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
傷寒類方云。微邪已在皮膚中。欲自出不得。故身癢。以此湯取其小汗足矣。陽明篇云。身癢如蟲行皮中狀者。此以久虛故也。
桂枝麻黃各半湯方
桂枝(一兩十六銖。去皮。),芍藥,生薑(切),甘草(炙),大棗(四枚。擘。),麻黃(各一兩去節○千金翼。作去節各一兩。),杏仁(二十四枚湯浸去皮尖及兩仁者○千金翼。無湯浸二字。)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黃一二沸。去上沫。納諸藥。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溫服六合。本云。桂枝湯三合。麻黃湯三合。併為六合。頓服。將息如上法。(【原注】臣億等謹案桂枝湯方。桂枝。芍藥。生薑。各三兩。甘草二兩。大棗十二枚。麻黃湯方。麻黃三兩。桂枝二兩。
甘草一兩。杏仁七十二個。今以算法約之。二湯各取三分之一。即得桂枝一兩十六銖。芍藥。生薑。甘草。各一兩。大棗四枚。杏仁二十三個零三分枚之一。收之得二十四個。合方。詳此方。乃三分之一。非各半也。宜云合半湯。○玉函。七味下。有㕮咀字。云。作方。頓服下。
有今裁為一方五字。)
〔柯〕桂枝湯三合。麻黃湯三合。併為六合。後人算其分兩。合作一方。大失仲景制方之意。〔徐〕是風雖外薄。為寒所持。而不能散。所以面顯怫鬱之熱色。必宜總風寒兩解之。故桂麻合用。
傷寒類方云。案此方。分兩甚輕。計共約六兩。合今之秤。僅一兩三四錢。分三服。只服四錢零。乃治邪退後。至輕之劑。猶勿藥也。
太陽病。初服桂枝湯。反煩不解者。先刺風池風府。卻與桂枝湯則愈。(先上。玉函。千金翼。有當字。脈經。有法當二字。)
〔柯〕此條治中風之變。桂枝湯煮取三升。初服者。先服一升也。卻與者。盡其二升也。熱鬱於心胸者。謂之煩。發於皮肉者。謂之熱。麻黃症發熱無汗。熱全在表。桂枝症發熱汗出。便見內煩。服湯反煩。而外熱不解。非桂枝湯不當用也。以外感之風邪重。內之陽氣亦重耳。
風邪本自項入。必刺風池風府。疏通來路。以出其邪。仍與桂枝湯。以和營衛。內經曰。表裡刺之。服之飲湯。此法是矣。
傷寒類方云。此非誤治。因風邪凝結於太陽之要路。則藥力不能流通。故刺以解其結。蓋邪氣太甚。不僅在衛。而在經。刺之以泄經氣。
素問骨空論云。風從外入。令人振寒。汗出頭痛。身重惡寒。治在風府。大風頸項痛。刺風府。風府在上椎。
甲乙經云。風池二穴。在顳顬後。髮際陷中。足少陽陽維之會。風府一穴。在項髮際上一寸。大筋中宛宛中。督脈陽維之會。
案針灸資生經云。岐伯對黃帝之問曰。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主氣也。然則風府者。固傷寒所自起也。北人皆以毛裹之。南人怯弱者。亦以帛護其項。俗謂三角。是也。柯氏之說。蓋本於斯。
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
《傷寒類方》提到:輕微邪氣已侵入皮膚中,想自行排出卻無法排出,因此身體發癢。用這個方子稍微發汗就足夠了。《陽明篇》說:身體發癢,像有蟲在皮膚裡爬行,這是因為長期體虛的緣故。
桂枝麻黃各半湯方
桂枝(一兩十六銖,去皮)、芍藥、生薑(切片)、甘草(炙)、大棗(四枚,擘開)、麻黃(各一兩,去節。《千金翼》作「去節各一兩」)、杏仁(二十四枚,用熱水浸泡去皮尖及雙仁。《千金翼》無「湯浸」二字)。
以上七味藥,加水五升,先煮麻黃一兩沸,去除浮沫,加入其他藥材,煮至剩一升八合,去渣,溫服六合。原說:桂枝湯三合,麻黃湯三合,混合為六合,一次服用。調養方法如前所述。
柯氏認為,將桂枝湯三合與麻黃湯三合混合成六合的服法,後人計算分量並合成一方,完全失去了張仲景制方的本意。徐氏指出,這是風邪雖在外表,但因寒氣阻滯而無法消散,所以臉上顯現鬱熱之色,必須同時解風寒,因此桂枝與麻黃合用。
《傷寒類方》提到:此方分量很輕,總共約六兩,按現今秤重僅一兩三四錢,分三次服用,每次只服四錢多。這是用於邪氣退去後最輕的方劑,幾乎等同於不用藥。
太陽病初期服用桂枝湯,反而心煩不癒者,應先針刺風池、風府,再給予桂枝湯即可痊癒。
柯氏解釋:此條是治療中風變症的方法。桂枝湯煮取三升,初期先服一升,之後再服完剩下的兩升。熱鬱結在心胸稱為「煩」,發於皮肉稱為「熱」。麻黃症是發熱無汗,熱全在表;桂枝症則發熱出汗,並見內煩。服用桂枝湯後反而心煩且外熱不解,並非桂枝湯無效,而是外感風邪重,體內陽氣也重。
風邪原本從項部入侵,必須針刺風池、風府,疏通經絡以排出邪氣,再給予桂枝湯調和營衛。《內經》說:「表裡刺之,服之飲湯」,正是此法。
《傷寒類方》提到:這不是誤治,而是風邪凝結在太陽經的要道,使藥力無法流通,故針刺以解其結。因邪氣太盛,不僅在衛分,也在經絡,針刺可洩經氣。
《素問·骨空論》說:風從外入,使人戰慄發寒、出汗頭痛、身重惡寒,治療在風府。大風頸項痛,刺風穴。風府位於頸椎上方。
《甲乙經》記載:風池二穴在耳後髮際凹陷處,屬足少陽與陽維之會;風府一穴在項後髮際上一寸,大筋中央凹陷處,屬督脈與陽維之會。
《針灸資生經》提到:岐伯回答黃帝時說:「巨陽(太陽經)是諸陽的統屬,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主氣。」因此,風府是傷寒的起點。北方人常用毛皮包裹頸項,南方體弱者也會用布護頸,俗稱「三角」,即是此意。柯氏的論述即本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