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識》~ 卷三 (17)
卷三 (17)
1. 營衛生會篇第十八
晝瞑，甲乙作夜寤。
晝精，熊氏俗解難經四十六難注云。精、清爽也。
相搏，甲乙。搏、作薄。
從來，甲乙。來、作始。
營出於中焦，衛出於下焦，張云。營氣者。由谷入於胃。中焦受氣。取汁。化其精微。而上注於肺。乃自手太陰始。周行於經隨之中。故營氣出於中焦。衛氣者。出其悍氣之慓疾。而先行於四末分肉皮膚之間。不入於脈。故於平旦陰盡。陽氣出於目。循頭項下行。始於足太陽膀胱經。而行於陽分。日西陽盡。則始於足少陰腎經。而行於陰分。其氣自膀胱與腎由下而出。故衛氣出於下焦。又云。衛氣屬陽。乃出於下焦。下者必升。故其氣自下而上。亦猶地氣上為云也。營本屬陰。乃自中焦而出於上焦。上者必降。故營氣自上而下。亦猶天氣降為雨也。雖衛主氣而在外。然亦何嘗無血。營主血而在內。然亦何嘗無氣。故營中未必無衛。衛中未必無營。但行於內者便謂之營。行於外者便謂之衛。此人身陰陽交感之道。分之則二。合之則一而已。志云。下、當作上。決氣篇曰。上焦開發。宣五穀味。熏膚充身澤毛。若霧露之溉。是謂氣。五味篇曰。辛入於胃。其氣走於上焦。上焦者。受氣而榮諸陽者也。衛者陽明水穀之悍氣。從上焦而出。衛於表陽。故曰衛出上焦。簡案、千金方三焦病論云。榮出中焦。衛出上焦。榮者絡脈之氣道也。衛者經脈之氣道也。外臺引刪繁論。亦同。志注。不可言無據也。明理論引亦作上焦。
上焦出於胃上口（止）下足陽明，千金及外臺引刪繁作胃上脘。張云。胃上口即上脘也。咽為胃系。水穀之道路也。膈上曰胸中。即膻中、也。其旁行者走兩腋。出天池之次。循手太陰肺經之分。而還於手陽明。其上行者至於舌。其下行者交於足陽明。以行於中下二焦。凡此皆上焦之部分也。志云。按金匱要略曰。若五臟元真通暢。人即安和。病則無由入其腠理。腠者是三焦通會元真之處。為血氣所注。理者是皮膚臟腑之文理也。蓋三焦乃初陽之氣。運行於上下。通合於肌腠。不入於經俞。是以上焦之氣。常與榮俱行陽二十五度。行陰二十五度者。與充膚熱肉之榮血。間行於皮膚臟腑之文理也。上焦出胃上口。上貫膈。布胸中。走腋下。至陽明。上至舌。此論上焦氣之所出。與經脈之循臂肘、上肩胛、入缺盆、出耳頰之不同也。
常與榮（止）大會於手太陰矣，張云。上焦者。肺之所居。宗氣之所聚。營氣者。隨宗氣以行於十四經脈之中。故上焦之氣。常與營氣俱行於陽二十五度。陰亦二十五度。陽陰者。言晝夜也。晝夜周行五十度。至次日寅時。復會於手太陰肺經。是為一周。然則營氣雖出於中焦。而施化則由於上焦也。馬雲。難經營字下。誤多一衛字。簡案、千金及外臺引刪繁。並有衛字。蓋據難經矣。
白話文：
營衛生會篇第十八
- 白天眼睛閉著，這是因為甲經和乙經在夜晚會覺醒。
- 白天精氣清爽，熊氏在解釋《難經》四十六難時說，精是指清爽的狀態。
- 相互搏動，甲經和乙經記載是搏動，應該寫作「薄」。
- 從來，甲經和乙經記載是「從來」，應該寫作「開始」。
