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訣乳海》~ 卷六 (5)

1. 察色觀病生死候歌

按經云：病人筋絕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罵不休，又髮直如麻。甲青者死。

髮直如麻，半日死。

熊宗立釋髮直，乃心與小腸絕，謂發為血之餘，血敗則發枯硬直。其說亦是。但半日死未詳，疑誤不敢強釋，姑俟後考。張世賢又云：發如麻者，肺氣絕也。

按脈經云：病人髮直者，十五日死。又曰：發如干麻善怒者死。又曰：發與眉衝起者死。據中藏經曰：腸絕髮直，汗出不止，不得屈伸者，六日死。又曰：髮直者，十五日死。尋衣語死，十知麼？

張世賢曰：尋衣語死，神不守舍也。愚謂若依死在十日，當是腎衰水涸，不能上榮於目，致目虛眩，視物不真，故循衣語死。至十日則為土之成數，水見土而絕矣。

按脈經云：病人循衣縫讝語者，不可治。

又按丹溪心法：能合色脈，可以萬全論。欲知其內者，當以觀乎外；診於外者，斯以知其內。蓋有諸內者，形諸外。苟不以相參而斷其病邪之逆順，不可得也。為工者，深燭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黃、赤、白、黑，以合於五臟之脈，窮其應與不應；切其五脈急、大、緩、澀、沉，以合其五臟之色，

順與不順。誠能察其精微之色，診其精妙之脈，內外相參而治之，則萬舉萬全之功，可坐而致矣。素問曰：能合色脈，可以萬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氣，判而為陰陽，散而為五行，而人之所稟，皆備焉。夫五脈者，天之真，行血氣，通陰陽，以榮於身；五色者，氣之華，

應五行，合四時，以彰於面。唯其察色按脈而不偏廢，然後察病之機，斷之以寒熱，歸之以臟腑，隨證而療之，而獲全濟之效者，本於能合色脈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脈微弦而急，所以為生；若浮澀而短，色見如草滋者，豈能生乎？心色如雞冠之赤，其脈當浮大而散，

所以為順；若沉濡而滑，色見如衃血者，豈能順乎？脾色如蟹腹之黃，其脈當中緩而大，所以為從；若微弦而急，色見如枳實者，豈能從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脈當浮澀而短，所以為吉；若浮大而散，色見如枯骨者，豈能吉乎？以至腎色，見如烏羽之黑，其脈沉濡而滑，所以為生。

或脈來緩而火色見如炲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診視相參，既已如此，則藥證相對，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嘗論之：容色所見，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脈息所動，寸關尺中，皆有其位。左頰者，肝之部，以合左手關位；肝膽之分，應於風木，為初之氣。顏為心之部，以合於左手寸口；

心與小腸之分，應於君火，為二之氣。鼻為脾之部，合於右手關脈；脾胃之分，應於濕土，為四之氣。右頰肺之部，合於右手寸口；肺與大腸之分，應於燥金，為五之氣。頭為腎之部，以合於左手尺中；腎與膀胱之分，應於寒水，為終之氣。至於相火為三之氣，應於右手命門三焦之分也。

白話文：

古書說，病人如果筋脈衰竭，會在九天內死亡。要如何判斷呢？觀察他的手腳指甲呈現青色，並且不斷叫罵。另外，頭髮像麻一樣直立。指甲發青是死亡的徵兆。

頭髮像麻一樣直立，代表可能半天內就會死亡。

有人解釋說，頭髮直立是因為心臟和小腸的氣斷絕了。因為頭髮是血的餘物，血敗壞就會導致頭髮枯槁僵硬。這個說法有道理，但是說半天內就會死，不太確定，可能是誤傳，不敢妄加解釋，有待後人考證。也有人說，頭髮像麻一樣，是肺氣斷絕的表現。

