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章撰,陸懋修刪補,何廉臣重訂

《重訂廣溫熱論》~ 第二卷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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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81)

1. 溫熱兼症醫案

靈樞云:上焦如霧。非輕揚芳香之氣,何以開之:青菊葉、荷葉邊、金銀花、象貝、綠豆皮、馬兜鈴、連翹、射干,臨服沖金汁一小杯。次診:癰腫痛連背部,此屬郁傷氣血,經脈流行失司,已經月餘不痊,恐有流注潰膿之憂,法當內外兼治,治在少陽陽明:焦山梔、粉丹皮、夏枯草、雙鉤藤、制香附、廣鬱金、薄荷梗、鮮菊葉,另用紫金錠磨汁、塗敷瘡邊。

三診、癰潰流膿,身熱漸減,以辛涼法兼理氣血可愈:銀花、連翹、元參、丹皮、生甘草、青菊葉,犀角解毒丸磨沖。四診:癰雖愈,而胃虛少納,不口燥,音低氣餒,此胃中陰氣受傷也,當與清養:麥冬、北沙參、生玉竹、生扁豆、冬桑葉、生甘草,臨服入青蔗漿一杯。此溫重於濕之療法。

年已二旬,夏月咳嗽,時帶血出,常發寒熱,飲食減,身漸瘦,口不渴,行動時或仆地,有日輕,有日重,牙宣齦腫,晨起則血膠厚於齒齦上,脈細帶數,群以弱證治,二地二冬等滋陰藥,遍嘗不效,此濕溫久郁,似乎虛癆也。用蘆根、滑石、杏仁、苡仁,通草、鉤藤、白豆蔻。

囑云:服二十帖全愈矣;若不滿二十帖,後當瘧也。其人服十帖已霍然,即停藥,十月中果發瘧,仍服前藥而瘧愈。

酒客中虛,內伏濕溫,口鼻又吸穢濁之氣,初病頭脹,胸痞,身痛,微汗不解,濕溫在膜原內蒸,邪從中道斜行,兼以鼻受穢濕,皆蘊結於氣分,治以芳香,邪氣得開;奈不分氣血,偏以消導清熱攻下,致邪混血分成癍,陷入膻中,神昏譫妄,內閉臟絡,外反肢冷大汗,勢已危篤。

勉以芳透胞絡,庶神氣稍清,冀其回生:至寶丹四顆,金汁一杯,石菖蒲汁一匙,研細和勻,重湯溫服。次診:凡濕溫穢濁,填塞內竅,神識昏迷,脹悶欲絕者,須以芳香宣竅,深入臟絡,以開錮閉之邪。前投至寶丹開透法,初則神氣稍清,繼即閉目不語,昏厥如屍,病情危篤若此,勉以紫雪丹五分,微溫開水調服,百中圖一而已。

三診:癍疹遍發,心胸前後尤多,咯出黏涎數口,神清厥回;惟頭搖發痙,火升煩躁,病已牽動肝陽,陡動肝風,必有風火痰涎之滋擾。治法雖當清營,然必熄其風火,蠲其痰涎,庶險者平危者安矣。若但用滋陰柔肝之法,姑息養奸,必無澄清之一日。質以晉三先生,以為何如?犀角尖、羚角片、鮮生地、粉丹皮、東白薇、元參心、鮮竹瀝、鮮石菖蒲汁、金汁二兩,萬氏牛黃丸兩顆。

四診:諸證輕減,惟熏灼胃脘,逆沖為嘔,舌絡被熏,則赤絳如火,消渴便阻,猶剩事耳,似此猶屬暈厥根萌,當加慎靜養為宜。凡治此等症,必兼熄風消痰,方有出路,一味滋補,中病而不能去病,不可不知也。與黃連阿膠湯(川連、阿膠、鮮生地、生白芍、雞子黃、川貝、滁菊花、淡竹瀝、童便沖)加減,調理以善其後。此濕溫內陷,危症挽救之療法。

白話文:

溫熱兼症醫案

一位病人患有癰腫,初期症狀伴隨背部疼痛,持續一個多月未癒,醫生擔心會潰爛化膿,因此採用內外兼治的方法,以疏通少陽與陽明的經絡為主。之後癰腫潰爛流膿,發熱症狀減輕,醫生改用辛涼解表、理氣活血的方法治療。癰腫痊癒後,病人出現胃虛納差、聲音低弱等症狀,醫生判斷是胃中陰氣受損,於是處方滋陰養胃的藥物。

另一位病人,年輕女子,夏季咳嗽帶血,經常發寒發熱,食慾減退,身體消瘦,不口渴,行動時容易跌倒,症狀時輕時重,牙齦腫脹,早晨起床時牙齦上會有凝固的血塊,脈象細數。醫生先用滋陰藥物治療無效,診斷為濕溫久郁,疑似虛勞,改用利水、通絡、化痰的藥物治療,服藥二十帖後痊癒。但若未服完二十帖,日後可能發瘧疾。病人服藥十帖後症狀消失自行停藥,十月後果然發瘧,服用相同的藥物後痊癒。

一位嗜酒的病人,因體內濕溫積聚,又吸入污濁的空氣,起初出現頭痛、胸悶、全身疼痛、微汗不止等症狀。醫生認為濕溫之邪阻遏在膜原,邪氣由中焦斜行,加上吸入污濁之氣,邪氣鬱結在氣分,應該使用芳香化濕的藥物治療。但病人之前服用消導清熱的藥物,導致邪氣與血混合形成斑疹,邪氣陷入膻中,出現神志昏迷、肢體冰冷、大汗淋漓等危重症狀。醫生於是使用芳香開竅的藥物搶救,病情一度好轉,但之後又昏迷不醒。醫生再次使用紫雪丹搶救。斑疹遍佈全身,病人神志恢復,但出現頭暈抽搐、煩躁不安等症狀,醫生判斷是肝陽上亢,肝風內動,需清熱熄風、化痰止痙。如果只用滋陰柔肝的方法,會延誤病情。最後,醫生處方清熱解毒、熄風化痰的藥物,病人症狀減輕,但出現胃部灼熱、嘔吐等症狀,醫生判斷是暈厥的徵兆,囑咐病人靜養,並使用調理脾胃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