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經古義》~ 卷之下 (17)

1. 卷之下

（眼精凝而不轉），是也。(二字舊本誤出篇末，然則其脈三部共盛之語獨屬癲症，且據前條文例則當在此，故改移此)其脈三部陰陽俱盛。(總謂狂癲二證之脈，分而言之，三部陰盛是癲脈，三部陽盛是狂脈)

按靈樞謂癲狂者數件。癲曰：先不樂；頭重痛；視舉目赤；煩心；曰引口啼呼喘悸；曰先反僵，因而脊痛；其餘曰筋癲疾；曰脈癲疾，是也。狂曰：先自悲喜忘；若怒善恐者，得之憂飢。曰少臥不飢；自高賢也；自辨智也；自尊貴也；善罵詈，日夜不休；曰狂言驚善笑；好歌樂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曰目妄見；耳妄聞；善呼者，少氣之所生也。曰多食善見鬼神；善笑而不發於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是也。此篇僅舉一二條者，則去繁就簡，而使人知其有屬陽屬陰之分焉。大凡難經之為書也，其所論辨，率皆舉其大義。龐安常謂「引而不發」，是也。況若此篇所述，比諸靈樞，則其辭尤簡。故能知百病之本也。蓋百病之發，其變雖多端，陰陽虛實，最為關係。至若狂癲之症，明分其陰陽，以施之治，則無有踏邪路、陷大澤之憂。此扁鵲舍其餘緒，而取則陰陽二證者，為使後學端末其本矣，古之義也。

（第六十舊同）難曰：頭（與）心之病，有厥（逆）痛，有真（正）痛，何謂也？然。手足（舊本無足字，按邪客足三陽亦為頭痛，靈樞載六陽經頭痛是其徵，故補之）三陽之脈，受風寒（邪氣）伏留而不去者（逆上），則名厥頭痛。入（留）連在腦（海）者（邪深痛甚），名真頭痛。(手足寒而至節者難治)其五臟（邪）氣相干（觸），名厥心痛。(東垣所云肺心痛、腎心痛等類是也，有治法)其痛甚，但在心（臟）手足青（靈樞作清）者，即名真心痛。其真頭（滑注云脫頭字，補之）心痛者，旦發夕死，夕發旦死。(無治法)

按頭心之痛，有厥真二焉。厥者，謂邪從是至彼而為痛。真者，謂邪直居其處而痛甚。凡頭心厥痛，多與他病兼見；如其真痛，則單發之病，而命懸旦夕，固難為治。所謂「三陽經脈受邪而不去則逆」，故沖頭而痛者，以手足三陽，皆達於頭面故爾。若入於腦海，留連彌久而發者，死矣。所謂五臟邪氣，互相干犯，故衝心而痛者，以手足三陰，皆循於心胸故爾。若其直在心臟，痛甚而手足清者，死矣。據靈樞則知厥頭痛六條，為手足六陽經之病也；厥心痛五條，所謂肺肝腎脾胃之邪也。至其論治法，則悉且盡矣。此篇乃唯示其本焉耳。

（第六十一舊同）難曰：經言「望（形色）而知之謂之神（明）；聞（聲音）而知之謂之聖（通）；問（情性）而知之謂之工（術）；切脈（象狀）而知之謂之巧（伎）」，何謂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見其五色（榮枯逆從），以知其病（目視）。聞而知之者，聞其五音（清濁高下），以別其病。

白話文：

（眼珠凝滯不轉動），就是這種情況。（這兩個字在舊版本中錯誤地出現在篇末，但根據原文「其脈三部共盛」這句話，應該是癲症的描述，而且根據前面的條文例子，也應該放在這裡，所以將其移到這裡。）它的脈象是三部陰陽之氣都旺盛。（總體來說，指的是狂症和癲症兩種情況的脈象，分開來說，三部脈象陰氣旺盛是癲症的脈象，三部脈象陽氣旺盛是狂症的脈象。）

