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丹波元堅撰

《雜病廣要》~ 臟腑類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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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腑類 (23)

1. 〔附〕短氣少氣

(諸虛憊證)

短氣候,平人無寒熱,短氣不足以息者體實,實則氣盛,盛則氣逆不通,故短氣。又肺虛則氣少不足,亦令短氣,則其人氣微,常如少氣不足以呼吸。診其脈尺寸俱微,血氣不足,其人短氣。寸口脈沉,胸中短氣。脈前小後大,則為胸滿短氣。脈洪大者,亦短氣也。(《病源論》)

白話文:

氣短,健康人在體表沒有寒熱,就不能正常呼吸,這種氣短是體格強壯引起的。體格強壯,氣就會旺盛,氣旺盛就會導致氣逆不通,所以就會氣短。還有一種情況是肺氣虛弱,導致氣少不足,也會導致氣短,這種情況下氣微弱,總是覺得氣短不足以供呼吸。查看脈象,寸關尺脈都很微弱,血氣不足,這種情況下患者會氣短。寸口脈沉伏,胸中會有氣短。脈搏前面小後面大,就會導致胸悶氣短。脈搏洪大的人也會出現氣短。(《病源論》)

少氣候,此由臟氣不足故也。肺主於氣而通呼吸,臟氣不足,則呼吸微弱而少氣。胸痛少氣者,水在臟腑,水者陰氣,陰氣在內故少氣。診右手寸口脈陰實者,肺實也,苦少氣,胸內滿膨膨,與髆相引。脈來濡者,虛少氣也。左手關上脈陰陽俱虛者,足厥陰少陽俱虛也,病苦少氣不能言。右手關上脈陰陽俱虛者,足大陰陽明俱虛也,病苦胃中如空狀,少氣不足以息,四逆寒。脈弱者,少氣。皮膚寒,脈小者。少氣也。(同上)(按:診右手以下,是《脈經》文。皮膚寒云云,是《論疾診尺篇》文。)

白話文:

**少氣(不適),**是因臟氣不足造成的。肺能控制呼吸,如果臟氣不足,呼吸就會微弱,就會出現「少氣」。

胸痛、少氣, 是由於臟腑中有水,水能遏制陽氣,陰氣在臟腑中阻礙了呼吸,就會出現少氣。

診右手寸口脈呈現陰實的現象,這是肺氣過盛造成的。 出現胸悶、呼吸不暢、與骨骼連結處疼痛等。脈搏濡緩的,是因臟腑虛損引起的虛少氣。

診左手關上脈陰陽俱虛,是因足厥陰、少陽虛弱所導致的, 會出現少氣,不能言語的病症。診右手關上脈陰陽俱虛,是因足大陰、陽明俱虛所導致的,會出現胃部空虛,少氣,四肢逆冷的病症。脈搏微弱、皮膚寒冷、脈搏細微,都是少氣的徵兆。

乏氣候,夫虛極之人,榮衛減耗,腑臟虛弱,氣行不足,所以呼吸氣短也。(同上)

短氣之證,亦有虛實之殊,虛者肺氣之虛,實者由心腹脹滿,或水停心下,或風濕相搏之所致也,當各究其所因而施治。(《統旨》)(按:原舉喘、短氣之辨,全取《明理論》,既錄於《傷寒廣要》中,仍不贅。《醫貫》亦據成氏,補呼吸雖急而無痰聲句。)

白話文:

氣短的病症,也有虛實之分。虛的,是肺氣虛弱;實的,是因心腹脹滿,或水停留在心臟下方,或風濕互相搏擊所引起的。治療時,應對症施治。

注:原文中提到「喘」和「短氣」的區別,完全取自《明理論》,但因為已經被收錄在《傷寒廣要》中,所以不再贅述。《醫貫》也根據成氏的說法,補充了「呼吸雖然急速但沒有痰聲」一句。

外有短氣不足以息者似喘,但有虛有實,不可作喘治。虛者六君子加五味、麥冬。實者痰氣阻礙,導痰丸。腎氣不能攝精者,補腎丸。(《蒼生司命》)

白話文:

如果患者有呼吸短促、氣息不足以延續的症狀,類似於喘氣,但虛實有別,不可當成普通的喘氣來治療。虛證者,可以用六君子湯加五味子、麥冬來治療。實證者,痰氣阻礙,可以用導痰丸來治療。腎氣不能收斂精氣的,可以用補腎丸來治療。(《蒼生司命》)

若肺氣太虛,氣不能布息,呼吸不相接續,出多入少,名曰短氣,此虛之極也。(《明醫指掌》)

中年人病後,氣促痰嗽,腿足冷腫,腰骨大痛,面目浮腫,太陽作痛,悉屬命門火衰陽虛之候,用八味丸料佳,若作痰治立殆。(《六要》)

