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砭》~ 序
序
1. 序
無棣張柳吟先生,邃於醫學,與余交最深,曩於天台道上草《霍亂論》稿,乃先生鑑定者。繼又為余編次甲辰治案,題曰《仁術志》,而序以待梓。別後寄示手訂洄溪《慎疾芻言》一冊,且云芻言者,謙詞也。際此醫學荒蕪之日,非此書無以砭俗尚之錮習,宜易其名曰《醫砭》。
昔徐氏嘗著《醫貫砭》,專砭崇信《醫貫》之病;吾名此書為《醫砭》,則醫之通病胥砭。醫而受砭則病去,醫必病去,而後可以去人之病;醫而不受砭,則病錮,醫之病錮,而謂能去人之病,不已傎乎!不知吾子以為何如?余讀而韙之,頃至宜黃攜示楊素園大令,嘆曰:洵時師之藥石也,何可久秘帳中耶?爰附管窺付諸梨棗,惟我同志,幸毋諱病而拒砭,庶期共濟生民於壽域,是作者暨先生之厚望焉。
道光三十年庚戌春二月杭州王士雄書於貴溪舟次
白話文:
[序]
無棣縣的張柳吟先生在醫學領域有很深的研究,與我有著深厚的交情。過去他在我前往天台的路上起草了《霍亂論》的初稿,這份稿件後來由他審閱定稿。隨後他又幫我整理了我在甲辰年間的醫療案例,並將其編纂成《仁術志》,並為它寫了一篇序,準備出版。分別後,他寄來他自己編輯的一本《慎疾芻言》,並解釋說,"芻言"是他的謙詞。在這個醫學知識匱乏的時代,若沒有這本書,就無法矯正社會上對於醫學的固有陋習,因此我認為應該將書名改為《醫砭》。
以往徐氏曾寫過《醫貫砭》,專門針對那些過度依賴《醫貫》的人。我將這本書命名為《醫砭》,是希望能夠對整個醫學界的所有問題進行批評和糾正。醫者接受批評,才能改正錯誤,只有醫者自己改正了錯誤,才能更好地治療他人的疾病;如果醫者拒絕接受批評,那麼他們的錯誤就會固化,這種情況下,他們卻自稱能治療他人的疾病,這不是顛倒了嗎!不知道你是否同意我的看法?我閱讀後非常贊同,最近到宜黃,將這本書給楊素園大人看,他感歎道:這確實是當今醫學界的良藥,怎能一直藏在懷中不讓人知曉呢?因此我決定將我的觀點和見解公之於眾,希望我們這些有共同目標的人,不要因為害怕暴露自己的錯誤而拒絕接受批評,這樣才能一起幫助人民健康長壽,這也是作者和張先生的殷切期望。
道光三十年庚戌春二月,我在貴溪的船上寫下了這些話,我是杭州的王士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