按照《靈樞經》的說法，癲狂的表現有好幾種。癲症的表現是：先是不快樂、頭部沉重疼痛、看東西時眼睛向上翻紅、心中煩悶；會出現引頸呼叫、啼哭、喘氣和心悸等症狀；有時會先出現身體僵硬，繼而出現背部疼痛；其他還有筋癲病和脈癲病等等。狂症的表現是：先是無緣無故的悲傷或高興，容易忘事，容易發怒或恐懼，這是由於憂愁或飢餓造成的；會出現少睡不餓，自認為自己高明賢能，自以為聰明，自認為自己尊貴，喜歡罵人，日夜不停；還會出現胡言亂語、驚慌、喜笑、喜歡唱歌跳舞、胡亂走動個不停等等。

狂症還可能是因為過度驚恐而導致的，會出現眼睛看到不存在的東西，耳朵聽到不存在的聲音，喜歡大喊大叫，這是因為氣虛造成的；還可能出現食量大、容易看到鬼神、喜歡笑但不表現出來，這是因為過度喜悅造成的。這裡只列舉了一兩條，是為了刪繁就簡，讓大家知道癲狂有陰陽之分。總的來說，《難經》這本書，它所探討的內容，大多都是舉其大義。龐安常說這是一種「引而不發」的寫作手法。更何況這篇所說的內容，比起《靈樞經》來說，文字更加簡潔。所以能夠從中了解百病之根本。因為百病的發生，雖然變化多端，但陰陽虛實是最重要的關係。至於狂症和癲症，明確區分其陰陽屬性，然後再進行治療，就不會走上邪路，陷入困境。這是扁鵲捨棄其他細枝末節，而只注重陰陽二證的原因，是為了讓後學者抓住疾病的根本。這是古人的道理。

（第六十條和舊版本相同）《難經》說：頭部和心臟的疾病，有厥痛和真痛之分，這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手足三陽經脈受到風寒邪氣侵襲，邪氣潛伏在體內而不散去（邪氣逆行向上），就叫做厥頭痛。如果邪氣深入到腦部（邪氣深重，疼痛劇烈），就叫做真頭痛。（手足冰冷到關節處的，難以治療）五臟的邪氣互相干擾（觸動），叫做厥心痛。（東垣所說的肺心痛、腎心痛等都屬於這一類，都有相應的治療方法）如果疼痛劇烈，只在心臟部位，而且手足青紫（《靈樞經》作「清」），就叫做真心痛。真頭痛和真心痛的，早上發病，晚上就會死亡，晚上發病，早上就會死亡。（沒有治療方法）

按照上述的說法，頭部和心臟的疼痛，有厥痛和真痛兩種。厥痛，是指邪氣從這裡到那裡而引起的疼痛。真痛，是指邪氣直接停留在那個地方，而且疼痛劇烈。凡是頭部的厥痛，多與其他疾病同時出現。如果是真痛，則多是單獨發生的疾病，而且會危及生命，難以治療。所謂三陽經脈受到邪氣侵襲而不散去就會逆行向上，所以會沖向頭部而產生疼痛，是因為手足三陽經脈都通向頭面部。如果邪氣侵入腦部，停留在裡面很久才發作，就會導致死亡。

所謂五臟的邪氣互相干擾，就會沖向心臟而產生疼痛，是因為手足三陰經脈都循行於心胸部。如果邪氣直接停留在心臟部位，疼痛劇烈而且手足青紫，就會導致死亡。根據《靈樞經》的說法，可知厥頭痛有六條，是因為手足六陽經脈的疾病。厥心痛有五條，是因為肺、肝、腎、脾、胃的邪氣所導致。至於治療方法，都已經詳細說明。這篇文章只是闡述疾病的根本原因。

（第六十一條和舊版本相同）《難經》說，通過觀察形色來了解病情，叫做「神」；通過聽聲音來了解病情，叫做「聖」；通過詢問病情來了解病情，叫做「工」；通過切脈來了解病情，叫做「巧」。這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通過觀察來了解病情，是通過觀察五種顏色（榮枯逆從），來判斷疾病。（眼睛觀察）通過聽聲音來了解病情，是通過聽五種聲音（清濁高下）來區別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