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之下
呂氏之說得之。滑注。以素問標本論間甚之間字釋其義,非是。所謂間甚,猶言輕重,與間臟之間,不相干涉。間臟字既出病傳二篇,及平人氣象論中。學者審諸。
(第五十三舊五十四)難曰:臟病難治,腑病易治,何謂也?然:臟病所以難治者,傳其所勝也。(若夫順傳者非難愈)腑病易治者,傳其子也。(若夫逆傳者非易治)與七傳間臟同法。(可見非由臟腑第由順逆耳)
按:前篇謂七傳間臟者,言臟病有死生之分。此篇特舉臟腑二病者,以眎其難易之治。凡臟病之所以難治,多傳其所勝;若夫母子相傳則易愈。腑病之易治者,多傳其所生;若夫逆傳,雖腑病亦難治焉。故曰:「與七傳間臟同法」。滑注既得其旨,故不復贅。
(第五十四舊五十二)難曰:腑臟發病根本等不?然:不等也。其不等者(四字因熊氏俗解補之)何?然:臟病者止(留)而不移,其病不離其處。(有常部分)腑病者,彷彿(轉變)賁響(奔走),上下行流,居處無常。故以此知臟腑(二病)根本不同也。
按:此為後篇論積聚起本。凡百爾病千態萬化,於澤如蕉,更僕不盡。然其所適從,唯臟腑為期,舍此無可他求。此篇舊本在七傳前,似隔一頃,故易地云。
(第五十五舊同)難曰:病有(五)積,有(六)聚,何以別之?然:積者陰氣也(屬臟),聚者陽氣也(屬腑);故陰沉而伏(兼脈證),陽浮而動(同上)。氣之所積,名曰積(病根於陰);氣之所聚,名曰聚(病本於陽)。故積者五臟所生(其根深),聚者六腑所成(其本淺)也。
積者陰氣也(再說),其始發有常處,其痛不離其部,上下有所終始,左右有所窮處(總言五積病),謂之積(三字舊本無因下文字例私補之)。聚者陽氣也(再說),其始發無根本,上下無所留止,其痛無常處(總言六聚病),謂之聚。故以是別知積聚也。
按:此篇所謂積聚,有臟腑之分。蓋積者其所從來,以漸而深,積累荏苒成塊,原於臟也;聚者所受猶淺,聚散倏忽,居處無常,本於腑也。積不易位,故後篇審言其病形;聚無定體,臨時變更,故此第言其所以然之由。宜與後篇連讀。
(第五十六舊同)難曰:五臟之積各有名乎(第一問)?以何月何日得之(第二問)?然:肝之積名曰肥氣(盛滿猛烈),在左脅下(肝部候),如覆杯(積塊),有頭足(形象);久不愈,令人發咳逆(逼所),不勝㾬瘧(乘所勝或如瘧每發寒熱),連歲不已,以季夏戊己日得之。
(應第二問)何以言之?肺病傳於肝(金剋木),肝當傳脾(木剋土);脾季夏(六月)適王(旺同下仿此),王者不受邪(縱下同);肝復欲還肺(橫下同),肺不肯受(制者強);故留結為積(受制者弱)。故知肥氣為季夏戊己日(土旺時)得之。心之積名曰伏梁(血根),起齊上。
《卷之下》
呂氏的觀點是正確的。滑壽的註解用《素問·標本病傳論》中「間甚」的「間」字來解釋其意義,這是不對的。所謂「間甚」,指的是病情的輕重,與「間臟」的「間」無關。「間臟」一詞出自《病傳》兩篇及《平人氣象論》,學者應仔細分辨。
(第五十三條,原第五十四條)
問:臟病難治,腑病易治,為什麼?
答:臟病之所以難治,是因為病邪傳至其所剋制的臟腑(若順傳則不難治癒);腑病之所以易治,是因為病邪傳至其所生的臟腑(若逆傳則不易治)。這與「七傳」「間臟」的道理相同(可見難易不在臟腑本身,而在順逆傳變)。
按:前篇提到「七傳」「間臟」,是說臟病有生死之別;此篇則特別舉出臟腑二病,以說明治療的難易。臟病難治,多因傳至其所剋之臟;若母子相傳則易癒。腑病易治,多因傳至其所生之腑;若逆傳,即使腑病也難治。因此說與「七傳」「間臟」同理。滑壽的註解已得其要旨,故不再贅述。
(第五十四條,原第五十二條)
問:腑臟發病的根本是否相同?
答:不同。
問:有何不同?
答:臟病停留不動,病位固定(有固定部位);腑病則變動不定,上下流竄,位置不固定。由此可知臟腑發病的根本不同。
按:此為後篇論積聚的基礎。疾病變化萬千,但其根源不外乎臟腑,捨此無他。此篇舊本在「七傳」之前,位置稍隔,故調整至此。
(第五十五條,原同)
問:病有「五積」「六聚」,如何區分?
答:積屬陰氣(與臟相關),聚屬陽氣(與腑相關)。陰沈而伏(包括脈象與症狀),陽浮而動(同上)。氣積結為「積」(病根在陰),氣聚散為「聚」(病本在陽)。積由五臟所生(病根深),聚由六腑所成(病本淺)。
積屬陰氣(重申),發病時有固定部位,疼痛不離其處,上下左右有明確範圍(總述五積病),稱為「積」(此三字原無,據下文補)。聚屬陽氣(重申),發病時無固定根源,上下流動,疼痛位置不定(總述六聚病),稱為「聚」。由此可區分積聚。
按:此篇所論積聚,有臟腑之分。積病漸進成塊,根源在臟;聚病變動無常,根源在腑。積病位置固定,後篇詳述其病狀;聚病無定形,此篇僅述其成因,應與後篇連讀。
(第五十六條,原同)
問:五臟之積各有名稱嗎?在何時得病?
答:肝積名「肥氣」(氣盛猛烈),位於左脅下,形如覆杯,有頭足狀,久不癒會引發咳逆、瘧疾(或如瘧疾般寒熱反覆),多年不癒,於季夏(六月)戊己日得病。
問:為何?
答:肺病傳肝(金剋木),肝當傳脾(木剋土),但脾在季夏當令,不受邪,肝欲回傳肺,肺不受(因肺強肝弱),故病邪留結成積,故知「肥氣」於季夏戊己日(土旺時)得病。
心積名「伏梁」(血根),起於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