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名醫驗案類編》~ 二集 傳染病案 (44)
二集 傳染病案 (44)
1. 風寒疫痘案
嚴繼春（住紹興安昌）
病者，黃麓隱君之令郎，年八歲，住白馬山。
病名，風寒疫痘。
原因，素體肌肉粗厚，二歲時曾種牛痘一次，去年冬傳染痘疫，適感風寒而外發，見點後始延余診。
證候，頭疼，身熱，惡寒，無汗。痘點隱約，心神煩躁，睡臥不寧，氣粗胸悶，毛鑑面浮，咳嗽白痰。
白話文：
紹興安昌的嚴繼春醫生診治了一位住在白馬山的八歲男孩，名叫黃麓隱君的兒子。男孩患的是風寒疫痘，他體格健壯，兩歲時曾接種過牛痘。去年冬天染上痘疫，最近又受風寒，導致病情外發，出現痘疹後才請嚴醫生診治。男孩當時頭疼、發燒、怕冷、不出汗，痘疹隱約可見，心神煩躁，睡不安穩，呼吸急促，胸悶，面容浮腫，咳嗽咳出白色痰。
診斷，脈左浮緊，右浮沉滯。舌邊尖紅，苔白滑。此痘毒內發，風寒外束，郁遏而不得達表，所以痘出不快也。
療法，發表為先，非升葛不能直達，非麻桂不能橫行，二麻散郁湯主之。使皮腠疏通，痘出自快。
白話文：
診斷： 脈搏左邊浮而有勁，右邊浮而沉滯。舌頭兩邊尖端發紅，舌苔白而滑。這表示痘毒在體內發作，風寒在體外束縛，鬱結而無法透發出來，所以痘疹生長緩慢。
處方，升麻（五分），生葛根（八分），生赤芍（錢半），炙甘草（四分），麻黃（五分），桂枝尖（四分），光杏仁（二錢），廣皮紅（八分）
白話文：
升麻五分，生葛根八分，生赤芍錢半，炙甘草四分，麻黃五分，桂枝尖四分，光杏仁二錢，廣皮紅八分。
次診，一劑即惡寒除，周身汗出，痘亦隨透，色紅帶紫。間有痘母，形大色黃，雜於常痘之內，神煩少寐，渴喜熱飲，咳嗽痰多，眼漲若怒，便閉溺赤。脈轉洪數，舌紅，苔黃。此熱毒壅遏之險候。急急泄熱解毒，內外分消，使毒化痘齊為要。仿費建中先生法。
白話文：
第二次看診，服了一劑藥後惡寒立除，全身出汗，痘痘也隨之透發，顏色紅中帶紫。偶有痘母，形狀大而顏色黃，夾雜在普通痘痘之中。患者神志煩躁，難以入眠，口渴喜愛喝熱飲，咳嗽多痰，眼睛脹痛，好像憤怒一樣，大便不通，小便赤黃。脈搏洪盛而數，舌頭紅，苔黃。這是熱毒壅遏的危險徵象。應迅速清熱解毒，內外齊消，讓毒素轉為痘瘡，這纔是治療的關鍵。效仿費建中先生的治療方法。
次方，紫草（錢半），青連翹（三錢），生石膏（六錢，杵）
白話文：
半斤次方，三錢紫草，三錢青連翹，六錢生石膏（搗碎）
光桃仁（九粒），蜜炙川甲（一錢），丹皮（錢半），生赤芍（錢半），生錦紋（三錢，酒洗），藏紅花（七分），白頸蚯蚓（三錢），犀角粉（三分，藥湯調下）燈心二分、銀花露一斤，代水煎藥。
白話文：
光桃仁（9粒）、蜜炙川甲（10克）、丹皮（7.5克）、生赤芍（7.5克）、生錦紋（30克，用酒洗過）、藏紅花（3.5克）、白頸蚯蚓（30克）、犀角粉（1.5克，溶在藥湯中）、燈心（1克）、銀花露（500克），代替水煎煮藥。
三診，一劑大便微下，痘已催足，色紫轉紅，痘母先見清漿，頂滿而圓，痘盤圈紅緊附，是為毒化，前哲葉天士所謂體強質實者多火，以清涼解毒之劑，則火解漿成，其言洵不欺我也。脈數漸緩，舌紅漸淡。仍當涼血解毒仿前法減其制。
白話文：