白話文:

中年人如果生了病後,呼吸急促,咳嗽喘鳴,腿腳冰涼並且腫脹,腰骨疼痛,臉面浮腫,太陽穴疼痛,這些症狀都是屬於命門火衰、陽氣虛弱的表現,這時用八味丸的效果最好,如果當作是痰症來治療,那麼很可能會危及生命。(《六要》)

關格之證為喘者,如《六節藏象論》曰:人迎四盛以上,為格陽。寸口四盛以上,為關陰。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以上,為關格。此關格之證,以脈言,不以病言也。今人之患此者頗多,而人多不知。且近時察脈者,不論人迎,惟在寸口。但其兩手之脈,浮弦至極,大至四倍以上者,便是此證。

白話文:

以喘病為表現的關格證,如《六節藏象論》所說:人迎脈四倍以上,為格陽。寸口脈四倍以上,為關陰。人迎脈和寸口脈同時四倍以上,為關格。關格證是以脈診斷斷,不是以病證診斷。現在患有這種疾病的人很多,但很多人不知道。而且,近來診脈的人,不論人迎脈,只看寸口脈。但如果兩手脈搏浮而弦緊到極點,大於四倍以上的,便是此證。

其病必虛里跳動,而氣喘不已。此之喘狀,多無咳嗽,但覺胸膈舂舂,似脹非脹,似短非短,微勞則喘甚,多言亦喘甚,甚至通身振振,慌張不寧。此必情欲傷陰,以致元氣無根,孤陽離居之候也。多不可治,方論詳《關格》門。(《景岳》)

白話文:

這種病必定是虛火上升,抑制到跳動,而氣喘不止。像這種喘息的情況,多半沒有咳嗽,但覺得胸口和膈膜之間脹脹的,像脹氣又不像脹氣,像喘息又不像喘息,稍稍勞累就會喘得厲害,說話多也會喘得厲害,甚至全身顫抖,慌張不安。這一定是感情過於濃烈而傷害了陰氣,導致元氣沒有根,陽氣孤獨獨立的情況。這種病大都治不好,治療方法請詳見《關格》篇。(《景嶽》)

虛炎陰陽不升降,下虛上盛,氣促喘急,宜蘇子降氣湯前胡,下黑錫丹養正丹。氣急甚而不能眠臥者,沉附湯正元飲,或四柱散,去木香,用沉香,並以鹽煎,下黑錫丹或靈砂丹三炒丹,不效則以前藥下硃砂丹。短乏者,下氣不接上氣,呼吸不來,語言無力,宜補虛四柱飲,木香減半,加黃耆山藥各一錢。

白話文:

身體虛弱,陰陽不升降,下虛上盛,氣促喘急,宜服用蘇子降氣湯,去除前胡,服用黑錫丹或養正丹。

氣急嚴重到不能睡覺和躺著的人,可以服用沉附湯或正元飲,或四柱散,去除木香,加入沉香,並用鹽煎服,服用黑錫丹或靈砂丹、三炒丹,如果仍然無效,則以前述藥物服用硃砂丹。

呼吸短且虛弱,下氣無法接上氣,呼吸困難,說話無力,宜服用補虛四柱飲,將木香減半,加入黃耆和山藥各一錢。

若不勝熱藥及痰多之人,當易熟附子作生附,在人活法,余皆仿此,藥輕病重,四柱飲不足取效,宜於本方去木香,加炒川椒十五粒。更不效,則用椒附湯。上焦乾燥,不勝熱藥者,宜於椒附湯加人參一錢。尋常病當用姜附而或上盛燥熱不可服者,惟此最良。氣短乏力之人,於進藥之外,選一盛壯男子,吸自已之氣,噓入病人口中,如此數次,亦可為藥力一助。此法不特可治虛乏,尋常氣暴逆致呃者,用之良驗。

白話文:

如果體質不耐熱藥和痰多的人,應將炮製過的附子改用生附片,依循人體的狀態靈活變化,其他藥物也依此類推,如果藥物太輕而病勢太重,四柱飲就不足以見效,宜在原方中去掉木香,加入炒川椒 15 粒。仍然無效,則用椒附湯。如果上焦乾燥,不耐熱藥的人,宜在椒附湯中加入人參 1 錢。一般疾病宜用生薑和附子,但如果上盛燥熱,不能服用,只此方最良。如果氣短乏力的人,除了服用藥物之外,還可以選擇一名身強體壯的男子,吸入自己的氣息,吹入病人的口中,如此反覆數次,也可以幫助藥力發揮作用。這種方法不只可以治療虛乏,凡是氣逆上衝導致呃逆的人,用此法也有良好療效。

(《要訣》)

2.

