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第二(卷末缺)·攝生之二 (4)

1順養

故夏為逆者,則傷乎心,秋為痎瘧,奉秋收之道不足,得冬之氣,成熱中病重也。平按:《素問》奉上無則字。《巢氏病源》無則奉收者少、冬至重病二句。)秋三月,此謂容平,(夏氣盛長。至秋也,不盛不長,以結其實,故曰容平也。)天氣以急,地氣以明,(天氣急者,風清氣涼也。

地氣明者,山川景淨也。)蚤臥蚤起,與雞俱興,(秋之三月,主肺臟,手太陰用事,陽消陰息。故養陰者與雞俱臥,順陰息也;與雞俱起,順陽消也。)使志安寧,以緩秋形,(春之緩者,緩於緊急,秋之緩者,緩於滋盛,故寧志以緩形。平按:《素問》形作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夏日之時,神氣洪散,故收斂順秋之氣,使之和平也。平按:注洪袁刻作渙。

)無外其志,使肺氣精,此秋氣之應也,養收之道也。(攝志存陰,使肺氣之無雜,此應秋氣,養陰之道也。平按:《素問》精作清,應下無也字。《巢氏病源》同。)逆之則傷肺,冬為飧泄,則奉養者少。(晚臥晚起,志不寧者,秋時以逆太陰氣,秋即傷肺,至冬飧泄,奉冬養之道少也。

平按:《素問》奉養作奉藏。《巢氏病源》無則奉養者少句。)冬三月,此謂氣閉藏,(陰氣外閉,陽氣內藏。平按:《素問》無氣字。《巢氏病源》同。)水冰地坼,(敕白反,分也。)毋擾於陽,(言居陰分,故毋擾陽。平按:於《素問》作乎。)蚤臥晚起,(冬之三月,主腎臟,足少陰用事,陽虛陰盈。

故養陰者,多臥少起。蚤臥順陽虛,晚起順陰盈也。)必待日光,使志若伏匿,(伏匿,靜也。臥盡陰分,使志靜也。平按:《素問》匿上有若字。)若有私意,若已有德,去寒就溫,(言十一月,陰去陽來,故養陰者,凡有私意,諸有所得,與陰俱去,順陽而來,無相擾也。)

(平按:有德《素問》、《巢氏病源》均作有得,玩本注亦作得,恐系傳寫之訛。)毋泄皮膚,使氣不極,此冬氣之應也,養藏之道也。(閉諸腠理,使氣不泄極也,斯之行者,應冬腎氣,養陰之道也。平按:《素問》不極作亟奪。)逆之則傷腎,春為痿厥,則奉生少也。(早起晚臥,不待日光,志氣外泄,冬為逆者,傷腎痿厥,奉春養生之道少也。

痿厥,不能行也,一曰偏枯也,於危反。平按:《素問》則奉生少也作奉生者少。)天氣清靜,光明者也,(天道之氣,清虛不可見,安靜不可為,故得三光七耀光明者也。玄元皇帝曰:虛靜者,天之明也。平按:靜顧本《素問》作淨,趙府本仍作靜。)藏德不上故不下。

(天設日月,列星辰,張四時,調陰陽,日以曝之,夜以息之,風以干之,雨露濡之,其生物也,莫見其所養而物長,其所殺也,莫見其所喪而物亡,此謂天道藏德不上故不下者也。聖人象之,其起福也,不見其所以而福起,其除禍也,不見其所由而禍除,則聖人藏德不上故不下也。玄元皇帝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白話文

順養

夏季若不順應養生之道,就會損傷心臟,到了秋季容易患上瘧疾,這是因為未能順應秋季收斂之氣,導致冬季時體內熱氣積聚,病情加重。

秋季的三個月,稱為「容平」,此時夏季的生長之氣已過,萬物開始結實收成。天氣變得清涼,風氣勁急,地氣清明,山川景色潔淨。此時應早睡早起,作息與雞同步,以順應陰陽消長。保持情緒安寧,緩和秋天的肅殺之氣,收斂夏日散亂的神氣,使之與秋氣調和。不要讓心神外馳,使肺氣清淨,這便是順應秋季的養收之道。若違逆此道,會傷害肺臟,到了冬季容易腹瀉,且冬季的滋養之氣也會不足。

冬季的三個月,稱為「閉藏」,此時陰氣閉於外,陽氣藏於內。河水結冰,大地凍裂,不宜擾動陽氣,應早睡晚起,等到日出再活動。讓意志如同隱伏藏匿般安靜,如有私藏的意念或收穫的心情,避開寒冷,趨向溫暖。不要讓皮膚過度暴露,以免陽氣耗散,這便是順應冬季的養藏之道。若違逆此道,會傷害腎臟,到了春季容易四肢痿弱無力,且春季的生發之氣也會不足。

天道的運行清淨光明,蘊藏其德而不張揚,因此能長久維持。聖人效法此道,隱藏德行而不炫耀,故而福澤深厚,禍患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