在「三診」中，服用了一劑藥物後，大便稍微排出，痘瘡已經長出來，顏色從紫轉紅，痘瘡頂端開始出現清澈液體，逐漸長大變圓，痘瘡周圍出現紅色緊密的環形邊緣，這表示毒素正在消化中。就像前輩葉天士所說，身體強健、體質實者容易上火，因此使用清涼解毒的藥劑，可以消火化成液體，他的話一點也不假。脈搏逐漸變緩，舌頭的顏色也逐漸變淡。仍然應該繼續使用涼血解毒的方法，並減少藥物的成分。
三方，鮮生地（五錢），藏紅花（五分），銀花（錢半），青連翹（三錢），炒牛蒡（錢半），制殭蠶（錢半），廣鬱金（二錢，杵）
紫草（錢半），苦桔梗（一錢），生西草（三分）
白話文：
三方湯藥：
- 鮮生地（5錢）
- 藏紅花（0.5錢）
- 金銀花（0.5錢）
- 青連翹（3錢）
- 炒牛蒡（0.5錢）
- 製殭蠶（0.5錢）
- 廣鬱金（2錢，研磨成粉末）
四診，疊進兩劑，痘已催齊，火色漸退。惟漿未全透，或有半漿，頂若笠形，不克充灌。病勢尚在險途，幸而痰嗽已除，胃動神靜，大便色紅，溺赤而利。脈轉軟數，舌轉淡紅。此由火毒下泄，而血液已虧。當清滋氣液為君，佐以清化餘毒。參燕三鮮湯加味。
白話文：
在進行了四診後，又接連服用了兩劑藥，痘瘡已經全部被逼出來，火氣也逐漸消退。但膿液還沒有完全透發，有的膿瘡只有半滿，形狀像笠帽，無法充盈。病情仍然危險，但慶幸的是痰咳已經清除，胃氣運作正常，精神平穩，大便呈紅色，小便赤黃且通暢。脈象轉為軟緩而數，舌色轉為淡紅色。這是因為火毒向下瀉下，導致血液受損。現在應以清養氣血津液為君，佐以清化餘毒。服用參燕三鮮湯並加味。
四方，真西參（一錢），鮮生地（五錢），原麥冬（一錢），活桑蟲（三錢），銀花（三錢），毛暹燕（一錢），鮮石斛（三錢），雞冠血（二滴，分沖）
鮮茅根（二兩，去皮切寸，煎湯代水）
白話文：
全部用料：
- 真正的高麗參（1錢）
- 新鮮的地黃（5錢）
- 麥冬（1錢）
- 活桑蠶（3錢）
- 銀花（3錢）
- 毛暹燕（1錢）
- 新鮮石斛（3錢）
- 雞冠血（2滴，分開沖泡）
五診，連服兩劑，引漿飽滿，痘頂亦充，痘母已先乾紅結痂，胃納日增，二便色淡。脈舌同前。議於滋補之中，略解餘熱。麥門冬湯合歸芍異功散加減。
白話文：
連續服用了兩劑中藥，痘疹變得飽滿，痘頂也鼓了起來，痘母（痘疹中央的膿包）已經開始乾癟並結痂。胃口一天比一天好，大便和小便顏色變淡。脈象和舌象與之前相同。
考慮在滋補的同時，稍微清熱解毒。
方子：麥門冬湯合歸芍異功散加減
五方，麥冬（錢半），潞黨參（錢半），生於術（八分），清炙草（四分），歸身（錢半），生白芍（一錢），辰茯神（三錢），新會皮（五分），鮮石斛（三錢），地骨皮（三錢），冬米（五十粒），青蔗漿（二瓢，分沖）
效果，連服四劑，諸證皆除，氣血復元而愈。
白話文：
五方湯
材料：
- 麥冬（半錢）
- 潞黨參（半錢）
- 生於術（八分）
- 清炙草（四分）
- 歸身（半錢）
- 生白芍（一錢）
- 辰茯神（三錢）
- 新會皮（五分）
- 鮮石斛（三錢）
- 地骨皮（三錢）
- 冬米（五十粒）
- 青蔗漿（兩瓢，分兩次沖泡）
廉按：身初發熱，及痘見點之際，適為風寒所抑，致肌腠堅閉，經絡阻滯，使清氣不得引毒達表，循竅而出，則熱毒壅遏於內，往往為喘急，為狂亂，為驚搐，為失血，為脹滿，為秘結者，皆痘毒壅遏之證。余見甚多，辨證不差，即直開提發散，佐以解毒透表，則熱不壅而痘出自易矣。