病由風冷,風冷失聲者,由風冷之氣,客於會厭,傷於懸壅之所為也。聲氣通發,事因關戶,會厭是音聲之戶,懸壅是音聲之關,風冷客於關戶之間,所以失聲也。(《病源論》)

白話文:

疾病是由於風邪寒氣引起的。風邪寒氣侵襲人體,停滯在會厭和懸壅之間,損傷了聲帶,使聲帶不能正常振動,從而導致失聲。聲帶是發音的器官,會厭和懸壅是聲帶的門戶。風邪寒氣侵襲了聲帶的門戶,所以就失聲了。

中冷聲嘶者,風冷傷於肺之所為也。肺主氣,五臟同受氣於肺,而五臟有五聲,皆稟氣而通之。氣為陽,若溫暖則陽氣和宣,其聲通暢。風冷為陰,陰邪搏於陽氣,使氣道不調流,所以聲嘶也。(同上)

白話文:

中醫認為,聲音嘶啞是由於風寒之邪侵犯肺部所致。肺主氣,五臟之氣皆需由肺而獲得,而五臟皆有其聲,皆由氣通達而發出。氣為陽,溫暖則陽氣和宣,聲音通暢。風寒為陰,陰邪與陽氣相搏,使氣道運行不暢,故而聲音嘶啞。

風寒之氣客於中,滯而不能發,故喑不能言及喑啞失聲,皆風邪所為也,入臟皆能殺人。(《千金》)

病由腎虛,心為聲音之主,肺為聲音之門,腎為聲音之根。風寒暑濕,氣血痰熱,邪氣有干於心肺者,病在上脘,隨證解之,邪氣散則天籟鳴矣。唯夫腎虛為病,不能納諸氣以歸元,故氣奔而上,咳嗽痰壅,或喘或脹,髓虛多唾,骨冷足痿,胸腹百骸俱為之牽制,其嗽愈重,其氣愈乏,其聲愈干,君子當於受病之處圖之可也。按錢氏方小兒吐瀉利,其小便過多,以致脾虛不食,錢用益黃散作效。數日以後,忽爾不語,錢知其脾氣已復,腎氣尚虛,投以地黃丸益腎,相繼數劑,於是能言。余益信聲音之根出於腎也不誣矣。(《直指》)

白話文:

疾病是由腎虛引起的,心是聲音的主宰,肺是聲音的出入口,腎是聲音的根源。風寒暑濕等邪氣、氣血痰熱等侵犯心肺,病在上脘,根據證狀治療,邪氣散去,聲音便能自然發出。只有腎虛所引起的疾病,不能納回所有氣而歸於根本,所以氣往上衝,出現咳嗽、痰液壅塞,有時喘鳴、脹悶,骨髓虛弱而容易流口水,骨骼寒冷、腳部痿弱,胸腹百骸都受到牽連,咳嗽愈發嚴重,氣息愈發虛弱,聲音愈發嘶啞。醫生應從發病的根源處著手治療。據說,錢醫生醫治一個小兒嘔吐、腹瀉、小便過多,以致脾虛不思飲食,用「益黃散」治療有效。幾天後,小兒突然不說話了,錢醫生知道小兒的脾氣已經恢復,腎氣還很虛弱,於是用「地黃丸」益腎,連續服藥幾劑,小兒就能說話了。這更加證明瞭聲音的根源在於腎是正確的。(《直指》)

病分三因,有內熱痰鬱,窒塞肺金,而聲啞不出者,及有咳嗽久遠,傷氣而散者,此內因也。有外受風寒,腠理閉塞,外束內郁,嗽而聲啞,三拗之類,此外因也。又有忽暴吸風,卒然聲不出者,亦外因也。有因爭競,大聲號呼,以致失聲,或因歌唱傷氣而聲不出,此不內外因也,養息自愈。(《醫統》)

白話文:

疾病的原因分為三種:

內因:

  1. 內熱痰鬱,堵塞肺金,導致聲音嘶啞無法發聲。

  2. 咳嗽時間太久,損傷肺氣,導致聲音嘶啞。

外因:

  1. 外感風寒,腠理閉塞,內外受阻,導致咳嗽和聲音嘶啞,例如三拗。

  2. 突然吸入冷風,導致聲音突然消失。

不內外因:

  1. 因爭吵,大聲喊叫,導致失聲。

  2. 因唱歌損傷肺氣,導致聲音無法發聲。

這種情況不是內因也不是外因引起的,只要好好休息,就能自我恢復。(《醫統》)

脈候,脈沉澀聲不出者為郁,脈浮緊為寒束聲啞,洪大為火,脈滑為痰,脈沉伏久病聲不出者難治。(《醫統》)

白話文:

