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之下
大如臂(積形),上至心下(胸部),久不愈,令人病煩心(本經自病),以秋庚辛日得之。何以言之:腎病傳心(水剋火),心當傳肺(火剋金),肺(金)以秋(七十二日)適王,王者不受邪;心復欲還腎,腎不肯受(強下同),故留結為積(弱下同);故知伏梁以秋庚辛日(金旺)得之。
脾之積,名曰痞氣(痞塞上下不通),在胃脘(腹中央),覆大如盤(形),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發黃疸,飲食不為肌膚(皆屬本病),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傳脾(木剋土),脾當傳腎(土剋水),腎以冬適王,王者不受邪;脾復欲還肝,肝不肯受,故留結為積;故知痞氣以冬壬癸日(水旺)得之。肺之積,名曰息賁(挾喘息而發),在右脅下(肺部位),覆大如杯(形),久不已,令人灑淅寒熱,喘咳發肺壅(本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傳肺(火剋金),肺當傳肝(金剋木),肝以春適王,王者不受邪;肺復欲還心,
心不肯受,故留結為積;故知息賁以春甲乙日(木旺)得之。腎之積,名曰賁豚(如豚賁突),發於小腹(腎部位),上至心下,若豚(奔)狀,或上或下無時(積狀),久不已,令人喘逆(及其所生),骨痿,少氣(本經病),以夏丙丁日得之。何以言之:脾病傳腎(土剋水),腎當傳心(水剋火),心以夏適王,王者不受邪;腎復欲還脾,脾不肯受,故留結為積;故知賁豚以夏丙丁日(火旺)得之。此五積之要法也。
按此篇詳言五積名形,與所以得病之由。而其名與病形,義無容疑;至其謂得病之由,則未嘗不使後人起惑焉。夫五積之所由生,固執月日,則雖難經,其說或涉怪誕。何者:其所謂肝曰季夏戊己;心曰秋庚辛;脾曰冬壬癸;肺曰春甲乙;腎曰夏丙丁。豈有如是拘拘時日哉?
果若其說,則凡五積之病,方其時發者,皆能推算月日知之乎?蓋積之為病,臟氣怫鬱而所致也。夫人之情,每有好惡;至其有感,則臟氣為之動。動而中節,何害之有?一或有偏,則臟氣為之傾移,而運化失常;故因其偏虛,邪氣湊焉。所謂肺病傳肝者:肺邪乘肝虛,經云:「虛者受邪」是也。肝又欲傳脾,是其道也。然其時脾無虛,則邪無入地,而不能傳焉;經云:「實者不受邪」是也。
肝復欲還肺,然其不受者,橫且有所不勝也。故跋胡⿰虫⿲亻丨有尾,進退維谷,故留結為積。是以相剋之病,假令金克而土旺,則木邪何往?所以留結於本部也。餘臟可以例推。
學者莫以文害辭,而以意逆志可矣。滑注情感之說,以性理言,迂遠而闊於事情,不可從矣。
(第五十七舊同)難曰:泄凡有幾?(泄名多故發問)皆有名不?然。泄凡有五(約言),其名不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腸泄;有小腸泄;有大瘕泄,名曰後重。(五泄至甚乃為後重後重即痢滑注以後重蒙大瘕泄非是)胃泄者(即謂飧泄):飲食不化(完穀挾風),色黃。
卷之下
伏梁積
形狀如手臂般粗大,向上延伸至心窩處。若長期不癒,會導致心煩意亂(本經自病)。此病多在秋季庚辛日(金氣旺盛時)發作。原因在於:腎病傳至心(水剋火),心本應傳病至肺(火剋金),但肺在秋季(七十二日內)正值旺盛,不受邪氣侵襲。心又試圖將病傳回腎,但腎拒絕接受(因腎氣強盛),因此邪氣滯留形成積聚(因心氣虛弱)。由此可知,伏梁積是在秋季庚辛日(金旺之時)形成的。
痞氣積(脾積)
名為「痞氣」,位於胃脘(腹部中央),形狀如盤子般大。長期不癒會導致四肢無力、黃疸、飲食無法滋養肌肉(皆屬脾病)。此病多在冬季壬癸日(水氣旺盛時)發作。原因在於:肝病傳至脾(木剋土),脾本應傳病至腎(土剋水),但腎在冬季正值旺盛,不受邪氣侵襲。脾又試圖將病傳回肝,但肝拒絕接受,因此邪氣滯留形成積聚。由此可知,痞氣積是在冬季壬癸日(水旺之時)形成的。
息賁積(肺積)
名為「息賁」,位於右脅下(肺的部位),形狀如杯子般大。長期不癒會導致寒熱交替、喘咳、肺壅(肺病症狀)。此病多在春季甲乙日(木氣旺盛時)發作。原因在於:心病傳至肺(火剋金),肺本應傳病至肝(金剋木),但肝在春季正值旺盛,不受邪氣侵襲。肺又試圖將病傳回心,但心拒絕接受,因此邪氣滯留形成積聚。由此可知,息賁積是在春季甲乙日(木旺之時)形成的。
賁豚積(腎積)
名為「賁豚」,發於小腹(腎的部位),向上延伸至心窩,狀如小豬奔突,時上時下無固定規律。長期不癒會導致氣喘、骨痿、氣虛(腎病症狀)。此病多在夏季丙丁日(火氣旺盛時)發作。原因在於:脾病傳至腎(土剋水),腎本應傳病至心(水剋火),但心在夏季正值旺盛,不受邪氣侵襲。腎又試圖將病傳回脾,但脾拒絕接受,因此邪氣滯留形成積聚。由此可知,賁豚積是在夏季丙丁日(火旺之時)形成的。
以上為五種積病的關鍵成因。
按語
此篇詳細說明五積的名稱、形態及發病原因。其名稱與病症形態無可置疑,但關於發病原因的解釋,可能令後人困惑。五積的形成若僅拘泥於特定時日,即便《難經》所述,也顯得怪誕。例如:肝積在季夏戊己日、心積在秋庚辛日、脾積在冬壬癸日、肺積在春甲乙日、腎積在夏丙丁日,豈能如此機械對應?若真如此,是否所有積病發作時皆可推算時日而知?
實際上,積病是因臟氣鬱結所致。人的情緒有好惡,受外界影響時,臟氣隨之波動。若波動適度則無害,一旦偏頗,臟氣失衡,運化失常,邪氣便乘虛而入。例如「肺病傳肝」,是指肺邪趁肝虛入侵(經雲:「虛者受邪」)。肝又欲傳病至脾,此為正常傳變,但若脾不虛則邪無處可入(經雲:「實者不受邪」)。肝又試圖將病傳回肺,但肺不受(因橫向傳變有所限制),邪氣進退兩難,最終滯留形成積聚。
因此,相剋之病若遇剋制之臟氣旺盛(如金剋木而土旺),則邪氣只能留結於原臟。其餘臟腑可類推。學者不必拘泥文字,而應理解其深意。滑壽注釋以性理推論,過於迂遠,不符實際,不可盲從。
第五十七難(同舊版)
問:洩瀉有幾種?是否各有名稱?
答:洩瀉分五種,名稱不同:胃洩、脾洩、大腸洩、小腸洩、大瘕洩(又稱後重)。
胃洩(即飧洩):
食物不消化(完穀不化,挾風邪),糞便呈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