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第二十四·補瀉 (10)

1虛實補瀉

黃帝曰:神有餘不足何如?岐伯對曰:神有餘則笑不休,神不足則憂。(神有餘不足憂笑者,神病候也。平按:憂《素問》作悲,王注云:「一為憂,誤也。」《甲乙》注云:「《素問》作悲,王冰曰:作憂者誤。」《素問》新校正云:「按《甲乙》及《太素》並全元起注本並作憂。

皇甫士安云:心虛則悲,悲則憂。楊上善云:脾之憂在心變動也,肺之憂在肺之志,是則肺主秋,憂為正也,心主於憂,變而生憂也。」)血氣未並,五臟安定,神不定則邪客於形,洫泝起於豪毛,未入於經絡也,故命曰神之微。(以下言神病微也。夫神者,身之主也,故神順理而動,則其神必安,神安則百體和適,和則腠理周密,周密則風寒暑濕無如之何,故終天年而無不道者也。

若忘神任情,則哀樂妄作,作則喜怒動形,動則腠理開發,腠理開則邪氣競入,競入為災,遂成百病,夭喪天年也。既不能善攝而病生者,可除於晚微。故邪之初客,外則始在皮毛,未入經絡,內則血氣未得相併,五臟安定,洫泝之於豪毛,名曰神之微病也。洫謂毛孔也,水逆流曰泝,謂邪氣也,邪氣入於腠理時,如水逆流於洫也。

平按:《素問》、《甲乙》無神不定則四字。洫泝《素問》作灑淅,《甲乙》作悽厥,詳見《素問》新校正。又注百體,袁刻脫百字;下競入,競字亦脫;曰泝,曰字誤作四。)黃帝問曰:補瀉奈何?岐伯對曰:神有餘,則瀉其小絡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毋中其大經,神氣乃平。(斥,齒亦反,推也。

勿深推也。神之有餘氣淺,故刺小絡出血也。斥者深,則觸其大經者也。)神不足,視其虛絡,切而致之,刺而利之,毋出其血,毋泄其氣,以通其經,神氣乃平。(神之不足則虛,故刺而不泄也。平按:《素問》切作按《甲乙》利作和。)黃帝問曰:刺微奈何?岐伯對曰:按摩勿釋,著針勿斥,(微,即未病之病也。

夫和氣之要,莫先按摩之,以手按摩之,邪氣得泄,神氣得通,微邪得泄,何得須以針斥之。)移氣足,神氣乃得復。黃帝曰:善。(按摩使神氣至踵,則邪氣復遁去之也。平按:移氣足《素問》作移氣於不足,《甲乙》作移氣於足,《素問》新校正云:「《甲乙》、《太素》作移氣於足,無不字,楊注云:按摩使氣至於踵。」據此則本書移氣下脫一於字,想系傳寫脫漏。

黃帝曰:氣有餘不足奈何?岐伯對曰:氣有餘則喘咳上氣,不足則息利少氣。(息利少氣,以肺氣不足,則出入易,故呼吸氣少而利也。)血氣未並,五臟安定,(以下言其氣微也。)皮膚微病,命曰白氣微泄。(肺臟外主皮膚,內主於氣。今外言其皮膚病,其內言於氣之微病。

白話文

虛實補瀉

黃帝問:「神氣有餘或不足會如何?」岐伯回答:「神氣過盛會不停發笑,神氣不足則會憂愁。」(此處「憂」在《素問》中作「悲」,但註解指出「憂」可能是誤字。後世醫家如皇甫士安、楊上善等對此有不同解釋,認為憂悲與心、肺相關。)

當血氣未混亂、五臟穩定時,若神氣不安,外邪會侵襲體表,從毛孔進入,尚未深入經絡,稱為「神之微病」。(神是身體的主宰,若順應規律則安康,反之則易受外邪侵擾。邪氣初犯時,僅在皮毛,未影響內在氣血,故稱輕微病症。)

黃帝問:「如何補瀉?」岐伯答:「神氣過盛,可刺小絡放血,但勿深刺傷及大經,神氣自會平復。神氣不足時,按壓虛絡,針刺以調和氣血,不須出血或洩氣,使經絡通暢即可。」

黃帝問:「如何治療輕微病症?」岐伯答:「持續按摩並輕刺,不須深推,使氣血流通至足部,神氣自然恢復。」黃帝說:「很好。」

黃帝問:「氣有餘或不足會如何?」岐伯答:「氣過盛會喘咳、氣逆;不足則呼吸順暢但氣短。」若血氣未亂、五臟安定,僅皮膚輕微病變,稱為「白氣微洩」。(肺主皮膚與氣,此病症表現在外為皮膚問題,內在則是氣的輕微失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