脈搏沉緩且澀,聲音降低或消失的是鬱,脈搏浮起且緊繃,聲音緊迫或沙啞的是寒束,脈搏洪大的是火,脈搏滑利的是痰,脈搏沉伏且持續很久,聲音消失的是難治之症。(《醫統》)

虛實證治,言者心之聲,聲者肺之韻,肺體清虛,以氣之鼓迫則鳴。猶鐘磬之懸架,其內空虛,擊之則鳴;內有汙濁壅窒,擊之則聲啞而不明也。若有邪郁痰壅(按:原此有「肺痿狐蜮」四字,今芟卻)等因,則其聲啞嗄,惟去其痰邪等,即猶去鍾磐之泥土濁垢,擊之自鳴,復何啞乎。若夫水虧火炎,金傷聲碎者,則猶鍾磐擊損,欲其如故,須復鑄之,所以痰火聲嘶,其得全愈者鮮矣。即施益水清金之法,猶恐不迨,若更以苦寒妄治,虛虛之禍,豈不旋踵而至哉。(《痰火點雪》)

白話文:

虛實證治,言語是心意的體現,聲音是肺的韻味,肺的性質是虛而清明的,倚靠氣的推動振盪而發出聲音。就像鐘和磬懸掛起來,內部空虛,敲擊就會發出聲音;如果裡面有污垢和淤塞,敲擊就會聲音嘶啞而不響亮。如果有邪氣鬱結、痰液壅塞等原因,那麼聲音就會嘶啞,只要去除痰邪等,就像去除銅鐘和磐上的泥土和污垢一樣,敲擊就會發出聲音,何必嘶啞呢。如果水虧火炎,金傷聲碎,就像鐘和磬敲擊損壞,想要恢復原貌,必須重新鑄造,所以痰火聲音嘶啞,完全康復的人很少。即使施加滋陰清金的方法,也擔心不能及時康復,如果再用苦寒的方法胡亂治療,虛虛的禍害豈不是很快就會到來嗎。(《痰火點雪》)

喑啞之病,當知虛實。實者其病在標,因竅閉而喑也。虛者其病在本,因內奪而喑也。竅閉者,有風寒之閉,外感證也,有火邪之閉,熱乘肺也;有氣逆之閉,肝滯強也。風閉者可散而愈,火閉者可清而愈,氣閉者可順而愈,此皆實邪之易治者也。至若痰涎之閉,雖曰有虛有實,然非治節不行,何致痰邪若此,此其虛者多而實者少,當察邪正、分緩急而治之可也。

白話文:

喑啞之病,應該瞭解是虛證還是實證。實證是指病在標,是由於竅閉而引起的喑啞。虛證是指病在根,是由於內奪而引起的喑啞。竅閉的原因有:風寒之閉,是外感證;火邪之閉,是熱乘肺;氣逆之閉,是肝滯強。風閉的,可以散而治癒;火閉的,可以清而治癒;氣閉的,可以順而治癒。這些都是實邪,比較容易治療。假如是痰涎之閉,雖然有虛有實,但如果不先理清病理脈絡,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痰邪呢?所以,痰涎之閉多屬虛證,實證比較少,應該辨別邪正、分緩急來治療。

內奪者,有色欲之奪,傷其腎也;憂思之奪,傷其心也;大驚大恐之奪,傷其膽也,飢餒疲勞之奪,傷其脾也。非各求其屬而大補元氣,安望其嘶敗者復完而殘損者復振乎,此皆虛邪之難治者也。然難易之辨固若此,而猶有難易之辨者,則辨其久暫,辨其病因,乃可悉焉。蓋暫而近者易,漸而久者難。

白話文:

內在因素奪取精氣,包括色慾過度,損傷腎臟;憂思過度,損傷心臟;大驚大恐,損傷膽臟;飢餓、疲勞,損傷脾臟。如果不針對具體情況,而僅僅大補元氣,怎麼能期望衰敗的身體恢復完全,殘缺的身體恢復健康呢?這些都是虛弱的邪氣難以治療的原因。然而,難易之分雖然如此,但仍有難易之分,那就是辨別病症的持續時間和病因,就可以完全明白。一般來說,暫時性和近期的疾病容易治療,逐漸發展和持久的疾病難以治療。

脈緩而滑者易,脈細而數者難。素無損傷者易,積有勞怯者難。數劑而開者易,久藥罔效者難。此外復有號叫歌唱悲哭,及因熱極暴飲冷水,或暴吸風寒而致喑者,乃又其易者也。若此者,但知養息則弗藥可愈,是皆所當辨者。(《景岳》)

白話文:

脈搏緩和滑順的人容易治癒,脈搏細小而跳動快速的人難以治癒。平時沒有受傷損害的人容易治癒,積累勞累畏懼的人難以治癒。服藥幾劑就見效的人容易治癒,長期服藥都不見效的人難以治癒。此外,還有那些大聲叫喊唱歌悲傷哭泣,以及因為過熱而暴飲冷水,或突然吸入風寒導致失聲的人,這些都是比較容易治癒的。像這樣的人,只要知道如何養息,不用服藥就能治癒,這些都是應該辨別清楚的。(《景嶽》)

失音大都不越於肺,然須以暴病得之,為邪鬱氣逆;久病得之,為津枯血槁。蓋暴喑總是寒包熱邪,或本內熱而後受寒,或先外感而食寒物,並宜辛涼和解,稍兼辛溫散之,消風散(見《頭痛》)用薑汁調服,緩緩進之,或只一味生薑汁亦可,冷熱嗽後失音尤宜。若咽破聲嘶而痛,是火邪遏閉傷肺,昔人所謂金實不鳴,金破亦不鳴也,古法用清咽寧肺湯,今改用生脈散合六味丸作湯,所謂壯水之主,以制陽光也。肥人痰濕壅滯、氣道不通而聲喑者,二陳、導痰開滌之,一切滋補皆為禁劑。

白話文:

失音大多與肺部疾病有關,如果是突然發病的失音,通常是邪氣鬱結、氣逆所致;如果是長期患病導致的失音,則是津液枯竭、血液不足所致。如果是突然發生的失音,通常是寒邪包圍熱邪,或原本內熱後受寒,或先受外感風邪後食用寒涼食物所致,治療方法宜辛涼和解,稍兼辛溫散寒,可用消風散(見《頭痛》)用薑汁調服,緩緩服用,或只服用生薑汁也可,如果失音是因風熱咳嗽後引起的,那就更適合用薑汁了。如果咽喉破裂、聲音嘶啞且伴有疼痛,這是火邪阻滯傷肺,以前的人說「金實不鳴,金破亦不鳴」,意思是金屬實了不發音,金屬破裂了也不發音,古代療法是用清咽寧肺湯,而現代可以改用生脈散合六味丸一起煮湯,這樣可以壯水之主,以制約陽光。如果是肥胖的人痰濕壅滯、氣道不通而導致失音,應該用二陳湯、導痰湯來宣導、滌盪痰濕,而一切滋補的藥劑都應該禁止服用。

至若久病失音,必是氣虛挾痰之故,宜滋肺腎之化源,非生脈散下都氣丸不可。凡咽乾聲槁者,潤肺為主,生脈散合異功散。若膈內作痛,破瘀為先,代抵當丸最妥。又咽痛起於四、五日間,或因咳劇而得,或多稠痰結痰而咽喉上齶腫痛,其聲雖啞,而尚有音破濁,脈大緩而右寸尤甚,此熱結於肺也,宜用辛涼之劑,如桔梗湯蔥白、香豉、荊芥薄荷,慎不可驟用斂降之藥。

白話文:

對於長期失聲的人來說,必定是氣虛而夾帶著痰的緣故,這時應該滋潤肺腎的化生來源,非生脈散和下都氣丸不可。凡是咽喉乾燥、聲音嘶啞者,潤肺是主要的治療方法,可以服用生脈散合異功散。如果隔膜內疼痛,則應先化瘀,代抵當丸是最合適的。另外,咽痛發生在四、五天之內,可能是由於劇烈咳嗽而引起的,或者是由於濃稠痰液結聚在咽喉上顎而腫痛,他們的聲音雖然嘶啞,但仍有聲音斷斷續續,脈搏緩慢而右寸脈尤甚,這是熱結於肺的症狀,應使用辛涼的藥物,如桔梗湯加蔥白、香豉、荊芥、薄荷,切不可驟然使用收斂降逆的藥物。

若暴啞聲不出,咽痛異常,卒然而起,或欲咳而不能咳,或無痰,或清痰上溢,脈多弦緊,或數疾無倫,此大寒犯腎也,麻黃附子細辛湯溫之,並以蜜製附子含之,慎不可輕用寒涼之劑。二證寒熱天淵,不可不辨也。亦有叫罵聲嘶而喉破失音者,十全大補湯。(《醫通》)

白話文:

如果突然聲音嘶啞,喉嚨疼痛異常,突然發作,或者想要咳嗽卻咳不出來,或者沒有痰,或者清痰上溢,脈象大多弦緊,或者脈搏數疾無倫次,這是大寒侵犯腎臟所致,可以用麻黃附子細辛湯溫熱治療,並將蜜製附子含在口中,切不可輕易使用寒涼藥物。這兩種病症的寒熱性質差異很大,不可不辨別清楚。還有一種症狀是叫罵聲嘶而喉嚨破裂失音的,可用十全大補湯治療。(《醫通》)