- 營氣出自中焦，衛氣出自下焦，張氏說：營氣是從食物進入胃後，中焦接受食物精華，提取汁液，化為精微物質，然後上輸到肺，再從手太陰肺經開始，在經脈中循環運行。所以營氣出自中焦。衛氣是將食物中悍猛之氣提取出來，快速運行在四肢末端、肌肉和皮膚之間，不進入脈絡。因此，在早晨陰氣消退、陽氣升起時，從眼睛開始，沿頭部向下行，從足太陽膀胱經開始，運行於陽氣部分。到了傍晚陽氣消退時，從足少陰腎經開始，運行於陰氣部分。衛氣從膀胱和腎由下而上發出，所以衛氣出自下焦。還有人說，衛氣屬陽，從下焦發出，下面的氣必定上升，所以它的氣由下往上走，就像地氣上升變成雲一樣。營氣本身屬陰，從中焦發出到上焦，上面的氣必定下降，所以營氣由上往下走，就像天氣下降變成雨一樣。雖然衛氣主管身體外部的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血液；營氣主管身體內部的血，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氣。所以營氣中不一定沒有衛氣，衛氣中也不一定沒有營氣。只是在體內運行的就稱為營氣，在體外運行的就稱為衛氣。這是人體陰陽交感的方式，分開來看是兩個，合起來看是一個整體。有人認為，「下」應該寫作「上」。《決氣篇》說：「上焦開發，宣散五穀之味，熏蒸皮膚，充養身體，使毛髮潤澤，如同霧露的滋潤，這就是氣的作用。」《五味篇》說：「辛味入胃，其氣走向上焦，上焦是接受氣並滋養陽氣的地方。」衛氣是陽明經消化水穀的悍猛之氣，從上焦發出，衛護體表的陽氣。所以說衛氣出自上焦。根據考證，《千金方》三焦病論說：「營氣出自中焦，衛氣出自上焦。營氣是絡脈的氣道，衛氣是經脈的氣道。」《外臺秘要》引用《刪繁論》也是這樣說。所以說，將衛氣說成出自上焦並非沒有根據。《明理論》引用的也說是出自上焦。
- 上焦出自胃上口（結束），下行到足陽明經，《千金方》和《外臺秘要》引用《刪繁論》說出自胃上脘。張氏說，胃上口就是上脘。咽喉是胃的通道，是水穀進出的道路。橫膈膜以上叫做胸中，也就是膻中穴所在的地方。膻中穴兩旁經過腋下，到達天池穴附近，沿著手太陰肺經的路線運行，然後回到手陽明經。往上走的部分到達舌頭，往下走的部分與足陽明經相交，運行於中焦和下焦。以上這些都是上焦的一部分。有人認為，根據《金匱要略》所說，如果五臟的元氣暢通無阻，人就會健康平安，疾病就無法侵入。腠理是三焦元氣會合的地方，是氣血灌注的地方；理是皮膚和臟腑的紋理。三焦是初陽之氣，運行於上下，通達於肌膚腠理，不進入經絡穴位。因此，上焦的氣經常與營氣一起運行，白天運行二十五度，晚上也運行二十五度，與充養皮膚、肌肉的營血一起，在皮膚和臟腑的紋理之間運行。上焦的氣出自胃上口，向上貫穿膈膜，分布於胸腔中，經過腋下，到達陽明經，向上到舌頭。這裡說的是上焦氣的發出部位，與經脈沿著手臂、肘部、肩胛，進入鎖骨上窩，再從耳頰出來的路線不同。
- 經常與營氣（結束）在手太陰經會合，張氏說，上焦是肺所在的地方，是宗氣聚集的地方。營氣隨著宗氣在十四經脈中運行。所以，上焦的氣經常與營氣一起運行，白天運行二十五度，晚上也運行二十五度。這裡的白天和晚上指的是晝夜。晝夜循環運行五十度，到第二天寅時，再次會合於手太陰肺經，這樣運行一周。由此可知，營氣雖然出自中焦，但起作用則在上焦。有人說，《難經》中「營」字下面誤多了一個「衛」字。經過考證，《千金方》和《外臺秘要》引用《刪繁論》時都有「衛」字，看來是依據《難經》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