，頭腦劇烈疼痛，疹子已經開始在頭面部出現，患者神志不清，躁動不安。

診斷，脈數，舌紅。家人惶恐，祈神許願。毅曰：神鬼之事，何足信哉。蓋熱毒盤踞於中，則煩躁不安，熱氣上蒸，則頭腦劇痛。疫疹欲出不能出，正在戰出之候，則遍身疼痛。妊娠患是證者，最為危險。何則？母病熱疫則胎亦熱，胎熱則動，疫火煎熬，恐有墮胎之患。少頃，疫疹通身遍出，鄰人在旁云：麻疹全身既己出齊，雖有煩躁，亦無妨害。余曰：汝等不知本年患是證者，皆非真正之麻疹，古人所謂瘟疫流行者，即此等之證候是也。雖全身出齊，而亦有異同之點，疹形鬆浮者輕，緊束者重，紅活者輕，紫黑者重。況伊之證，疹形緊束而兼紫黑，形雖見於外，而毒根深藏於內，故胸腹鬱悶不安，前人謂胃熱將爛之候，指斯時也。若不急治，危在頃刻。

白話文：

檢查狀況：

• 脈搏快速
• 舌頭發紅

家人的反應：

家人都很害怕，祈求神明保佑。

醫生說：

神鬼之事不可信。因為內熱蘊積在體內，所以會感到煩躁不安；熱氣上升到頭部，所以頭很痛。疹子想要出來但又出不來，正處於要出來的階段，所以全身疼痛。孕婦如果得了這種病，非常危險。因為孕婦有熱毒，胎兒也會發熱，胎兒發熱就會動，熱毒煎熬，容易造成流產。

不久後，

疹子全身都出來了。鄰居說：麻疹都出來了，即使煩躁不安也沒關係。

醫生說：

你們不知道，今年得這種病的都不是真正的麻疹。古人所說的瘟疫流行，就是這種症狀。雖然全身出疹，但也有不同的地方。疹子鬆散的比較輕，緊密的比較重；疹子紅潤的比較輕，紫黑色的比較重。況且病人的疹子緊密且紫黑色，雖然疹子浮現出來，但毒根卻深深藏在體內，所以胸腹鬱悶不安。前人所說的「胃熱將爛」的時候，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如果不趕快治療，性命堪憂。

療法，用余師愚清瘟敗毒飲加紫草茸，大劑涼血以消毒。

白話文：

治療方法：使用餘師愚的清瘟敗毒飲，再加入紫草茸。大量服用以涼血解毒。

處方，生石膏（六兩，研細），小生地（一兩），烏犀角（二錢），小川連（四錢），焦梔子（四錢），肥知母（六錢），淡黃芩（三錢），苦桔梗（錢半），赤芍（三錢），生甘草（一錢），元參心（四錢），青連翹（四錢），牡丹皮（二錢），紫草茸（二錢），鮮竹葉（四十片）

白話文：

處方：

• 生石膏：30 克（研成細粉）
• 小生地：5 克
• 烏犀角：1 克
• 小川連：2 克
• 焦梔子：2 克
• 肥知母：3 克
• 淡黃芩：1.5 克
• 苦桔梗：0.75 克
• 赤芍：1.5 克
• 生甘草：0.5 克
• 元參心：2 克
• 青連翹：2 克
• 牡丹皮：1 克
• 紫草茸：1 克
• 鮮竹葉：40 片

次診，服後片時，即小產一女。產後瘀血不行，腹大如未產之狀，患者似覺尚有一胎在內，少頃又產一男，但腹痛如前。家人隨向鄰家尋覓姜來煎湯與服（吾颱風俗產後必食姜炒米飯等）。余聞其言，竭力阻止，若服此等熱物，人必狂躁，不可療救，不但目前不可服，即至數日，亦切勿一滴沾唇。再擬一清熱去瘀之方。

白話文：

第二次診治，服用藥物後不久就生下一個女嬰。產後惡露不順暢，肚子像還沒生產一樣大，患者感覺裡面好像還有一個胎兒。又過了一會兒，又生下了一個男嬰，但肚子還是痛。家屬隨即到鄰居家找生薑來熬湯給患者服用（臺灣風俗習慣是產後要吃薑炒米飯等）。我聽到了，竭力阻止他們。如果服用這些熱性食物，人一定會發狂躁熱，到時候就難以救治。不只目前不能服用，即使之後好幾天，也不要碰。再擬定一個清熱化瘀的藥方。

次方，全當歸（三錢），芎藭（八分），鮮生地（六錢），粉丹皮（錢半），光桃仁（錢半），澤蘭（三錢），淡黃芩（錢半），益母草（五錢），制香附（二錢），紫草茸（一錢），生赤芍（二錢），生甘草（八分）