聲啞者,寒包其熱也,宜細辛半夏、生薑,辛以散之。亦有痰熱壅於肺者,經云金空則鳴,必清金中邪滯,用清熱寧肺湯。(《統旨》)(按:寧肺湯即咳嗽清金化痰湯之類。)

白話文:

失聲的人,是寒邪掩蓋著熱邪,應當使用細辛、半夏、生薑,用辛味發散之。也有人痰熱壅塞在肺裡,醫經說肺氣不足,則肺就會鳴叫,一定要清解除肺中的邪氣和痰熱,可以用清熱寧肺湯。(注:寧肺湯即咳嗽清金化痰湯之類的藥方。)

有聲音不出之人,服冷劑愈失聲,即是腎經虛寒,投附子之劑數枚方可,此不可不識。(《要訣》)

咳嗽聲啞,咳嗽聲嘶者,此血虛受熱也,用青黛、蛤粉,蜜調服之。(丹溪)

白話文:

咳嗽聲音沙啞,這是因為血虛而導致內熱引起的。可以用青黛、蛤粉,與蜂蜜調和後服用。(丹溪)

凡病人久嗽聲啞,乃是元氣不足,肺氣不滋,宜補氣養金潤燥,其聲自喨。若虛勞之人,則宜滋腎水、潤肺金為本,訶子百藥煎收斂以治其標,標本兼治,此十全也。(《醫統》)

白話文:

凡是病患長期咳嗽聲音沙啞,主要是因為元氣不足,肺氣不能滋潤,應該補氣養肺,潤澤肺部,聲音自然會恢復正常。如果是虛勞之人的話,則應該滋補腎水,潤澤肺金為根本,用訶子百藥煎來收斂,以治療其症狀,標本兼治,這纔是十全之策。(《醫統》)

若見其假熱而過用寒涼,凡見其痰盛而妄行消耗,則未有一免者矣。(《景岳》)

若冬月咳嗽,寒痰結於咽喉,語聲不出者,此寒氣客於會厭,故卒然而喑也,麻杏甘石湯或《古今錄驗》續命湯選用。(《醫通》)

白話文:

如果在冬季咳嗽、寒痰積結在咽喉,無法出聲的,這是寒氣阻滯在會厭引起的,所以會突然喪失聲音,此時,適用麻杏甘石湯或是《古今錄驗》續命湯。(取自《醫通》)

舌喑喉喑,喑者,邪入陰部也。經云:邪搏陰則為喑。又云:邪入於陰,搏則為喑。然有二證:一曰舌喑,乃中風舌不轉運之類是也。一曰喉喑,乃勞嗽失音之類是也。蓋舌喑但舌本不能轉運言語,而喉咽音聲則如故也。喉喑但喉中聲嘶,而舌本則能轉運言語也。(《綱目》)(按:此說宜置之篇首,然此門專以喉喑為主,故敢次於此,而以舌喑治驗等,並列下方。)

白話文:

內侍曹都使新造了一間房子,搬進去後半個月,有一天喝醉了酒,睡醒之後就失聲不能說話了。他召來了孫醫生,孫醫生診斷說:因新宅,所以得到這種病,半個月後就能痊癒,只需要服用補益心氣的薯蕷丸就可以了。另外還用細辛和川芎來治濕。又過了十天,他的病逐漸減輕,二十天後就完全痊癒了。曹都使病好了之後,前去見皇帝,皇帝問他誰治好的病,曹都使回答:是孫兆郎中。皇帝就召見孫兆郎中,問他:曹都使得了什麼病?孫兆郎中回答說:凡是新造的房子,牆壁的泥土和地基都比較潮濕,陰氣重的人乍一搬進去,陰氣未散,就會得病。

內侍曹都使,新造一宅,落成遷入,經半月,飲酒大醉,臥起失音不能語。召孫至,診曰:因新宅,故得此病耳,半月當愈,但服補心氣薯蕷丸,治濕用細辛、川芎。又十日其病漸減,二十日全愈。曹既安,見上,問誰醫,曰孫兆郎中。上乃召問曰:曹何疾也?對曰:凡新宅壁土皆濕,地亦陰多,人乍來,陰氣未散。

曹心氣素虛,飲酒至醉,毛竅皆開,陰濕之氣,從而入乘心經,心經既虛,而濕氣又乘之,所以不能語。臣先用薯蕷丸,使心氣壯,然後以川芎、細辛,又去濕氣,所以能語也。(同上)

白話文:

曹操心臟氣血不足,喝酒喝到爛醉,毛孔全部張開,陰濕之氣乘虛進入心經,心經既虛弱,又被濕氣所乘,所以說不出話來。我首先用山藥丸使心氣壯實,然後用川芎、細辛再去除濕氣,所以才能說話。(出自同一部著作)