白話文：
廉氏說：身體剛開始發燒，還有痘痘開始出現的時候，如果適逢風寒邪氣壓制，導致皮膚組織緊密閉塞，經絡阻滯，清氣不能引導毒素到達皮膚表面，沿著孔竅排出，那麼熱毒就會在身體內部鬱積，常常會導致氣喘、狂躁、抽搐、出血、脹滿、便祕等症狀，這些都是痘毒鬱積的證據。我見過很多這樣的病人，辨證沒有錯誤，就馬上開出提發散的藥方，加上解毒透表的藥物，這樣熱毒就不會鬱積，痘痘自然容易出疹。
此案初方，放膽用升葛湯合麻黃，卻是古方之最有效力者。蓋固郁之愈甚，則發之愈暴，方亦不得不用猛劑也。第二方費氏必勝湯加減，於大劑涼血攻毒之中，佐以桃紅活血通絡，疏暢氣機，亦用得剛剛恰好。第三四五等方，皆穩健適當，有實學且多實驗，真博歷知病，屢用達藥之斫輪老手也。
白話文：
在這位患者的最初處方中，醫生大膽地使用了升葛湯配合麻黃，這可是古代方劑中最有效力的。因為疾病的鬱積越嚴重，發作就越猛烈，不得不用猛藥來治療。第二個處方是費氏必勝湯的加減，在大量涼血攻毒的藥物中，加入桃紅活血通絡，疏通氣機，用得恰到好處。第三、四、五等處方，都比較穩妥適當，醫生有紮實的學識且有很多臨牀經驗，對疾病的認識非常深刻，經常使用卓有成效的藥物，是經驗豐富的老中醫。
2. 陰寒疫痘案
嚴繼春（住紹興安昌）
病者，胡世義之郎，年七歲，住馬回橋。
病名，陰寒疫痘。
原因，夏令風雨大作，約有旬余，天氣應熱而反寒，非其時而有其氣，致小兒多染疫痘，第三日始延予診。
證候，痘雖見點，大小不勻，四肢多見痘脹肉腫，先時便眼封鼻塞，身微熱而怕冷。
診斷，脈緩而滯，按之無力。舌苔滑白帶灰。此陰寒疫痘也。最防不長不快，痘毒內陷而生變。
白話文：
嚴繼春（住紹興安昌）
病人：胡世義的兒子，七歲，住在馬回橋。
病名：陰寒疫痘。
病因：夏季風雨連綿，約有十多天，天氣應該炎熱卻反常寒冷，非正常時節出現此氣候，導致許多小孩感染疫痘，第三天才請我診治。
症狀：痘疹雖然出現，但大小不均勻，四肢多見痘疹腫脹，早先就眼皮腫脹鼻塞，身體微熱卻怕冷。
診斷：脈象緩慢而滯，按壓時無力。舌苔光滑，呈白色帶灰色。這是陰寒疫痘，最要防範的是痘疹生長緩慢或發作快，痘毒內陷而產生變化。
療法，此時若專用發散以逐毒，非惟毒不可逐，且使氣衰弱而不能拒守乎中。若但用輕清以解毒，非惟毒不可解，且使毒水伏而不能驅出於外。惟有用藍真人流氣飲加減，辛甘芳透，使陰毒外散，正氣內守，庶痘易於起脹而灌漿。
白話文：
治療方法上，此時如果只使用發散的方法來驅逐毒邪，不僅不能驅逐毒邪，還會使人體氣分衰弱，無法抵禦毒邪的侵襲。如果只使用輕清的藥物來解毒，不僅不能解毒，還會使毒水潛伏在體內，不能驅逐到體外。只有使用藍真人傳承的流氣飲加減，辛甘芳香通透，可以使體內的毒邪向外發散，人體正氣得到保護，這樣痘疹才容易長大並且化膿。
處方，當歸（三錢，酒洗），川芎（錢半），白芷（一錢），獨活（五分），川桂枝（八分），防風（一錢），廣皮紅（五分），甘草節（三分）
白話文：
處方：
- 當歸（15克，用酒洗乾淨）
- 川芎（7.5克）
- 白芷（5克）
- 獨活（2.5克）
- 川桂枝（4克）
- 防風（5克）
- 廣皮紅（2.5克）
- 甘草節（1.5克）