白話文：

丹方：

當歸：3錢

川芎：0.8錢

生生地黃：6錢

丹皮粉：1.5錢

桃仁：1.5錢

澤蘭：3錢

黃芩：1.5錢

益母草：5錢

制香附：2錢

紫草根：1錢

赤芍：2錢

生甘草：0.8錢

效果，囑服數劑，余即返舍。隨後伊母家請一專科麻痘之老醫來診，病家即將余之言告曰：不可服姜等云云。老醫曰：產後無姜，不能去瘀，不妨服下。幸病家素信鄙人，且觀其證果系熱病，老醫之言似欠妥當，姜等未敢與飲。老醫書方與服（未知擬何等方），服後煩躁。仍用毅所擬清熱去瘀之原方，服數劑而愈。

白話文：

藥物效果很好，囑咐病人服用幾劑後，我就回家了。隨後病人母親家請了一位專治麻疹的老醫生來診斷，病人就把我說的話告訴他：不可服用薑等等。老醫生說：「產後不能吃薑，會影響瘀血排出，可以服用。」幸好病人平時信任我，而且觀察其病症確實是熱病，老醫生所言似乎不妥，我還是不敢讓病人喝薑湯。老醫生開了藥方給病人服用（不知道是哪種藥方），服用後病人感到煩躁不安。我仍然用原本的清熱去瘀藥方，病人服用了幾劑後就痊癒了。

說明，本年瘟疫流行，正月起至今尚未斷絕。如疫痘、疫瘡、疫疹、疫咳等病證，東南未平，西北又起。死於非命者，不知凡幾，殊深慘痛，如吾黃之新橋管、廓嶼岙、上云墩數村為尤甚。患疫痘死者十之八九，疫疹死者十之三，醫者作正痘麻療治，用溫補頂托、錯藥而死者，亦十之二三。惟疫咳侵於小兒，村村俱有，極其繁多，父母不知，以小人咳嗽為平常之證，不服藥可愈，至咳久醫不及而死者，亦十之二。鄙人診治，見有疫氣傳染，不論痘瘡麻疹之屬，如遍身疼痛，有汗煩躁，其脈浮沉皆數，則用清瘟敗毒飲加減；無汗煩躁，遍身疼痛，胸腹脹悶，脈數便結，憎寒壯熱，則用防風通聖散加減；若輕證，但寒熱咳嗽發疹，用銀翹散加減，或用荊芥穗、防風、連翹、牛蒡，桔梗、杏仁、前胡、葛根、甘草之屬。如用加味，或生地、丹皮、紫草，或花粉、銀花之類相出入。治愈者約十之八九。觀此，醫者必須隨機達變，切不可拘泥於專科之書明矣。

白話文：

說明，今年瘟疫流行，從正月開始到現在還沒平息，像是痘瘡、膿瘡、風疹、咳嗽等症狀，東南還沒平息，西北又開始了。死於意外的人很多，非常可悲，像我們黃氏管村、廓嶼岙、上雲墩等村莊，情況尤其嚴重。死於痘瘡的佔了八九成，死於風疹的佔了三成，醫生按照正統的痘瘡麻疹療法，採用溫補、扶正、用錯藥，導致死亡的也佔了兩三成。只有咳嗽病狀在小兒中傳播，每個村莊都有，非常多，父母不知道，以為小兒咳嗽是常有的症狀，不用藥也會好，等咳嗽好幾天才開始治療也來不及了，導致死亡的也佔了兩成。我診治過後，發現這些都是瘟疫傳染造成的，不論是痘瘡還是麻疹，只要全身痠痛，出汗心煩，脈相浮沉都很快，就用清瘟敗毒飲來調理；不出汗不心煩，全身痠痛，胸腹脹悶，脈相又快又實，畏寒發熱，就用防風通聖散來調理；如果是輕症，只有發冷發熱、咳嗽、發疹，就用銀翹散來調理，或者用荊芥穗、防風、連翹、牛蒡、桔梗、杏仁、前胡、葛根、甘草等藥材。如果需要加藥，可以加生地、丹皮、紫草，或者花粉、銀花等藥材混合使用。治癒的比例大約有八九成。從這裡可以看出，醫生必須根據不同情況靈活變通，切不可拘泥於專科書籍的死板條款。

廉按：台州所謂疫疹，杭寧紹謂之疫瘄，江蘇則稱疫痧。王孟英曰：麻也，痧也，疹也，瘄也，各處方言不同也，其實一也。其辨證首要，端在形色。先論疹形，鬆浮灑於皮面，或紅或赤，或紫或黑，此毒之外現者，雖有惡證，不足慮也；若緊束有根，如從皮里鑽出，其色青紫，宛如浮萍之背，多見於胸背，此胃熱將爛之徵，即宜大清胃熱，兼涼其血，以清瘟敗毒飲加紫草、紅花、桃仁、歸尾，務使松活色淡，方可挽回，稍存疑慮，即不能救。次論疹色，血之體本紅，血得其暢，則紅而活，榮而潤，敷布洋溢，是疹之佳境也。