更有舌喑不能言者,亦當分新久。新病舌喑不能言,必是風痰為患,類中風例治之。若肥人舌強不能言,或舌根強硬,導痰湯為主。若久病後,或大失血後,舌萎不能言,大虛挾寒例治之。要在臨證審察病因無誤。然中風暴病失音,多緣少陰真氣久虛而得,更兼遺尿五絕證見,不可治矣。(《醫通》)

白話文:

如果出現舌頭僵硬,不能言語的情況,也應該區分是新病還是舊病。如果是新發的舌僵不能言,一定是風痰作祟,應該按照中風的治療方法來治療。如果是肥胖的人舌頭僵硬不能言,或者舌根僵硬,應該以導痰湯為主的治療方法。如果是舊病後,或者大失血後,舌頭萎縮不能言,應該按照大虛挾寒的治療方法來治療。在臨牀診斷時,要仔細辨別病因,不能誤診。然而,如果是中風後突然失聲,大多是少陰真氣久虛所致,加上遺尿、五絕等症狀,就不能治癒了。(《醫通》)

懸壅損,凡患風毒或病喉癰,病既愈而聲則喑者,此其懸壅已損,雖喑無害也,不必治之。(《景岳》)

死證,諸病不語,或聲干沉,難以痊復。(《直指》)

久病人不語,為心氣絕者死。(《醫統》)

酒色過度,腎臟虧傷,不能納氣歸元,氣奔咽嗌,嗽痰喘脹,諸病雜揉,致氣乏失音者,俗名啞勞是也,神人莫療。(《簡明醫彀》)

白話文:

縱慾過度或喝酒太多,致使腎氣虧損,不能收納精氣歸入元氣,以致氣息衝撞咽喉,咳嗽、痰多、喘息、脹滿等各種症狀混雜在一起,導致氣虛而失聲,俗稱為啞勞這種病,神仙也難以治療。(《簡明醫彀》)

治方,若卒中冷,聲嘶啞者,甘草一兩,桂二兩,五味子二兩,杏仁三十枚,生薑八兩切,以水七升,煮取二升,為二服服之。(《肘後》)《聖惠》治風冷失聲,語音不出,宜服杏仁煎,於本方加紫菀、貝母、細辛、飴糖、蜜。《直指》杏仁煎,治咳嗽暴重,聲音不出。於《聖惠》方中,去桂、甘草、細辛,加桑白皮木通石菖蒲。(用砂糖,不用飴糖,生薑用汁。《朱氏》去石菖蒲,曰:更加款冬花知母各一兩,尤好。)

白話文:

治療方法,如果突然中暑,聲音嘶啞的人,甘草一兩,桂皮二兩,五味子二兩,杏仁三十顆,生薑八兩切碎,加水七升,煮取二升,分成兩次服用。(出自《肘後方》)《聖惠方》治療風寒失聲,說話發不出聲音,應該服用杏仁煎劑,在原有方劑中加入紫菀、貝母、細辛、飴糖和蜂蜜。《直指方》中,杏仁煎劑治療咳嗽嚴重,聲音發不出。在《聖惠方》中,除了桂皮、甘草、細辛,還加入了桑白皮、木通和石菖蒲。(用砂糖代替飴糖,用生薑汁代替生薑。《朱氏集驗方》中去掉了石菖蒲,說:再加入款冬花和知母各一兩,會更好。)

桂湯,治卒失音方。

濃煮桂汁,服一升,覆取汗。亦可末桂著舌下,漸漸咽汁。(《千金》)(按:末桂著舌下,本出《肘後》。)

治寒氣拍著,語聲不出,杏子膏。

官桂(去皮),桔梗,杏仁(去皮尖)

上等分為細末,用杏仁研膏為丸,如梧桐子大,含化立效。(《選奇後集》)

治中冷聲嘶,止喘咳,溫肺氣,溫肺湯方。

杏仁(湯浸去皮尖雙仁炒黃),桂(去粗皮),麻黃(去根節各半兩),糯米(三合),甘草(炙銼一分)

白話文:

杏仁(用熱水浸泡,去除外皮尖端,雙仁炒黃),桂枝(去除粗糙的外皮),麻黃(去除根節各半兩),糯米(三合),甘草(炙過並切成小塊,一分)

上五味粗搗篩,分作五服,每服用水三盞,煎取一盞,濾去滓,用雞子白一枚,和藥溫服。(《聖濟》)

白話文:

將五種藥物粗略搗碎並篩選,分作五次服用。每次服用時,用三杯水煎煮成一杯藥,濾去藥渣,加入一個雞蛋清,然後溫服。(引用自《聖濟》)

