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訣乳海》~ 卷三 (2)

1. 七表八里脈總論

此脈法之大概。承上文而言，見得表裡三部所主溫、風、寒、燥、濕、暑，互相交互。或七表證見八里脈，八里證見七表脈，此其互相變化，自是主隨客變、客隨主變。或邪氣盛而正氣為邪氣所乘，正氣勝而邪氣為正氣所伏；或陰證見而為陽，或陽證變而為陰，兩相變化，由陰陽兩相攝伏。

正謂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為少陽，地四為少陰；天五為陽明，地六為厥陰；天七為太陽，地八為太陰。天九陽極而生陰，三陰伏內；地十陰極而生陽，一陽初動。故曰「一脈為十變」也。天地陰陽二氣之理，生生不已，變化無窮，故陰陽相乘相伏，互相交而又互相化也。

變則成天地陰陽乘伏之制，化則為陰陽五行和合之義也。經曰：「脈理精微，非一言可盡者」，正此謂也。

按：互相變見，謂表裡之脈互相傳變不一。或左手得右脈，或右得左手脈。總之，陽與陰氣交感，在陰證得陽脈，陽證得陰脈，有陰陽相乘相伏，以生變化，故曰「一脈而為十變」也。非一宗脈變為十宗脈之說，舉其大概之說也。當臨證之時，各類而推之，一脈未必一脈可終其證也。表脈有七，里脈有八，共十五脈也。五行分之，各得三脈，三五一十五也。

五臟屬五行：金、木、水、火、土也。每藏脈有三部：浮、中、沉三法也。浮以審其外，沉以審其內，中則內外之關，以審其表裡陰陽虛實之理。各臟得三脈，五臟合而言之，一十五脈也。詳見下文。

浮、澀、弱屬金；弦、緊、伏屬木；滑、沉、濡屬水；芤、實、洪屬火；微、緩、遲屬土。每三部俱有輕重之分。至於五行當更相平，一有不平者，客即見焉。

此言各藏本經脈。每藏脈形有三，分辨虛實：肺脈本令浮，實則澀，虛則弱；肝脈本令弦，實則緊，虛則伏；腎脈本令沉，實則滑，虛則濡；心脈本令洪，實則實，虛則芤；脾脈本令緩，實則微，虛則遲。（當云實則遲，虛則微。）所以分別輕重，即分別虛實也。五行各得本令平和之脈，則無病矣；一見輕重之異，即生病焉。

按評云：表裡共十五道脈。五行分開一看，即所謂金、木、水、火、土解。注中分辨五臟虛實，在輕之中本藏，是本合正藏。但有不應得之脈，即為病也。部部要分辨，臨診詳察之。

或謂內傷則善矣，謂外感莫或之當耶？殊不知天地之間，六氣依於五運；人身即小天地，外邪所感，莫不從其內而見焉。假令外感風濕（亦當云溫），則木火有餘，而土金不足，水不能制乎火矣。外感乃外邪所感，致五行不平也。夫內傷不過五內受傷，五臟認其損益。善治者，易以治之。

然或有內傷而兼外感者，則難以勝其證。豈知內以審其五行所虧，外以察其風、溫、寒所感之邪，詳其受證在何經何臟腑，則莫不見焉。經云：外感風溫之邪，則木火有餘，肝藏邪既勝，而脾肺二經受其制；土中金氣為木所乘，土無短水以生，則木氣幹上，而君火隨盛。

白話文：

這段脈法總論的大意是這樣的：

這個脈法理論是承接之前的內容，說明了表、裡三部脈象，分別主導溫、風、寒、燥、濕、暑這些氣候變化。這些氣候變化彼此交互影響，有時表證會出現裡脈的脈象，裡證也會出現表脈的脈象。這是因為主體和客體相互轉變，邪氣強盛時，正氣會被邪氣壓制；正氣強盛時，邪氣則會被壓伏。有時陰證會轉為陽證，陽證也會轉為陰證。這些變化都是由於陰陽之間的相互制約。

古人說「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以此類推，天數對應少陽、陽明、太陽，地數對應少陰、厥陰、太陰。陰陽消長變化，陽極則生陰，陰極則生陽，所以說一個脈象可以有十種變化。天地間陰陽二氣的道理，生生不息，變化無窮，因此陰陽之間會相互影響。

變，是指天地陰陽的相互制約；化，則是陰陽五行和諧統一的表現。經典說，脈象的道理非常精微，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所謂的相互變化，是指表裡脈象之間的相互傳變，不是固定的。有時左手脈會出現右手的脈象，反之亦然。總之，這是陰陽二氣相互感應的結果。在陰證中出現陽脈，或在陽證中出現陰脈，都是因為陰陽互相影響，才產生了變化，所以說一個脈象會有十種變化，而不是說一種脈象會變成十種脈象。這只是大概的說明，臨診時，應該根據各種情況來推斷，一種脈象不一定只代表一種疾病。表脈有七種，裡脈有八種，總共十五種脈象。按照五行來劃分，每種五行會得到三種脈象，三五得十五。

五臟對應五行，即金、木、水、火、土。每個臟器的脈象都有浮、中、沉三種取法。浮取脈象是為了診斷身體表面情況，沉取脈象是為了診斷身體內部情況，中取脈象則是為了診斷表裡內外的交界處，以此判斷陰陽虛實的道理。每個臟器都有三種脈象，五臟加起來總共是十五種脈象。詳細內容在後面會說明。

浮、澀、弱脈象屬金；弦、緊、伏脈象屬木；滑、沉、濡脈象屬水；芤、實、洪脈象屬火；微、緩、遲脈象屬土。每個脈象的三種取法都有輕重之分，五行之間要相互平衡。如果出現不平衡，就會出現病症。

這段話說明了各個臟器本身的脈象。每個臟器脈象的形狀都有輕重之分，以此來分辨虛實。例如肺脈本來應該是浮的，實證時會表現為澀，虛證時會表現為弱。肝脈本來應該是弦的，實證時會表現為緊，虛證時會表現為伏。腎脈本來應該是沉的，實證時會表現為滑，虛證時會表現為濡。心脈本來應該是洪的，實證時會表現為實，虛證時會表現為芤。脾脈本來應該是緩的，實證時會表現為微（應該是遲），虛證時會表現為遲（應該是微）。這就是通過輕重來分辨虛實。如果五行能夠得到各自平和的脈象，就沒有疾病了。如果出現輕重上的差異，就會產生疾病。

總而言之，表裡共有十五種脈象，按照五行來分可以了解金、木、水、火、土的狀況。註解中分辨了五臟的虛實，在輕取脈象時要分辨是否是臟器本身的脈象，如果不是本臟的脈象，就代表有疾病。每個部位的脈象都要仔細分辨，臨診時要詳細觀察。

有人可能會問，內傷病症可以通過這些脈象來判斷，那麼外感疾病呢？其實人體就像一個小天地，外感病邪都會從身體內部表現出來。比如外感風濕（或是溫邪），會導致木火有餘，土金不足，水就不能制約火了。外感病邪會導致五行不平衡。內傷不過是五臟受到了損傷，可以通過五臟的脈象來判斷損益。善於治療的醫生容易處理。但是如果出現內傷兼外感的情況，就比較難治療了。所以要了解內傷是哪五行虧損，外感是哪種風溫寒邪所致，並詳細分析其病變所在的經絡和臟腑。經典說，外感風溫之邪會導致木火有餘，肝的邪氣過盛，脾肺二經會受到它的抑制，土中的金氣被木所乘，土不能生水，木氣上亢，君火也隨之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