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訣乳海》~ 卷六 (3)

1. 察色觀病生死候歌

故至兩日而復望其強耳。

按脈經云：病人面青目黃者，五日死。

目無精光齒齦黑，面白目黑亦災殃。

池氏云：目無精光而神散，乃心肝皆絕；齒齦黑，乃脾絕；面白如枯骨，乃肺絕；目黑，乃腎絕。五臟皆絕，必然斷之以死云。張世賢曰：目無精光者，神短也；齒齦黑者，脾絕也；面白者，少血也；目黑者，腎虛也。有是四者，則非常久之客。愚謂目無精光，神散也；齒屬腎，為骨之餘；上下牙齦屬陽明；齒齦黑者，為腎水枯竭，不能榮養其餘。面白目黑，則當依經文榮華已去，血脈空存為釋也。張氏之說，已屬多文。

按脈經云：病人目無精光及牙齒黑色者不治。又曰：病人面白目黑者死，此謂榮華已去，血脈空存。又曰：病人齒忽變黑者，十三日死。

口如魚口不能合，氣出不返命飛陽。

潔古曰：火勝迫於肺火，喘而死，肺敗也。池氏曰：口乃脾之竅；口如魚口，脾氣已絕也。李晞範曰：呼出心於肺；吸入腎於肝；呼因陽出；吸隨陰入。肝腎先敗，止有心肺未絕，所以有出而無入也。李氏之說近是。

按脈經云：病人口如魚口，不能復閉，而氣出不能反者死。

肩息直視及唇焦，面腫蒼黑也難逃。

張世賢曰：肩息者，氣喘而兩肩動也；直視者，睹物而不轉睛也；唇焦，心家熱也；面乃心之候；黑乃腎之色。上句是心絕；下句是肝絕。心肝既絕，命故難逃。愚謂肩息肺絕；直視肝絕；唇焦脾絕；面腫心絕；蒼黑腎絕。

按脈經云：病人目直視肩息者，一日死。又曰：病人唇口忽乾者，不治。又曰：病人卒腫，其面蒼黑者死。經云：病心絕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視立死。

妄言錯亂及不語，屍臭元知壽不高。

脈經云：病人妄言錯亂及不能語者，不治；熱病者可治。又曰：屍臭者，不可治。愚謂妄言錯亂，神妄失守也；心脾腎三經之脈，皆循喉嚨夾舌本；不語者，三經之脈不能上通於舌也。人將死必有一臟先壞腐；壞則穢惡之氣外泄，故屍臭也。

人中盡滿兼唇青，三日須知命必傾。

愚按：人中及唇，乃脾胃之所主也。人中滿而唇青，則脾胃之土已壞，而厥陰之木乘之。以日數斷之，三乃木之主數；土得木而絕矣。

按脈經云：病人唇青人中滿者死。

兩頰顴赤人病久。

靈樞五色篇云：赤色出兩顴，大如拇指者，病雖小愈，必卒死。魏氏曰：眼眶下高骨之中，名顴；顴下名臉；面外名頰。顴面頰臉，心火所屬。久病而赤，乃精神外泄。脈經云：病人耳目及顴頰赤者，死在五日中。戴氏以兩頰為贅詞，而改為庭黑，何也？口張氣直命難存。

熊宗立曰：口乃脾之竅；脾絕口不能合；肺絕則氣出不能返。

按脈經云：病人口張者，三日死。又曰：脈絕口張、足腫，五日死。足趺趾腫膝如斗，十日須知難保守。

白話文：

觀察氣色判斷疾病生死徵兆的歌訣：

如果經過兩天後再觀察，發現病人的精神恢復強盛，那是好轉的跡象。

《脈經》說，病人臉色發青、眼睛發黃，會在五天內死亡。

眼睛沒有神采，牙齦發黑，臉色蒼白、眼睛發黑，都是不祥的預兆。

池氏說，眼睛沒有神采，精神渙散，代表心臟和肝臟都衰竭了；牙齦發黑，代表脾臟衰竭；臉色蒼白如枯骨，代表肺臟衰竭；眼睛發黑，代表腎臟衰竭。五臟都衰竭了，必然會死亡。張世賢說，眼睛沒有神采，代表精氣神衰竭；牙齦發黑，代表脾臟衰竭；臉色蒼白，代表血氣不足；眼睛發黑，代表腎臟虛弱。如果出現這四種情況，那病人就活不久了。我認為眼睛無神是精神渙散，牙齒屬於腎，是骨骼的餘部，上下牙齦屬於陽明經脈，牙齦發黑是腎水枯竭，不能滋養牙齦，臉色蒼白、眼睛發黑，應該按照經典所說，是精氣耗盡、只剩空虛的血脈。張氏的說法有點多餘。

