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杲

《醫說》~ 卷二 (2)

回本書目錄

卷二 (2)

1. 病有六不治

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輕身重財,二不治衣食不能適,三不治陰陽並臟氣不定,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信巫不信醫,六不治,有一於此則重治難也。(《千金方》引《史記》)

白話文:

生病有六種情況是難以治癒的:第一種是驕傲放縱,不講道理的人,難以醫治。第二種是看輕身體健康,卻重視錢財的人,難以醫治。第三種是飲食和生活作息無法適度調整的人,難以醫治。第四種是體內陰陽失衡,臟腑機能不穩定的人,難以醫治。第五種是身體虛弱到無法承受藥物的人,難以醫治。第六種是相信巫術而不相信醫生的人,難以醫治。如果病人符合以上任何一種情況,就會使得治療變得非常困難。

2. 隨俗為醫

扁鵲名聞天下,過邯鄲,聞貴婦人則為帶下醫;過雒陽,聞周人愛老人,即為耳目癉醫;來入咸陽,聞秦人愛小兒,即為小兒醫;隨俗為變。

白話文:

扁鵲的名聲傳遍天下,他經過邯鄲時,聽說當地的貴婦人多有婦女疾病,就當起了婦科醫生;經過雒陽時,聽說周人重視老年人的健康,就當起了治療耳目疾病的醫生;來到咸陽後,聽說秦人疼愛小孩,就當起了小兒科醫生;他能隨著各地的風俗習慣而改變自己的醫療方向。

3. 扁鵲兄弟三人

鶡冠子云:扁鵲兄弟三人並醫,魏文侯問孰最。扁鵲曰:「長兄神視,故名不出家;仲兄神毫毛,故名不出閭;臣針人血脈,投人毒藥,故名聞諸侯。」

白話文:

鹖冠子說:扁鵲兄弟三人都當醫生,魏文侯問他們三位誰的醫術最好。扁鵲回答說:「我大哥看病,觀察氣色就能知道病因,所以名聲不出家門;我二哥看病,診斷病情非常細微,所以名聲不出里巷;我替人扎針灸,用藥治病,所以名聲傳遍諸侯。」

4. 豎傷脾

濟北王召淳于意診脈諸女子侍者,至女子豎,豎無病。意告永巷長曰:「豎傷脾,不可勞,法當春嘔血死。」王曰:「得毋有病乎?」意對曰:「豎病重,在死法中。」王召視之,其顏色不變,以為不然。春,豎奉劍從王之廁。王去豎後,令人召之,即僕於廁嘔血死。病得之流汗,流汗者同法,病內重,毛髮而色澤脈不衰,此亦關內之病也。(並史記)

白話文:

濟北王叫淳于意來替他診視眾多侍女的脈象,輪到一個叫「豎」的侍女時,發現她沒有病。淳于意告訴管理後宮的官員說:「這個侍女的脾臟受傷了,不能勞累,按病理來說,春天會吐血而死。」濟北王說:「她難道沒有生病嗎?」淳于意回答說:「這個侍女病得很嚴重,已經屬於會死的狀況。」濟北王召見這個侍女察看,看她臉色沒有什麼變化,認為淳于意說的不對。到了春天,這個侍女拿著劍跟隨濟北王去上廁所。濟北王離開後,派人去叫她,她就倒在廁所裡吐血而死。這個病是從流汗得來的,因為流汗而引起的病也是一樣的,是內在的病很嚴重,雖然毛髮和臉色看起來沒有衰敗的樣子,脈象也正常,但這也是屬於內臟的疾病。(以上內容出自《史記》)

5. 病狂

6. 肝氣暫舒

四明僧奉真良醫也。天章閣待制許元為江淮發運使,奏課於京師,方欲入對而其子病亟,瞑而不食,惙惙欲逾宿矣。使奉真視之曰:「脾已絕,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觀其疾勢,固知其不可救,今方有事,須陛對,能延數日之期否?」奉真曰:「如此自可。諸臟皆已衰,唯肝臟獨過脾,為肝所勝,其氣先絕。

一臟絕則死。若急瀉肝氣,令肝氣衰則脾少緩,可延三日。過此無術也。」乃投藥,至晚乃能張目,精稍復啜粥。明日漸蘇而能食。元甚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氣暫舒爾無能為也。」後三日果卒。(筆談)

白話文:

四明僧人奉真是一位良醫。天章閣待制許元擔任江淮發運使,要到京師稟報工作,正要進宮面見皇帝時,他的兒子卻病得很嚴重,眼睛閉著不吃東西,病弱得好像撐不過隔夜。許元請奉真來看病,奉真診斷後說:「脾臟已經衰竭,無法醫治,明天就會死亡。」許元說:「看他的病勢,我也知道沒救了,但我現在有要事,必須面見皇上,能否延後幾天?」奉真說:「這樣是可以的。其他臟腑都已經衰弱,只有肝臟勝過脾臟,肝氣旺盛導致脾氣先衰竭。一個臟腑衰竭就會死亡。如果快速瀉掉肝氣,讓肝氣衰弱,那麼脾氣可以稍微緩慢,可以延後三天。過了這三天就沒有辦法了。」於是奉真給他用藥,到了晚上,病童才能張開眼睛,精神稍微恢復並喝了粥。隔天病童逐漸好轉,可以進食。許元非常高興。奉真笑著說:「這不值得高興,只是肝氣暫時舒緩罷了,沒有任何辦法了。」後來,病童果然在三天後就去世了。(出自《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