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第十二(卷首缺)·營衛氣
此言別者上額循巔之言,乃是營氣行足厥陰至畜門,別於厥陰之脈,循督脈上額至巔,下項入骶絡陰器,上循腹裡入缺盆,復別於督脈,注於肺中,復出手太陰之脈,此是營氣循列度數常行之道,與足厥陰及督脈各異也。頏顙,當會厭上雙孔。畜門,鼻孔也。逆順者,在手循陰而出,循陽而入,在足循陰而入,循陽而出,此為營氣行逆順常也。
平按:此營氣之行《甲乙》作此營氣之所行也。)
黃帝曰:願聞營衛之所行,皆何道從行?岐伯答曰:營出於中焦,衛出於上焦。(夫三焦者,上焦在胃上口,主內而不出,其理在膻中;中焦在胃中口,不上不下,主腐熟水穀,其理在臍旁;下焦在臍下,當膀胱上口,主分別清濁,主出而不內,其理在臍下一寸。故營出中焦者,出胃中口也;衛出上焦者,出胃上口也。
平按:從行《靈樞》作從來,《甲乙》作從始,無岐伯答三字。)黃帝曰:願聞三焦之所出。(前問營衛二氣所出,出於三焦,未知上焦衛氣出在何處,故致斯問。平按:《甲乙》無黃帝曰願聞及下岐伯曰十三字。)岐伯曰:上焦出於胃上口,並咽以上貫膈,布胸中,走掖,循太陰之分而行,還注陽明,上至舌,(咽胃之際,名胃上口。
胃之上口出氣,即循咽上布於胸中,從胸中之掖,循肺脈手太陰行至大指次指之端,注手陽明脈,循指上廉上至下齒中。氣到於舌,故曰上至舌也。此則上焦所出與衛氣同,所行之道與營共行也。平按:布上《靈樞》、《甲乙》有而字。還注陽明《靈樞》作還至陽明,《甲乙》作還至手陽明。
注從胸中,從字袁刻作循。)下足陽明,其脈還出挾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挾鼻孔與足陽明合。足陽明下行至足太陰等,與營氣俱行也。平按:下足陽明《甲乙》作下注足陽明。注交人中,交字袁刻誤作夾。常與營俱行於陽二十五度,行於陰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周而復大會於手太陰。
(營氣行晝,故即行陽也;行夜,故即行陰也。其氣循二十八脈十六丈二尺,晝行二十五周,夜行二十五周,故一日一夜行五十周,平旦會手太陰脈也。一度有一周,五十周為日夜一大周矣。上焦衛氣循營氣行,終而復始,常行無已也。平按:行於陽二句《甲乙》作行於陰陽各二十五度,一周也作為一周,故下有日夜二字,復下有始字。
)黃帝曰:人有熱飲食下胃,其氣未定,汗則出,或出於面,或出於背,或出於身半,其不循營衛氣之道而出何也?岐伯曰:此外傷於風,內開腠理,毛蒸理泄,衛氣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氣慓悍滑疾,見開而出,故不得從其道,故命曰漏泄。(蒸,之冰反,火氣上行也。
衛氣在於脈外分肉之間,腠理傷風,因熱飲食,毛蒸理泄,腠理內開。慓,芳昭反,急也。悍,胡旦反,勇也。言衛氣勇急,遂不循其道,即出其汗,謂之漏泄風也。平按:營衛氣《靈樞》、《甲乙》無營字。命曰《甲乙》作名曰,袁刻脫命字。泄《靈樞》、《甲乙》均作泄。
卷第十二(卷首缺)·營衛氣
這段文字是說,營氣從足厥陰肝經分支出來,經過畜門(鼻孔),沿著督脈向上到額頭再到頭頂,然後向下到頸部進入尾骶,連接生殖器,再向上沿著腹部內側進入缺盆(鎖骨上窩),又從督脈分支出來,注入肺中,再從手太陰肺經出來。這是營氣正常的運行路線,與足厥陰肝經和督脈的路線不同。頏顙指的是會厭上方的兩個孔,畜門就是鼻孔。所謂「逆順」,在手部是沿著陰經出來,沿著陽經進去;在足部是沿著陰經進去,沿著陽經出來,這是營氣運行的正常規律。
黃帝問:我想知道營氣和衛氣的運行是從哪裡開始的?岐伯回答:營氣從中焦出來,衛氣從上焦出來。三焦中,上焦在胃的上口,主要功能是接收而不排出,其位置在羶中;中焦在胃的中部,不上不下,主要功能是消化食物,其位置在肚臍旁邊;下焦在肚臍下方,靠近膀胱的上口,主要功能是分離清濁,負責排出而不接收,其位置在肚臍下一寸。所以營氣從中焦出來,也就是從胃的中部出來;衛氣從上焦出來,也就是從胃的上口出來。
黃帝問:我想知道三焦的氣是從哪裡出來的?岐伯說:上焦的氣從胃的上口出來,沿著食道向上穿過橫膈,分佈在胸中,走到腋下,沿著手太陰肺經的路線運行,再注入手陽明大腸經,向上到舌頭。胃的上口出來的氣,沿著食道向上分佈到胸中,從胸中到腋下,沿著手太陰肺經走到大拇指和食指的尖端,再注入手陽明大腸經,沿著手指上側向上到牙齒中間,氣到達舌頭,所以說「上至舌」。這就是上焦氣的運行路線,與衛氣相同,與營氣一起運行。然後氣向下進入足陽明胃經,其脈絡從口中出來,交叉於人中,左邊到右邊,右邊到左邊,向上到鼻孔與足陽明胃經會合。足陽明胃經向下走到足太陰脾經等,與營氣一起運行。
衛氣通常與營氣一起在白天運行二十五周,夜晚運行二十五周,總共五十周後再次會合於手太陰肺經。營氣白天運行於陽經,夜晚運行於陰經,一天一夜共運行五十周,天亮時會合於手太陰肺經。上焦的衛氣沿著營氣的路線運行,循環不止。
黃帝問:有人吃了熱的食物後,食物還沒消化,汗就出來了,有的從臉上出,有的從背上出,有的從身體側面出,為什麼汗不按照營衛氣的正常路線出來?岐伯回答:這是因為外感風邪,體內的腠理打開,毛孔受熱而疏洩,衛氣快速流動,無法按照正常路線運行。衛氣性質勇猛迅捷,見到腠理開放就趁機而出,所以不按正常路線,這種情況稱為「漏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