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二水
流入於海,即內有所稟也。水至於海已,上為天河,復從源出,流入於海,即為外內相貫,如環無端也。人經亦爾,足三陰脈從足指起,即外有源也。上行絡腑屬臟,比之入海,即內有所稟也。以為手三陰脈,從胸至手,變為手三陽脈,從手而起,即外有源也。上行絡臟屬腑,即內有所稟也。
上頭以為足三陽脈,從頭之下足,復變為足三陰脈,即外內相貫,如環無端也。平按:外內《靈樞》、《甲乙》作內外。)故天為陽,地為陰,腰以上為天,腰以下為地。(人腰以上,為天為陽也;自腰以下,為地為陰也。經脈昇天降地,與經水同行,故得合也。)故清以北者為陰,湖以北者為陰中之陰,(清水以北,已是其陰,湖在清北,故為陰中之陰也。
)漳以南者為陽,河以北至漳者為陽中陰,(漳南為陽,河北為陰,故河北至漳為陽中陰也。)漯以南至江者為陽中之太陽,(漯居陽地,故為陽中太陽。平按:太陽,太字《甲乙》無。)此一州之陰陽,所以人與天地相參者也。(陰陽之理無形,大之無外,小之無內,但人生一州之地,形必象之,故以一州陰陽合人者也。平按:州《靈樞》作隅。
)黃帝曰:夫經水之應經脈也,其遠近淺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合而以刺之奈何?(問有三意:經水經脈遠近,一也;淺深,二也;水之與血多少,三也。然則身經脈有三不同,請隨調之。)岐伯答曰:足陽明五臟六腑之海,(胃受水穀,化成血氣,為足陽明脈,資潤五臟六腑,五臟六腑稟成血氣,譬之四海滋澤無窮,故名為海也。
)其脈大血多,氣盛熱壯,(足陽明脈具有四義故得名海:其脈粗大,一也;其血又多,二也;其穀氣盛,三也;陽氣熱,四也。有此四義,故得比於海也。平按:熱下原缺一字,據《靈樞》、《甲乙》補入。)刺此者,不深弗散,(刺此道,刺中度人足三陽脈,足陽明脈須深六分,以為深也。
其脈在皮下深,血氣又盛,故深六分,方得散其氣也。)不留不瀉。(血氣既盛,留之方得頓而瀉也。若熱在皮膚之中聚為病者,即疾瀉之,故曰熱即疾瀉也。)足太陽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陽深四分,留五呼。足陽明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陰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陰深二分,留三呼。
足厥陰深一分,留二呼。(問曰:十二經脈之氣,並有發穴多少不同,然則三百六十五穴各屬所發之經。此中刺手足十二經者,為是經脈所發三百六十五穴?為是四肢流注五臟三十輸及六腑三十六輸穴也?答曰:其正取,四肢三十輸及三十六輸。余之間穴,有言其脈發會其穴,即屬彼脈。
故取其脈者,即是其脈所發之穴也。問曰:此手足陰陽所刺分數,與明堂分數大有不同。若為取定?答曰:此及明堂所刺分數各舉一例,若隨人隨病,其例甚多,不可一概也。今足太陽脈在皮肉中有深四分有餘,故以刺入五分為例。若脈行更有深淺,可以意捫循取之為當,余皆放此。
【十二水】
水流匯入大海,就如同體內有所承載一樣。水流入海後,上行成為天河,又從源頭流出,再次流入大海,形成內外相互貫通的循環,像一個無盡的圓環。人體的經脈也是如此,足三陰脈從腳趾起始,表示外在有源頭。向上運行並聯絡腑臟,如同水入大海,代表內部有所承載。手三陰脈從胸部走向手部,轉為手三陽脈,又從手部起始,表示外在有源頭。向上運行並聯絡臟腑,代表內部有所承載。
這是一州之地的陰陽劃分,用以說明人體與天地相應的道理。(陰陽之理無形無相,大到無邊,小至無內。人生於一地,其形體必然與之相應,因此以一州陰陽來比擬人體。)
黃帝問:「經水與經脈的對應關係,其遠近、深淺,以及水與血的多少各有不同,該如何結合這些因素來針刺?」(問題有三層含義:一是經水與經脈的遠近;二是深淺;三是水與血的多少。既然人體經脈有三種差異,請說明如何調節。)
岐伯回答:「足陽明胃經是五臟六腑的『海』。(胃接受水穀,化生氣血,通過足陽明脈滋養五臟六腑,五臟六腑皆依賴其氣血,如同四海滋潤萬物,故稱為『海』。)其脈粗、血多,氣盛且熱力強。(足陽明脈具備四種特徵故稱海:一是脈粗大;二是血多;三是穀氣盛;四是陽氣熱。因此可比喻為海。)
針刺此脈時,若不深刺,則氣不散;若不留針,則氣不瀉。(血氣旺盛,需留針才能充分瀉氣。若熱邪積聚皮膚,則需迅速瀉之,故稱『熱即疾瀉』。)
各經脈針刺的深度與留針時間:
- 足太陽:深五分,留七呼。
- 足少陽:深四分,留五呼。
- 足陽明:深六分,留十呼。
- 足太陰:深三分,留四呼。
- 足少陰:深二分,留三呼。
- 足厥陰:深一分,留二呼。
(問:十二經脈之氣,各有所發穴位,數量不一。此處針刺手足十二經,是指經脈所發的三百六十五穴,還是四肢流注五臟的三十輸穴及六腑三十六輸穴?答:主要取四肢的三十輸穴及三十六輸穴。其他穴位若與經脈相關,即歸屬該經。因此取某經之穴,即是該經所發之穴。)
(問:此處手足陰陽的針刺深度與《明堂》記載差異甚大,如何確定?答:此處與《明堂》所述各舉一例。實際需依人、病調整,不可一概而論。例如足太陽脈在皮肉中深約四分有餘,故以刺入五分為例。若脈行深淺有變,需依實際觸摸調節,其他經脈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