三拗湯,治風寒邪郁,咳嗽失音。(《醫統》)(方見《傷寒》中。)

陵(二二),秋涼燥氣咳嗽,初病皮毛凜凜,冬月失音,至夏未愈,而納食頗安。想屢經暴冷暴暖之傷,未必是二氣之餒,仿金石無聲議治。

白話文:

陵(22歲),秋天涼燥的氣候使他咳嗽,病情初起的時候,皮毛發冷顫抖,到了冬天聲音嘶啞,一直到夏天也沒有痊癒,但飲食還算正常。我認為他多次經受了寒冷和溫熱的傷害,不一定是什麼正邪兩氣的虛弱,或許可以參照金石沒有聲音做治療的依據。

麻黃,杏仁,生甘草,石膏射干,苡仁(《臨證指南》)

白話文:

麻黃:具有發汗解表、宣肺平喘、利水消腫之效。

杏仁:具有止咳平喘、潤肺定喘、和胃通便之效。

生甘草:具有益氣補脾、清熱解毒、緩急止痛之效。

石膏:具有清熱瀉火、生津止渴、除煩解渴之效。

射干:具有清肺熱、化痰止咳、利水通淋之效。

苡仁:具有清熱祛暑、除濕利尿、健脾益胃之效。

治失音,回聲飲子

皂角(一挺刮去黑皮並子),蘿蔔(三個切作片)

上以水二碗,同煎至半碗以下服之,不過三服便語,吃蘿蔔更妙。(《養老書》)

訶子湯,治失音不能言語者。

訶子(四個半炮半生),桔梗(一兩半炙半生),甘草(二寸半炙半生)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用童子小便一盞,同水一盞,煎至五、七沸,溫服。甚者不過三服即愈。(《宣明》)(按:《綱目》載丹溪用童便浸香附為末方,曰:《本草》言童便主久嗽失音,故治喑多用童便,由童便能降火故也。)《聖效方》去童便,加砂糖。

白話文:

藥物研磨成細末,每次服用二錢,用小童的尿液一碗,加水一碗,煎煮至五、七次沸騰,溫熱服下。病情嚴重的,服用三劑即可痊癒。(《宣明》)(注:《綱目》記載丹溪曾用小童尿液浸泡香附,研磨成細末,稱之為《本草》,其中提到小童尿液可以治療久咳失音,因此治喑症多用小童尿液,因為小童尿液可以瀉火。)《聖效方》去除小童尿液,加入砂糖。

清音丸,嗽而失音。

桔梗,訶子(各一兩),甘草(五錢),硼砂,青黛(各三錢),冰片(三分)

白話文:

桔梗、訶子(各 30 克),甘草(15 克),硼砂、青黛(各 9 克),冰片(1 克)

上為細末,煉蜜丸如龍眼大,每服一丸含化。(《統旨》)

響勝(《回春》作響聲)破笛丸,治歌謳失音不語者,宜服神效。

連翹,桔梗,甘草(各二兩半),薄荷(四兩),訶子肉(煨),砂仁大黃(酒蒸各一兩),川芎(一兩半),百藥煎(二兩)

白話文:

連翹、桔梗、甘草(各100公克),薄荷(160公克),訶子肉(先用火煨過),砂仁、大黃(各40公克),川芎(60公克),百藥煎(80公克)。

上為細末,雞子清和為丸,如彈子大,每用一丸,臨臥噙化服。(《醫林集要》)

白話文:

將藥材研磨成細末,用雞蛋清和勻做成丸子,像彈珠那麼大,每次服用一丸,在睡覺前嚼碎後服用。(見於《醫林集要》)

通音煎,治音啞。

白蜜(一斤),川貝母(一兩去心為末),款冬花(二兩去梗為末),胡桃肉(二十個去衣研爛)

白話文:

  • 白蜂蜜(一斤)

  • 川貝母(一兩,去掉種心,弄成粉末)

  • 款冬花(二兩,去掉花梗,弄成粉末)

  • 胡桃肉(二十個,去掉外皮,研磨成糊狀)

上四味和均,飯上蒸熟,不拘時,開水煎服。(《心悟》)

孫(二一),久咳失音喉痹。

阿膠(同煎二錢),生雞子黃(同煎一枚),炒麥冬(一錢半),川斛(三錢),甜北沙參(一錢半),炒生地(二錢),生甘草(三分),茯神(一錢半,《臨證指南》)

白話文:

陳阿膠(與其他藥物一起煎兩錢),雞蛋黃(與其他藥物一起煎一個),炒過的麥冬(一錢半),川斛(三錢),甜北沙參(一錢半),炒過的生地(二錢),生甘草(三分),茯神(一錢半,《臨證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