次診，第四日復診，痘不起脹，肉多浮腫，懶言嗜臥，手足厥冷，遍身紫暗，狀如蚊跡。面色青白，便溏溺利。脈舌如前。此痘出於脾之險證也。幸而無口臭，腹疼，青癍如靛等逆證，否則二三日即凶變矣。且與藍真人生生飲以急救之。
白話文：
再次診治，第四天複診，痘疹沒有隆起發脹，臉上肉腫得很厲害，懶於言語，喜歡臥牀，手腳冰冷，全身皮膚發紫變暗，狀似蚊蟲咬過的痕跡。面色青白，大便稀溏，小便次數多。脈象和舌象和上次一樣。這是痘疹起源於脾臟的危重症狀。還好沒有出現口臭、腹痛、黑褐色痘疹等兇險症狀，否則兩三天內就有生命危險。現在再給予藍真人生生飲來急救。
次方，別直參（錢半），生綿耆（錢半），川芎（五分），煨肉果（五分），廣木香（五分），當歸（一錢，酒洗），鹿角尖（一錢），青化桂（三分），廣皮（四分，炒），炙甘草（四分）
白話文：
人參（2錢），黨參（1.5錢），生熟地黃（各1.5錢），川芎（0.5錢），煨乾薑（0.5錢），廣木香（0.5錢），當歸（1錢，用酒洗過），鹿角尖（1錢），青化桂（0.3錢），廣皮（0.4錢，炒過），炙甘草（0.4錢）
三診，第五日復診，痘已漸次起脹。先起脹者，亦漸灌漿。肢溫瀉止，遍身紅活。紫暗已除。脈漸流利，舌灰亦退。惟上漿而瘡口不斂，兩腰痠痛。此由昨日重用參耆保元以起脹，歸芎鹿角以催漿，肉桂補命陽，香橘暢脾氣，肉果阻其下陷之路，炙草調其諸藥之性，則氣焉有不上騰而生者乎？氣生而痘焉有不起脹者乎？且氣能生血，血盈而痘焉有不灌漿者乎？僥倖而領出險關，且與藍真人補脾湯，溫補氣血以貫脈。
白話文：
在第五天回診時，痘痘已經逐漸發脹。先發脹的痘痘也開始灌膿了。手腳溫熱不再，全身都泛著紅潤。紫暗的痕跡已經消退。脈象逐漸順暢，舌苔上的白苔也退了。
只是痘痘脹滿但瘡口沒有癒合，兩側腰部隱隱作痛。這是因為前一天大量服用參耆保元來消退腫脹，用歸芎鹿角來催化化膿，用肉桂來補益陽氣，用香橘來疏通脾氣，用肉果來阻擋痘痘往下陷，用炙草來調和藥材的性質。這樣一來，氣血怎麼可能不往上行而導致痘痘化膿呢？氣血一旦上行，痘痘怎麼可能不發脹呢？而且氣血還能生血，血量充足了，痘痘怎麼可能不灌膿呢？
僥倖地度過險關，再給予服用藍真人補脾湯，溫和地補氣補血以貫通脈絡。
三方，別直參（一錢），炒於朮（二錢），當歸（一錢），廣皮（五分），雲茯苓（五分），川芎（五分），炙綿耆（錢半），紫猺桂（二分），炙草（三分），胡桃肉拌炒補骨脂（一錢）
白話文：
- 三方草藥配方：
- 人參（1克），炒於術（2克），當歸（1克），廣皮（0.5克），雲茯苓（0.5克），川芎（0.5克），炙甘草（1.5克），紫革桂（0.2克），炙草（0.3克），與胡桃肉拌炒的補骨脂（1克）
四診，第六日復診，凡漿足而貫膿，膿潰而瘡口不斂者，肌肉不長也。肌肉不長者，脾胃氣血虛寒也。故囑疊服補脾湯者，甘溫香燥以大補脾胃之氣血也。脾得所補，則肌肉自生，而瘡口漸次收斂，腰脊痠痛亦除者，峻補氣血之功用也。惟脈尚軟弱，後來貫漿者，猶有毒潰而膿清，尚屬氣血不足，深恐結痂維艱。議用藍真人十全湯大補氣血，以為結痂之地步。
白話文：
病人第六天复诊，发现伤口充满脓液且脓液排出后伤口迟迟不愈合，这是肌肉生长不良的表现，说明脾胃气血虚寒。因此建议病人服用补脾汤，通过甘温香燥的药性来大力补益脾胃的气血。脾胃得到滋补，肌肉自然会再生，伤口也会逐渐愈合，腰脊酸痛也会消失，这就是峻补气血的功效。但病人脉象仍然虚弱，伤口依然有脓液流出，说明气血不足，担心伤口难以结痂。因此建议用蓝真人十全汤大补气血，帮助伤口结痂。