醫書又說，病人頭髮直立，會在十五天內死亡。還說，頭髮像乾麻一樣，容易發怒的人也會死亡。還有，頭髮和眉毛衝向上長的人也會死亡。根據另一本書記載，腸子斷絕，頭髮直立，汗流不止，身體無法彎曲的人，六天內會死亡。又說，頭髮直立的人，會在十五天內死亡。不斷尋找衣物、自言自語的人，會死在十天左右，這是怎麼回事呢？

有人解釋說，尋找衣物、自言自語，是神志不清的表現。我認為，如果說在十天內死亡，應該是腎臟衰竭，水分枯竭，無法滋養眼睛，導致眼睛昏花，看不清東西，所以會尋找衣物、自言自語，在第十天死亡，是因為十是土的成數，水遇到土就會消失。

醫書說，病人如果邊尋找衣物邊自言自語，就無法醫治了。

《丹溪心法》說，如果能將氣色和脈象結合起來判斷，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想了解身體內部狀況，就要觀察外在的表現；診斷外在的狀況，就可以了解內部的情況。內在有什麼問題，就會在外表顯現出來。如果不將內外狀況結合起來判斷疾病的順逆，是無法準確診斷的。好的醫生會深入了解這個道理，所以會觀察臉部的五種顏色：青、黃、赤、白、黑，來對應五臟的脈象，判斷是否相符；並切按五種脈象：急、大、緩、澀、沉，來對應五臟的顏色，判斷是否相符。

如果能仔細觀察氣色的細微變化，診斷脈象的精妙之處，將內外狀況結合起來治療，就能做到萬無一失。正如《素問》所說，能將氣色和脈象結合起來，就能做到萬無一失。天地間的氣，一分為陰陽，散分為五行，而人稟受了這一切。五脈代表著天的真實，運行氣血，溝通陰陽，來滋養身體。五色是氣的精華，

對應五行，符合四季，顯現在臉上。只有仔細觀察氣色和脈象，不偏廢任何一方，才能了解疾病的變化，判斷是寒是熱，歸屬哪個臟腑，根據症狀來治療，才能獲得痊癒的效果。這一切的根本在於能將氣色和脈象結合起來。例如，肝臟的顏色像翠鳥的羽毛一樣青綠，脈象是細弦而急的，這代表是健康的。如果脈象浮澀而短，顏色像草一樣枯黃，怎麼可能健康呢？心臟的顏色像雞冠一樣紅，脈象應該浮大而散，這是順的表現。如果脈象沉濡而滑，顏色像瘀血一樣，怎麼可能順呢？脾臟的顏色像蟹腹一樣黃，脈象應該是中緩而大的，這是正常的。如果脈象細弦而急，顏色像枳實一樣，怎麼可能正常呢？肺臟的顏色像豬油一樣白，脈象應該是浮澀而短的，這是吉祥的表現。如果脈象浮大而散，顏色像枯骨一樣，怎麼可能吉祥呢？腎臟的顏色像烏鴉的羽毛一樣黑，脈象沉濡而滑，這是健康的表現。

如果脈象緩慢，臉色像煙灰一樣黑，就是死期到了。生死的道理，就在於診斷時要將氣色和脈象結合起來觀察，如果能做到這樣，再配合藥物治療，沒有治不好的疾病。仔細分析，臉上的氣色，左右上下各有所屬；脈象的跳動，寸關尺各有其位置。左臉頰屬於肝的部位，對應左手關脈，是肝膽的範圍，屬於風木，代表初始的氣。額頭屬於心的部位，對應左手寸脈，是心與小腸的範圍，屬於君火，代表第二的氣。鼻子屬於脾的部位，對應右手關脈，是脾胃的範圍，屬於濕土，代表第四的氣。右臉頰屬於肺的部位，對應右手寸脈，是肺與大腸的範圍，屬於燥金，代表第五的氣。頭部屬於腎的部位，對應左手尺脈，是腎與膀胱的範圍，屬於寒水，代表最終的氣。至於相火，屬於第三的氣，對應右手命門三焦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