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並病證治第十六
太陽少陽並病,而反下之,成結胸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漿不下,其人心煩。
上文所謂時如結胸,乃其本證,非誤下之變,故不過時常如結胸之狀,而心下痞硬,乃似結胸而非結胸也。此因太少兩經並病,皆不可下,以不可下者而反下之,遂成結胸心下硬;又因誤下之虛,中氣不守而下利不止,邪陷胸中而水漿不下矣。其人心煩者,誤下之後,陽邪陷膈,故作虛煩也。
然其證已劇,而仲景不立治法,致方氏疑為脫簡,而尚論云:「並病即不誤下,已如結胸心下痞硬矣,況誤下乎?比太陽誤下之結胸,殆有甚焉,且其人心煩,似不了之語,以太陽經結胸證悉具,煩躁者亦死,意者此謂其人心煩者死乎?」愚恐未必盡皆死證也。夫三陽經之煩證不一,皆非死證,惟煩躁並見者為重耳,以煩屬陽而躁屬陰也。所以三陰之手足厥而煩躁者多死,而三陽篇中,如汗不出而煩躁者,為邪氣不得外泄之表實,故用大青龍湯之汗劑;如發汗若下之,病仍不解而煩躁者,為陽虛陰盛之裡虛證,故以茯苓四逆湯溫之;唯結胸證悉具而煩躁者死。
蓋以太陽誤下,邪已陷入而為結胸,且諸證悉具,煩躁則陰極陽亡,所以死也。此雖亦以反下而成結胸,其人雖心煩而未躁,或有治法,未可知也,當於仲景諸煩證中,約略尋討其活法可也。
合併病症的治療第十六
太陽經與少陽經同時發病時,若錯誤地使用瀉下法治療,會導致胸腔結塊、心窩處硬結,並伴有腹瀉不止、無法進食的症狀,患者還會感到心煩。
前文提到的「有時像胸腔結塊」,是指原本的病症表現,並非誤用瀉下法後的惡化現象。因此,這僅是經常出現類似胸腔結塊的狀態,心窩處的痞悶硬結,看似胸腔結塊卻並非真正的胸腔結塊。這是因為太陽經與少陽經同時發病時,都不適合使用瀉下法,若違背此原則而誤用瀉下,便會形成胸腔結塊與心窩硬結。此外,由於瀉下法導致正氣虛弱,中氣無法固守而引發持續腹瀉,邪氣內陷胸腔而導致無法進食。患者心煩則是因為誤用瀉下後,陽熱邪氣內陷胸膈,形成虛弱性的煩躁。
然而,此病症已相當嚴重,但張仲景並未提出治療方法,導致後世醫家方氏懷疑此處可能有脫漏。另有觀點認為:「即使未誤用瀉下法,合併病症本身就會出現類似胸腔結塊與心窩痞硬的症狀,更何況是誤用瀉下法?這比單純太陽經誤下導致的胸腔結塊更為嚴重。且文中提到『其人心煩』,語意似乎不夠完整。因太陽經的胸腔結塊若症狀齊全,又出現煩躁,通常是死症。或許此處暗示患者心煩即代表預後不良?」但個人認為未必全屬死症。
三陽經的煩躁症狀有多種表現,大多非致命之症,唯獨同時出現「煩」與「躁」時較為危險,因「煩」屬陽症而「躁」屬陰症。三陰經病症中,若手腳冰冷兼煩躁,多預後不良;而在三陽經篇章裡,若汗不出且煩躁,屬於邪氣無法外洩的表實證,故使用大青龍湯發汗;若發汗或瀉下後病症未解且煩躁,則屬陽虛陰盛的裡虛證,需以茯苓四逆湯溫補;唯獨胸腔結塊症狀齊全且煩躁者,才是死症。
太陽經誤用瀉下法後,邪氣內陷形成胸腔結塊,若所有症狀都已顯現,加上煩躁,表示陰極陽衰,因此致命。此處雖同樣因誤下形成胸腔結塊,患者僅心煩而未出現躁動,或許仍有治療方法,不妨參考張仲景對於各種煩躁症狀的論述,從中推敲可行的治療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