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色外診簡摩》~ 卷下 (41)
卷下 (41)
1. 聞法
譫語者,言語謬妄,非常所見也,邪熱亂其神明故也。(胃中熱濁上蒸包絡。)有燥屎,有瘀血,有凝痰,有血熱,熱入血室,皆有餘之證,下之清之而愈,宜養津液、疏心包絡。若亡陽譫語,為神離其舍,喃喃一二句,斷續不勻,是汗多,津液無以養其心也。初起可治,急滋心陰,稍久延,即不治矣。
仲景曰:身熱脈浮大者生,逆冷脈沉細者,不過一日死。又曰直視譫語喘滿者死。又曰循衣撮空,直視譫語,脈弦者生,澀者死。《內經》評熱論曰: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此之謂也。脈弦者,內實也,脈澀者,內虛也。
出言懶怯,先輕後重,此內傷中氣也;出言壯厲,先重後輕,是外感邪盛也。攢眉呻吟,苦頭痛也。診時籲者,鬱結也。形羸聲啞,癆瘵之不治者,咽中有肺花瘡也。暴啞者,風痰伏火或暴怒叫喊所致也。面起浮光,久啞,無外邪實證者,心衰肺癟,所謂聲嘶血敗,久病不治也。
獨言獨語,首尾不續,思慮傷神也。新病聞呃,非火即寒,久病聞呃,胃氣欲絕也。大抵聲音清亮,不異於平時者,為吉。
咳聲清脆者,燥熱也;緊悶者,寒濕也;續續片刻不止者,風也。日甚者,風也;夜甚者,水也。天明咳甚者,胃有宿食,寒濕在大腸也。
聽聲之法,豈徒以五音決五臟之病哉,須將患人之語言聲音,輕重長短,有神無神,與病家來請之語,及一切旁觀物議,皆當審聽,入耳注心,斯乃盡聞之道也。(上參各家。)
白話文:
聞法
譫語,就是胡言亂語,說的話與實際情況完全不相符,這是因為邪熱擾亂了神志所致(胃中熱濁之氣上蒸,侵犯心包絡)。出現燥結的糞便、瘀血、痰凝、血熱等,都是體內有餘邪的表現,應該瀉下、清熱才能痊癒,同時還要滋養津液,疏通心包絡。如果病人是因陽氣虛脫而出現譫語,那是神識離體的徵兆,說話斷斷續續、含糊不清,這是因為汗出太多,津液不足以滋養心神。初期尚可治療,需緊急滋養心陰;如果拖延時間過久,就無藥可救了。
張仲景說:如果病人發熱,脈象浮大有力,就能活;如果病人發冷,脈象沉細微弱,則活不過一天。又說,如果病人直視前方,胡言亂語,呼吸急促胸悶,就會死亡。又說,病人抓撓衣物,空手亂抓,直視前方,胡言亂語,脈象弦數的能活,脈象澀滯的會死。《內經》中關於熱病的論述說:病人胡言亂語,是心志失常的表現,心志失常就會死亡,這就是這個道理。脈象弦數代表體內實邪,脈象澀滯代表體內虛弱。
說話聲音懶散怯弱,由輕變重,這是內臟受損,中氣不足的表現;說話聲音洪亮有力,由重變輕,是外邪入侵,邪氣盛的表現。皺眉呻吟,是頭痛;診脈時病人唉聲歎氣,是鬱結不通;形體消瘦,聲音嘶啞,是肺癆久病不愈,咽喉中有肺部潰瘍;突然失聲,是風痰伏火或暴怒喊叫造成的;面容浮腫光亮,久病失聲,沒有外邪實證,是心衰肺虛,所謂聲音嘶啞,精血虧損,久病不治的表現。
一個人自言自語,前言不搭後語,是思慮過度傷神所致。新發病的人呃逆不止,不是火熱就是寒邪;久病的人呃逆不止,是胃氣將絕的徵兆。總的來說,如果聲音清亮,與平時無異,是吉利的徵兆。
咳嗽聲音清脆,是燥熱;咳嗽聲音緊悶,是寒濕;咳嗽連續不斷,是風邪;白天咳嗽加重,是風邪;晚上咳嗽加重,是水邪;天亮咳嗽加重,是胃中有宿食,寒濕停留在腸道。
聽診的方法,不能僅僅根據聲音判斷五臟的疾病,必須仔細觀察病人的語言、聲音的輕重緩急、有無神采,還要了解病人家屬的陳述,以及旁觀者的議論,都要仔細聆聽,銘記於心,這樣才能做到全面了解病情。(以上參考多家醫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