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醫通》~ 卷十一 (11)

1. 產後

如皮肉痛者，外感也。 如月內惡露未淨者，香蘇散加肉桂、鯪鯉甲。 產後五臟皆虛，胃氣虧損，飲食不充，則令虛熱；陽氣不守，上湊於頭，則令頭痛。補中益氣加川芎、香附子；不應，加附子一片。若血虛，四物加參、術。有產後敗血上衝頭痛，非琥珀黑龍丹不效。 又方： 治產後敗血作梗頭痛，諸藥不效。用大附子一枚、釅醋一碗；用火四畔炙透，蘸醋令盡，去皮臍，加川芎等分，併為末；每服錢半，或二錢，茶清調下。 偏正頭風作痛，川芎茶調散去白芷加細辛；黑豆淋酒煎，乘熱熏患處，候溫服之。如左半邊惡寒，腦後掣痛者，本方去白芷加歸、芍。右半邊畏寒，兩太陽引痛者，本方去白芷加參、耆。 千金治產後中風頭痛、手臂逆冷：白朮三兩，附子一枚，獨活一兩，生薑三兩，豆淋酒煎服。 婦人患頭風者，常居其半；每發必掉眩，如在車船上，皆因血虛，風邪運動其痰。二陳加當歸、黃芩、羌活、防風；不應，加烏頭、石膏。挾氣虛者，必加黃耆。 然崩傷產後，吐血、衄血，並令人眩暈，當隨所因而治。 感氣而胃口作痛，養胃湯；因氣而心腹痛，降氣散；感寒而痛，甘草乾薑湯加焦白朮、桂枝。有食，枳實理中加炮黑山楂。 產後惡血上攻心痛，為陰血虧損，隨火上衝心絡，名心胞絡痛；宜理中加當歸。 產後惡露未淨，胸腹作痛，或小便不利，琥珀地黃丸溫散之。 產後心痛，大寒嘔逆不食，千金蜀椒湯。 產後心痛，乾嘔吐涎沫，大岩蜜湯。 若真心痛，旦發夕死，夕發旦死。 瘀血上衝，用失笑散一錢，童便調下即定。血既散而仍痛，增損四物湯調補之。 脅痛宜分左右；蓋左屬血，血藏於肝，肝傷有死血，故痛。小柴胡去芩加丹皮、香附、薄桂、當歸、童便。右屬脾，脾有痰積於脅則痛。補中益氣去升麻加葛根、半夏、茯苓、枳殼、生薑。左右俱痛者屬虛，補中益氣加桂。下六味丸。 腹痛惡露已淨者，下焦虛寒也；六味丸加桂。如痛定於一邊及小腹者，此是側臥，敗血留滯所致，四烏湯加蓬朮。 有產後腹痛，服上藥不應而喜溫喜按者，屬虛屬寒；寒則理中加肉桂、當歸，虛則金匱當歸生薑羊肉湯。隨證加減神驗。 產後三日腹痛，補中益臟，強力消血，羊肉生地黃湯。 若腹中㽲痛，畏寒少食，大劑人參、阿膠、生薑煎服效。此即仲景當歸生薑羊肉湯之變法也。 若痛而噁心，或欲作嘔，六君子加炮姜；有瘀，加莪朮、桃仁、炮黑山楂。 若泄瀉腹痛後重，補中益氣加木香、炮姜。 若胸膈飽脹，或惡食吞酸，或停惡露，至夜發熱，譫語腹痛，手不可按；此是飲食所致，當用二陳加枳、朮、楂肉。虛人，枳實理中加肉桂、炮楂。 發熱腹痛，按之痛甚，不惡食，不吞酸；此是瘀血停滯，四烏湯加蓬朮、肉桂。 若止是發熱頭痛，或兼腹痛，按之卻不痛；此是血虛，四物加艾、附、耆、桂。 若腹痛脅脹，此氣寒不能溫養肝血；當歸、乾薑、香附、肉桂、丹皮、茯苓，入鹽少許熱服。

白話文：

產後如果出現皮膚肌肉疼痛，這是外感引起的。如果產後惡露還沒排乾淨，可以使用香蘇散加上肉桂和穿山甲。產後五臟都處於虛弱狀態，胃氣虧損，飲食不足，就會導致虛熱產生。陽氣不能固守，向上衝到頭部，就會引起頭痛。可以使用補中益氣湯加上川芎和香附子，如果效果不佳，再加一片附子。如果是血虛，可以用四物湯加上人參和白朮。有時候產後敗血上衝引起頭痛，這種情況非琥珀黑龍丹不能奏效。

