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證活人書》~ 卷第十一 (2)

1. 卷第十一

病人服湯得小便利，如皂莢汁赤；一宿腹減，則黃從小便中出也。古人云：「治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大抵發黃者，瘀熱在裡，由小便不利而致之也。梔子柏皮湯、（正方五十）麻黃連翹赤小豆湯（正二十四）可選而用之。又方：傷寒欲發黃者，急用瓜蒂末，口含水，搐一字許入鼻中，

出黃水甚驗。即用茵陳蒿湯調五苓散服之最良。

○又問白虎證，亦身熱煩渴引飲，小便不利，何以不發黃？答曰：白虎與發黃證相近。遍身汗出，此為熱越，白虎證也；頭面汗出，頸以下都無汗，發黃證也。

○又問太陽病一身盡痛，發熱，身如熏黃者何？太陽中濕也。仲景云：

傷寒發汗已，身目為黃；所以然者，以寒濕在裡不解故也。以為不可下也，於寒濕中求之。（第九卷六十九問。）

○又問病人脈弦浮大而短氣，腹都滿，脅下及心痛，久按之氣不通，鼻乾，不得汗，嗜臥，一身及目悉黃，小便難，有潮熱，時時咳嗽者何也？少陽中風也。小柴胡湯主之。（正方二十九）

（八十九）問發狂

發狂有二證：陽毒發狂、蓄血如狂。其外證與脈皆不同。病人煩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脈實潮熱獨語，如見鬼狀，此陽毒也。（治藥方在二十一問）病人無表證，不發寒熱，唇燥但欲漱水，不欲入咽；其脈微而沉，小腹硬滿，小便反利，大便必黑，身黃髮狂，此血證諦也。

病人如熱狀，煩滿口燥，其脈反無熱，此為陰伏，其血證審矣。仲景云：「太陽病不解，熱結膀胱，其人如狂，其血自下者愈。若外不解者，尚未可攻；當先解其表，且桂枝湯。（正方一）外已解，但小腹急結者，乃可攻之，屬桃仁承氣湯主之。」（正四十四）大抵傷寒當汗不汗，

熱蓄在裡，熱化為血，其人喜忘而如狂。血上逆則喜忘；血下蓄則內爭。甚者抵當湯、（正九十一）抵當丸；（正方九十）輕者桃仁承氣湯、（正四十四）犀角地黃湯。（雜八十六）須取盡黑物為效。（夫血熱蓄在膀胱經，若用抵當湯，更須仔細審其有無表證。若有蓄血證而外不解，亦未可便用抵當湯，先用桂枝湯，以解其外，緣熱在膀胱太陽經故也。）

○又有火邪發驚狂者。醫以火於臥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劫汗出，或熨而成火邪。其人亡陽煩躁驚狂，臥起不安。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正方十）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正方十四）主之。（凡灸及燒針後證似火劫者，並用劫法治之。金匱風引湯尤良，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更捷）。（正三十三）

（九十）問發斑

發斑有兩證。（溫病發斑，熱病發斑）溫毒發斑者：冬月觸冒寒毒，至春始發；或已汗下，表證未除，毒氣未解，故發斑。黑膏主之。（雜九十三）或冬月溫暖，人感乖戾之氣，至春初為積寒所折，毒氣未得泄；迨天氣暄暖，溫毒始發，肌肉斑爛，癮疹如錦文而咳，心悶嘔清汁。

白話文：

[卷第十一]

病人吃了藥，小便像皂莢汁一樣呈現紅色，過了一夜腹脹減輕，這是因為黃疸的顏色從小便排出來了。古人說，治療濕邪如果沒有利小便，就不是正確的治療方法。通常來說，出現黃疸是因為體內有瘀熱，這是由於小便不暢所導致的。可以用梔子柏皮湯或麻黃連翹赤小豆湯來治療。另外，如果傷寒病想要轉變成黃疸，可以馬上將瓜蒂末用水含著，用一點點吹進鼻孔，排出黃色的液體，效果很好。接著用茵陳蒿湯調和五苓散來服用，效果最佳。

有人問，白虎證也會有發熱、煩渴想喝水、小便不順暢的症狀，為什麼不會出現黃疸呢？回答說，白虎證和發黃證雖然症狀相似，但白虎證是全身都會出汗，這是熱邪從體表散發出去，而發黃證是頭面出汗，脖子以下都沒有汗。

又有人問，太陽病會導致全身疼痛、發熱，身體像被煙熏過一樣呈現黃色，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太陽病夾雜濕邪的緣故。張仲景說，傷寒病發汗後，身體和眼睛出現黃色，是因為寒濕之邪在體內沒有解除，認為不能用攻下的方法，要在寒濕方面來尋求治療方法。

又有人問，病人脈象弦浮而大、短促，肚子脹滿，兩脅下和心口疼痛，按壓很久氣都不通暢，鼻子乾燥，不出汗，喜歡躺著，全身和眼睛都發黃，小便困難，有時會有潮熱，時常咳嗽，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少陽經中風，可以用小柴胡湯來治療。

[八十九] 問發狂

發狂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陽毒發狂，另一種是蓄血發狂。這兩種情況的外在症狀和脈象都不相同。陽毒發狂的病人會煩躁不安，胡言亂語，臉色發紅，咽喉疼痛，脈象洪實且有潮熱，會自言自語，好像見到鬼一樣。另一種蓄血發狂的病人沒有表證，不發冷發熱，嘴唇乾燥，只想漱口不想吞下，脈象微弱而沉，小腹硬滿，小便反而通暢，大便一定是黑色的，身體發黃並發狂。如果病人看起來發熱，煩躁口渴，但脈象反而沒有熱，這是陰邪潛伏在內，可以確定是血證。張仲景說，太陽病沒有治好，熱邪結在膀胱，病人會像發狂一樣，如果排出血塊就會好轉，如果沒有解表，還不能用攻下的方法，要先解表，可以用桂枝湯。如果解表後只是小腹急迫，那就可以用攻下的方法，用桃仁承氣湯。總的來說，傷寒病該發汗時沒有發汗，熱邪就會蓄積在體內，熱會化為血，病人會健忘而且像發狂一樣。血氣向上逆行，人就健忘；血氣向下蓄積，體內就會相互衝突。嚴重的話可以用抵當湯或抵當丸，輕微可以用桃仁承氣湯或犀角地黃湯，必須要排出黑色的血塊才能見效。（血熱蓄積在膀胱經，如果用抵當湯，必須仔細觀察是否有表證，如果有蓄血證且表證未解，也不能馬上用抵當湯，要先用桂枝湯解表，因為熱在膀胱太陽經。）

還有一種情況是火邪導致的驚狂，醫生用火在床下或周圍用火，逼迫病人出汗，或用艾灸造成火邪，病人會出現陽氣耗竭、煩躁、驚恐發狂、坐立不安。可以用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或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來治療。（凡是艾灸或燒針後出現類似火邪引起的症狀，都用這種方法來治療，金匱風引湯尤其好用，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效果更快）。

[九十] 問發斑

發斑有兩種情況：（溫病發斑和熱病發斑）。溫毒發斑，是冬天感染寒毒，到春天開始發病，或者已經發汗或攻下，但表證還沒解除，毒氣沒有散去，所以用黑膏治療。還有一種情況是冬天溫暖，人們感染了不正的氣，到了春天，積寒之邪被化解，毒氣不能散發，等到天氣溫暖時，溫毒才發作，肌肉出現斑點，像錦緞一樣，會咳嗽，胸悶嘔吐清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