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調食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皆辛,見《靈樞》卷八第五十六《五味》篇,又見《甲乙經》卷六第九,惟編次前後稍異。自肝色青至五味所宜,見《素問》卷七第二十二《藏氣法時論》。自黃帝問少俞曰至走肉矣,見《靈樞》卷九第六十三《五味論》。自五味至末,見《靈樞》卷十二第七十八《九針論》,又見《素問》卷七第二十三《宣明五氣篇》。
黃帝曰:願聞穀氣有五味,其入五臟,分別奈何?(穀氣津液,味有五種,各入其五臟,別之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臟六腑之海也,水穀皆入於胃,五臟六腑皆稟於胃。(胃受水穀,變化以滋五臟六腑,五臟六腑皆受其氣,故曰皆秉也。平按:《甲乙經》伯高曰作岐伯對曰,無水穀二字。
稟下《靈樞》有氣字。)五味各走其所喜,穀味酸,先走肝,穀味苦,先走心,穀味甘,先走脾,穀味辛,先走肺,穀味咸,先走腎。(五味所喜,謂津液變為五味,則五性有殊,性有五行,故各喜走同性之臟。平按:《甲乙經》自穀味酸以下至走腎,文法與此不同,而義意相類。
)穀氣津液已行,營衛大通,乃化糟粕,以次傳下。(水穀化為津液,清氣猶如霧露,名營衛,行脈內外,無所滯礙,故曰大通。其沉濁者,名為糟粕。泌別汁入於膀胱,故曰以次傳下也。粕,頗洛反。平按:《甲乙經》穀氣下有營衛俱行四字,糟粕上無化字。)黃帝曰:營衛之行奈何?(因前營衛大通之言,故問營衛所行。
平按:《甲乙經》之行作俱行。)伯高曰:谷始入於胃,其精微者,先出於胃之兩焦,以既五臟,別出兩行於營衛之道。(精微,津液也。津液資五臟已,衛氣出胃上口,營氣出於中焦之後,故曰兩行道也。平按:既《靈樞》、《甲乙經》均作溉。行上《甲乙經》有焦字。)其大氣之搏而不行者,積於胸中,命曰氣海,出於肺,循喉嚨,故呼則出,吸則入。
(搏,謗各反,聚也。谷化為氣,計有四道:精微營衛,以為二道;化為糟粕及濁氣並尿,其與精下傳,復為一道;搏而不行,積於胸中,名氣海,以為呼吸,復為一道,合為四道也。平按:《甲乙經》命曰作名曰。《靈樞》嚨作咽。)天之精氣,其大數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則氣衰,一日則氣少矣。
(天之精氣,則氣海中氣也。氣海之中,谷之精氣,隨呼吸出入也。人之呼也,谷之精氣三分出已,及其吸也,一分還入,即須資食,充其腸胃之虛,以接不還之氣。若半日不食,則腸胃漸虛,穀氣衰也。一日不食,腸胃大虛,穀氣少也。七日不食,腸胃虛竭,穀氣皆盡,遂命終也。
平按:天之精氣《靈樞》、《甲乙經》作天地之精氣。)黃帝曰:谷之五味,可得聞乎?伯高曰:請盡言之。(充虛接氣,內谷為寶,故因其問,請盡言之。)五穀:(五穀、五畜、五果、五菜,用之充飢,則謂之食,以其療病,則謂之藥。是以脾病宜食粳米,即其藥也,用充飢虛,即為食也。
調食
黃帝說:我想瞭解穀氣有五種味道,它們進入五臟後是如何分別作用的?(穀氣和津液有五種味道,各自進入五臟,具體是如何區分的?)
伯高回答:胃是五臟六腑的營養之源,水穀都進入胃中,五臟六腑都依賴胃的滋養。(胃接受水穀,經過消化變化後滋養五臟六腑,五臟六腑都接受其營養,所以說都依賴於胃。)
五種味道各自進入它們所喜好的臟腑:酸味先進入肝,苦味先進入心,甘味先進入脾,辛味先進入肺,鹹味先進入腎。(五味的偏好,指的是津液轉化為五種味道後,性質不同,因性質對應五行,所以各自進入相同屬性的臟腑。)
穀氣和津液運行後,營衛之氣暢通無阻,之後才形成糟粕,依次排出體外。(水穀轉化為津液,清氣如霧露般運行,稱為營衛之氣,在經脈內外流動,無所阻礙,所以說「大通」。沈濁的部分稱為糟粕,分離出的液體進入膀胱,所以說「以次傳下」。)
黃帝問:營衛之氣是如何運行的?(因為前面提到「營衛大通」,所以詢問營衛之氣的運行方式。)
伯高回答:穀物剛進入胃時,其精微部分先從胃的上下兩焦輸出,以滋養五臟,再分別形成營衛之氣運行於經脈。(精微部分即津液,津液滋養五臟後,衛氣從胃上口輸出,營氣從中焦之後輸出,所以稱為「兩行道」。)
其中聚而不散的氣,積聚在胸中,稱為「氣海」,從肺而出,沿喉嚨運行,所以呼氣時排出,吸氣時進入。(「搏」指聚集。穀物化為氣後有四種運行途徑:精微營衛為兩種;化為糟粕、濁氣及尿液排出為一種;聚於胸中形成氣海,用於呼吸,為另一種,共四種。)
天地的精氣,大致是呼出三分,吸入一分,所以如果半天不吃東西,氣就會衰弱,一天不吃,氣就會減少。(天地的精氣即氣海中的氣,穀物的精氣隨呼吸出入。呼氣時,穀物的精氣排出三分;吸氣時,一分回歸,因此需要進食補充腸胃的空虛,以接續未回歸的氣。若半天不吃,腸胃逐漸空虛,穀氣衰弱;一天不吃,腸胃極度空虛,穀氣減少;七天不吃,腸胃完全虛竭,穀氣耗盡,生命終止。)
黃帝問:穀物的五味可以詳細說明嗎?伯高回答:請讓我完整說明。(補充虛弱、接續氣血,攝入穀物最為重要,所以根據問題,詳細說明。)
五穀:(五穀、五畜、五果、五菜,用於充飢時稱為「食」,用於治病時稱為「藥」。例如脾病適合吃粳米,此時粳米就是藥;用於充飢時,就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