還有一個方子，治療產後敗血阻滯引起的頭痛，用其他藥物無效時，可以使用大附子一枚，用濃醋一碗，用火在四周烤透，然後蘸醋直到醋用完，去掉皮和臍，加上等量的川芎，一起磨成粉末，每次服用半錢或二錢，用茶水調服。如果是偏頭痛或正頭痛，可以使用川芎茶調散，去掉白芷，加上細辛。也可以用黑豆淋酒煎煮後，趁熱熏患處，等藥溫時再服用。如果左半邊身體怕冷，腦後部抽痛，可以用原方去掉白芷，加上當歸和芍藥。

如果右半邊身體怕冷，兩側太陽穴引痛，可以用原方去掉白芷，加上人參和黃耆。《千金方》記載，治療產後中風引起的頭痛，手臂發冷，可以使用白朮三兩、附子一枚、獨活一兩、生薑三兩，用豆淋酒煎服。婦女患頭痛的情況很常見，發作時常常會頭暈目眩，像在車船上一樣。這都是因為血虛，風邪帶動痰液。可以使用二陳湯加上當歸、黃芩、羌活、防風。如果效果不佳，再加烏頭和石膏。

如果是氣虛引起的，一定要加黃耆。另外，崩漏或產後出血、吐血、流鼻血，都會導致頭暈目眩，需要根據具體原因進行治療。如果是因為外感引起胃痛，可以使用養胃湯。如果是因為氣滯引起心腹痛，可以使用降氣散。如果是因為受寒引起疼痛，可以使用甘草乾薑湯，加上炒過的白朮和桂枝。如果是有積食，可以使用枳實理中湯，加上炒黑的山楂。產後惡血上衝引起心痛，是因為陰血虧損，導致火向上衝擊心絡，這種情況稱為心胞絡痛，可以使用理中湯加上當歸。

產後惡露還沒有排乾淨，出現胸腹疼痛，或小便不順暢，可以使用琥珀地黃丸來溫散。產後心痛，出現大寒、嘔吐、不想吃飯，可以使用《千金方》中的蜀椒湯。產後心痛，出現乾嘔、吐涎沫，可以使用大岩蜜湯。如果出現真心痛，早上發作晚上就會死亡，晚上發作早上就會死亡。如果是瘀血上衝引起，可以使用失笑散一錢，用童子尿調服，症狀就會緩解。等血散開後仍然疼痛，可以使用增減四物湯來調養。脅痛需要區分左右，左邊屬於血，血藏於肝，肝損傷有瘀血就會疼痛。可以使用小柴胡湯，去掉黃芩，加上丹皮、香附、薄桂、當歸、童子尿。右邊屬於脾，脾有痰積在脅部就會疼痛。可以使用補中益氣湯，去掉升麻，加上葛根、半夏、茯苓、枳殼、生薑。如果左右兩邊都痛，屬於虛證，可以使用補中益氣湯，加上桂枝。再配合服用六味地黃丸。腹痛，而且惡露已經排乾淨，這是下焦虛寒引起的，可以使用六味地黃丸加上桂枝。如果疼痛固定在某一側或小腹，這是因為側臥導致敗血淤積，可以使用四烏湯加上蓬朮。如果產後腹痛，服用上述藥物效果不佳，並且喜歡溫熱和按揉，這屬於虛寒。如果是寒證，可以使用理中湯加上肉桂和當歸。如果是虛證，可以使用金匱當歸生薑羊肉湯，根據具體情況加減藥物，效果會很好。產後三天腹痛，可以使用補中益臟，強力消血的羊肉生地黃湯。如果腹中絞痛，怕冷，食慾不振，可以使用大劑量的人參、阿膠、生薑煎服，效果很好。

這就是張仲景當歸生薑羊肉湯的變法。如果疼痛還伴有噁心，或想要嘔吐，可以使用六君子湯加上炮姜。如果有瘀血，可以加莪朮、桃仁、炒黑的山楂。如果腹痛後出現腹瀉和裡急後重，可以使用補中益氣湯加上木香和炮姜。如果胸膈飽脹，或厭食，吞酸，或惡露不盡，晚上發熱，說胡話，腹痛，手不能按壓，這是飲食引起的，可以使用二陳湯加上枳實、白朮、山楂肉。如果是虛弱的人，可以使用枳實理中湯加上肉桂和炒山楂。如果發熱腹痛，按壓疼痛加劇，不厭食，不吞酸，這是瘀血停滯，可以使用四烏湯加上蓬朮和肉桂。如果只是發熱頭痛，或兼有腹痛，按壓卻不痛，這是血虛，可以使用四物湯加上艾葉、附子、黃耆、桂枝。如果腹痛脅脹，這是因為氣寒不能溫養肝血，可以使用當歸、乾薑、香附、肉桂、丹皮、茯苓，加入少量鹽，趁熱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