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脈行同異
所論人迎寸口,唯出黃帝正經,計此之外,不可更有異端。近相傳者,直以兩手左右為人迎寸口,是則兩手相望以為上下,竟無正經可憑,恐誤物深也。)故陽病而陽脈小者為逆,陰病而陰脈大者為逆。(陽大陰小,乃是陰陽之性。陽病,人迎大小俱病,而大者為順,小者為逆;陰病,寸口大小俱病,而小者為順,大者為逆。順則易療,逆則為難也。
)故陰陽俱靜與其動,若引繩相頓者,病也。(謂人迎寸口之脈乍靜乍躁,若引繩相頓乍動乍靜者,病也。平按:陰陽俱靜與其動《靈樞》作陰陽俱靜俱動,《甲乙經》作陰陽俱盛與其俱動。又《靈樞》、《甲乙經》頓均作傾。)黃帝曰:足少陰何因而動?(已言陽明常動於前,次論足少陰脈動不休也。
平按:何因《甲乙經》作因何。)岐伯曰:衝脈者,十二經之海也,與少陰之大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循陰股內廉,邪入膕中,循脛骨內廉,並少陰之經,下入內踝之後,入足下;其別者,邪入踝,出屬、跗上,入大指之間,注諸絡以溫足脛,此脈之常動者也。(少陰正經,從足心上內踝之後,上行循脛向腎。
衝脈起於腎下,與少陰大絡下行出氣街,循脛入內踝,後下入足下。按《逆順肥瘦》少陰獨下中雲:注少陰大絡。若爾,則衝脈共少陰常動也。若取與少陰大絡俱下,則是衝脈常動,少陰不能動也。平按:《甲乙經》邪作斜,脛骨作胻骨,足脛作足跗。注少陰正經,袁刻經作陰。
)黃帝曰:營衛之行也,上下相貫,如環之毋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氣,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脈陰陽之道,相輸之會,行相失也,氣何由得還?(營行手太陰,下至手大指次指之端,回為手陽明,上行至頭,下足陽明,如此十二經脈,陰陽相貫,如環無端也。卒有邪氣及寒,客於四肢,陰陽相輸之道不通,何由還也?平按:營衛《甲乙經》作衛氣,懈惰作不隨。得還,得字《靈樞》、《甲乙經》均無。
)岐伯曰:夫四末陰陽之會者,此氣之大絡也。四街者,氣之徑也。故絡絕則經通,四末解則氣從合,相輸如環。(四末,謂四肢,身之末也。四街,謂胸腹頭胻脈氣道也。邪氣大寒客於四末,先客絡脈,絡脈雖壅,內經尚通,故氣相輸如環,寒邪解已,復得通也。平按:氣之徑《靈樞》作氣之徑路,《甲乙》作氣之經,注:經一作徑。
正統本《甲乙經》作徑。相輸袁刻作相輔,注同。)黃帝曰:善。此所謂如環之毋端,莫知其紀,終而復始之謂也。(述其所解。)
脈行同異
關於「人迎」與「寸口」的論述,僅出自《黃帝內經》的正統經典,除此之外,不應再有其他說法。近來流傳的說法,直接將左右兩手分別當作「人迎」與「寸口」,如此一來,兩手相互對應以區分上下,卻毫無正統經典依據,恐怕會嚴重誤導他人。
因此,陽病而陽脈細小者為逆症,陰病而陰脈粗大者亦為逆症。(陽脈應大、陰脈應小,此為陰陽的本性。陽病時,人迎脈無論大小皆異常,但脈大為順、脈小為逆;陰病時,寸口脈無論大小皆異常,但脈小為順、脈大為逆。順症較易治療,逆症則較難。)
若陰陽脈象皆過於平靜或躁動,如同拉繩時忽緊忽鬆般不穩定,即為病態。(指人迎與寸口之脈忽靜忽躁,如繩索拉扯般時動時靜,即為病症。)
黃帝問:「足少陰經為何會持續搏動?」(此前已說明陽明經常在前方搏動,接著討論足少陰經為何不停脈動。)
岐伯答:「衝脈為十二經脈之海,與足少陰經的大絡脈同源,始於腎臟下方,出於氣街,沿大腿內側向下,斜入膝膕中,再沿脛骨內側與少陰經並行,向下至內踝後方,進入足底;其分支斜入足踝,出於足背,進入大趾之間,灌注諸絡以溫養足脛,此脈即為常動之脈。」(少陰正經從足心向上,經內踝後方,沿脛骨上行至腎。衝脈則始於腎下,與少陰大絡下行出氣街,沿脛骨入內踝,再下至足底。)
黃帝問:「營衛之氣的運行,上下貫通如環無端。若突然遭遇邪氣或嚴寒,導致手足無力,陰陽經脈的運行與交會失常,氣血如何回歸循環?」(營氣行於手太陰經,至拇指與食指末端後,回流為手陽明經,上行至頭部,再下行至足陽明經,如此十二經脈陰陽相貫,循環不息。若邪氣或寒氣阻滯四肢,陰陽經脈運行受阻,氣血如何回歸?)
岐伯答:「四肢為陰陽之氣交會處,是氣血運行的大絡;四街(胸、腹、頭、脛)則是氣血運行的路徑。因此,絡脈阻塞時經脈仍通,四肢寒邪解除後氣血便能重新匯合,運行如環。」(四肢為身體末端,四街為胸腹頭脛的氣血通道。寒邪侵襲四肢時,先影響絡脈,但經脈仍通,故氣血能繼續循環,待寒邪消散後恢復正常。)
黃帝說:「好!這正是所謂『如環無端,循環不息』的道理。」(總結上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