《脈經》說，病人眼睛沒有神采，牙齒發黑，無法治癒。又說，病人臉色蒼白、眼睛發黑，會死亡。這表示精氣耗盡，只剩空虛的血脈。又說，病人牙齒突然變黑，會在十三天內死亡。

嘴巴像魚嘴一樣張開無法閉合，氣只出不進，代表生命即將消逝。

潔古說，火氣過盛侵犯肺部，會氣喘而死，這是肺部衰敗的表現。池氏說，嘴巴是脾臟的竅孔，嘴巴像魚嘴，是脾氣衰竭的表現。李晞範說，呼氣是心氣從肺部排出，吸氣是腎氣從肝臟吸入，呼氣屬陽，吸氣屬陰，肝腎先衰敗，只剩心肺還未衰竭，所以只有氣出而無氣入。李氏的說法比較接近真相。

《脈經》說，病人嘴巴像魚嘴一樣張開無法閉合，氣只出不進，會死亡。

呼吸時聳肩，眼睛直視，嘴唇焦乾，臉色浮腫發青黑，也難以逃脫死亡。

張世賢說，聳肩呼吸是氣喘時兩肩聳動，直視是眼睛看東西不轉動，嘴唇焦乾是心火過盛，臉是心的反映，黑色是腎的顏色。上一句是心臟衰竭，下一句是肝臟衰竭，心肝都衰竭了，生命就難以保全。我認為聳肩是肺衰竭，直視是肝衰竭，嘴唇焦乾是脾衰竭，臉色浮腫是心衰竭，青黑色是腎衰竭。

《脈經》說，病人眼睛直視、聳肩呼吸，會在一天內死亡。又說，病人嘴唇突然乾燥，無法治癒。又說，病人突然浮腫，臉色青黑，會死亡。《經》說，心臟衰竭會在一天內死亡。如何判斷呢？聳肩呼吸、眼睛翻白，立即死亡。

胡言亂語、說不出話，身體散發屍臭，就知道壽命不長了。

《脈經》說，病人胡言亂語、說不出話，無法治癒，熱病則可以治療。又說，身體散發屍臭，無法治癒。我認為胡言亂語是精神錯亂失守，心、脾、腎三經的脈絡都循著喉嚨夾著舌根，說不出話是三經的脈絡不能上通到舌頭。人臨死前必定有一個臟器先腐敗，腐敗就會散發出穢惡之氣，所以會有屍臭。

人中脹滿，嘴唇發青，三天內就會死亡。

我認為人中和嘴唇是脾胃所主。人中脹滿、嘴唇發青，代表脾胃的土氣已經敗壞，厥陰的木氣乘虛而入，用天數判斷，三是木的主數，土遇到木就會被剋制而衰竭。

《脈經》說，病人嘴唇發青、人中脹滿，會死亡。

兩頰顴骨發紅，是久病之兆。

《靈樞·五色篇》說，紅色出現在兩頰顴骨，大如拇指，即使病情稍微好轉，也一定會突然死亡。魏氏說，眼睛下方高起的骨頭稱為顴骨，顴骨下方稱為臉，面部外側稱為頰，顴骨、臉、頰都屬於心火所主。久病而發紅，是精神外泄。《脈經》說，病人耳朵、眼睛、顴骨、臉頰發紅，會在五天內死亡。戴氏認為“兩頰”是贅詞，改為“庭黑”，為什麼呢？嘴巴張開，氣息直出，性命難保。

熊宗立說，嘴巴是脾的竅孔，脾衰竭就無法閉合嘴巴，肺衰竭則氣只出不進。

《脈經》說，病人嘴巴張開，會在三天內死亡。又說，脈搏衰竭、嘴巴張開、腳腫，會在五天內死亡。如果腳背腳趾腫脹，膝蓋腫如斗，就知道在十天內難以保全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