四方，別直參（一錢），生、炒於朮（各五分），當歸（一錢），紫猺桂（二分），川芎（五分），炙綿耆（錢半），炙西草（五分），直熟地（二錢，炒），廣木香（五分），廣皮（五分）
白話文：
包含四種藥材的複方：
- 人參 (一錢)
- 炒或生的白朮 (各五分)
- 當歸 (一錢)
- 紫蘇桂 (二分)
- 川芎 (五分)
- 炙甘草 (半錢)
- 炙西歸芪 (五分)
- 熟地黃 (二錢，炒)
- 廣木香 (五分)
- 廣陳皮 (五分)
五診，第十日復診，漿稠而靨漸次結痂，胃納日增。脈圓舌潤。用藍真人十味百和湯加減，調補氣血津液以善後。
白話文：
十天後回診，傷口分泌物變稠，傷口邊緣逐漸結痂，胃口日漸增加。脈象圓潤，舌頭潤澤。使用藍真人「十味百和湯」加減方，調理補益氣血津液，以利後續的復原。
五方，潞黨參（一錢），清炙耆（錢半），生地（二錢），東白芍（一錢），浙茯苓（一錢），北沙參（一錢），提麥冬（一錢），熟地（二錢），當歸（錢半），清炙草（五分）
效果，連服六劑而痊。
白話文：
用潞黨參一錢、清炙耆錢半、生地二錢、東白芍一錢、浙茯苓一錢、北沙參一錢、提麥冬一錢、熟地二錢、當歸錢半、清炙草五分，連續服用六劑就痊癒了。
廉按：黃帝逸典曰：痘之生死，繫於漿之有無。漿之有無，繫於脹之起伏。脹之起伏，繫於身之氣血。身之氣血，繫於中之水火。水乃後天之形氣，火乃先天之元氣。苟能從此穎悟，則由玄而入於妙矣。藍采和真人云：予得道後，欲立功人寰，計莫若醫。遍檢方書，率多浮議，後得黃帝逸典於御藏中，再四展讀，與吾家玄門宗旨相合。
白話文：
據我考證，黃帝留下的經典著作中記載：痘瘡的生死存亡，取決於是否發燒化膿。化膿與否，取決於發病時的腫脹起伏。腫脹起伏，取決於身體的氣血狀態。身體的氣血，取決於人體內陰陽二氣的平衡。其中，水代表後天的物質能量，火代表先天的元氣。如果能夠從這些方面透徹領悟，那麼就可以從深奧中進入精妙的境界。藍採和真人說：我得道之後，想要在人間立下功績，我覺得沒有什麼比行醫更好的辦法了。我廣泛查閱醫書，發現大多數都是空洞的議論。後來我在宮廷的珍藏中得到了黃帝的經典著作，反覆研讀，發現與我家道派的宗旨十分契合。
且其中語，多引而不發，以俟能者之從，故予詳盡說明。然有論天方，烏能濟眾？予又著藥性藥方二論，以傳於世。此案初中末五方，皆遵藍真人方藥脫化，故能方方取效，轉險為順，碻收成績。後賢如陳文仲十一味木香散、十二味異功散，魏桂岩保元湯、聶久吾參歸鹿茸湯，皆藍本於此。此從醫者所以貴博覽而約取也。
白話文：
這些言語多含蓄而不直述，目的是為了引導有能力的人跟隨學習，因此我會詳細解釋說明。然而，若討論天道，怎能普遍惠及眾人？我又撰寫了兩篇關於藥性的論文和藥方，以傳達給世人。這五個不同階段的方藥，都是遵循藍真人的方藥變化而來，因此每一個方藥都能取得成效，轉危為安，確收成果。後代的學者如陳文仲的十一味木香散、十二味異功散，魏桂巖的保元湯，以及聶久吾的參歸鹿茸湯，都基於這個原則。這顯示了醫生之所以要廣泛學習並精選使用藥物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