白話文：

廉泉按：台州稱之為「疫疹」，杭州、南京、紹興稱為「疫瘄」，江蘇則稱之為「疫痧」。王孟英說：「麻疹、痧疹、疹子、瘄疹，各處方言不同，但其實都是同一種病症。」

診斷此病時，首先要觀察疹子的外觀和顏色。先看疹子的形狀，如果疹子鬆散浮腫地散佈在皮膚表面，呈紅色、赤色、紫色或黑色，這是毒素外露的表現，即使有其他不適，也不必過於擔心。如果疹子緊密集中，彷彿從皮膚裡面鑽出來，顏色發青發紫，就像浮萍的背面，而且多見於胸背，這是胃熱即將化膿的徵兆，應立即清熱瀉火，同時涼血解毒，可以使用清瘟敗毒飲加入紫草、紅花、桃仁、歸尾，讓疹子散開變淡，纔有可能挽救。如果稍有猶豫，可能就難以救治。

再看疹子的顏色，血液的本色是紅色，血液運行通暢，疹子就會呈現鮮活、滋潤的紅色，分佈均勻，這是疹子最好的狀態。

淡紅有關有疵，色淡而潤，此色之上者也。若淡而不榮，或嬌而豔，干而滯，血之最熱者。深紅者，較淡紅而稍重，亦血熱之象，涼其血，即轉淡紅。色豔如胭脂，此血熱之極，較深紅而更惡，必大用涼血始轉深紅，再涼其血而淡紅矣。紫赤類雞冠花而更豔，較豔紅而火更盛，不急涼之，必至變黑，須服清涼敗毒飲加紫草、桃仁。細碎宛如粟米，紅者謂之紅砂，白者謂之白砂，疹後多有此症。

白話文：

淡紅色

如果淡紅色接近於透明，顏色不深但很潤澤，這是最好的顏色。如果淡紅色卻沒有光澤，或者過於鮮豔，或者乾燥而不流通，這是血熱最嚴重的表現。

深紅色

深紅色比淡紅色稍重，也是血熱的表徵。給予清涼的身體，就會轉為淡紅色。

鮮豔的紅色

鮮豔如胭脂的紅色，這是血熱到了極點，比深紅色更嚴重，一定要大量使用清涼血熱的藥物，才會轉為深紅色，再給予清涼的身體才會轉為淡紅色。

紫紅色

紫紅色像雞冠花，但更鮮豔，比鮮豔的紅色更為火熱。如果不趕快給予清涼的治療，一定會變成黑色。必須使用清涼敗毒飲，並加入紫草、桃仁。

紅白砂

細小如米粒狀的疹子，紅色的稱為紅砂，白色的稱為白砂。出疹後多有這種症狀。

乃餘毒盡透，最美之境，愈後蛻皮。若初病未認是疫，後十日半月而出者，煩躁作渴，大熱不退，毒發於頷者，死不可救。至若妊娠疫證，母之於胎，一氣相連，蓋胎賴母血以養，母病熱疫，毒火蘊於血中，是母之血即毒血矣，苟不亟清其血中之毒，則胎能獨無恙乎。須知胎熱則動，胎涼則安，母病熱疫，胎自熱矣。

白話文：

當毒素完全排出時，便是病情最好的時候，病情痊癒後會脫皮。如果在初期時沒有意識到是瘟疫，十天半個月後才發病的，會出現煩躁口渴，高燒不退的症狀。如果毒素發作在下巴處，則難以救治。至於懷孕期間感染瘟疫，母親和胎兒氣息相通，因為胎兒依賴母親的血液滋養，如果母親患上熱疫，毒火蘊藏在血液中，那麼母親的血液就成了毒血。如果不緊急清除血液中的毒素，胎兒能獨自安然無恙嗎？要知道胎兒感到熱就會動，感到涼就會安靜，如果母親患上熱疫，胎兒自然也會感到熱。

竭力清解以涼血，使母病去而胎可無虞，若不知此，而舍病以保胎，必至母子兩不保也。至於產後以及病中適逢經至，當以類椎。若云產後經期禁用涼劑，則誤人性命，即在此言。此皆余氏師愚實地經驗獨出心裁之名論也。此案診斷頗有發明，方法悉宗余氏，胎雖不保，而產婦生命幸賴此以保全。

白話文：

盡力用涼藥清熱解毒，使母親的疾病去除，胎兒才能平安無恙。如果不知道這個道理，只顧著保胎而忽視了母親的病情，最後必定會導致母子都不能保全。至於產後以及生病期間適逢經期，應該用類似的方法來處理。如果說產後經期禁用涼藥，那就是誤人性命，這就是此處所說的。這些都是餘師醫愚實地經驗的獨到見解。這個案例的診斷很有見解，治療方法完全遵從餘氏的方法，雖然胎兒沒有保住，但產婦的生命卻因此保住了。

即產後清熱去瘀，亦屬適當之療法。似此危證，幸收全功，蓋不執產後宜溫之謬說，對症發藥之效能耳。案後說明，確有見地。

白話文：

在產後清熱化瘀也是一種適當的治療方法。像這樣危急的情況，很幸運地治癒了，這主要是因為沒有執著於產後宜溫的錯誤說法，而是根據症狀用藥所致。病例說明中的見解確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