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幼新書》~ 卷第十一 (11)
卷第十一 (11)
1. 五臟之癇第六
《千金》論五臟之癇（灸法並在後篇也。）肝癇之為病，面青，目反視，手足搖。（《嬰童寶鑑》云：手足瘛瘲。）心癇之為病，面赤，心下有熱，短氣息微數。（《嬰音寶鑑》云：短氣微喘。）脾癇之為病，面黃腹大，喜痢。肺癇之為病，面目白，口沫出。（《嬰童寶鑑》云：肺癇，面目反視，如枯骨，口吐涎沫。
）腎癇之為病，面黑，目正直視不搖，如屍狀。膈癇之為病，目反，四肢不舉。腸癇之為病，不動搖。（《嬰童寶鑑》云：腸癇，身體手足並不動搖，但直而不至痙。）
上五臟癇證候。
《嬰童寶鑑》：五臟癇外，又有異癇，面白啼呼，色有變易。
錢乙論：凡治五癇，皆隨臟治之。每臟各有一獸，並五色丸治其病也。犬癇，反折上竄，犬叫，肝也。羊癇，目瞪吐舌，羊叫，心也。牛癇，目直視，腹滿，牛叫，脾也。雞癇，驚跳反折，手瘲，雞叫，肺也。豬癇，如屍，吐沫，豬叫，腎也。五癇重者死，病後甚者亦死。
錢乙論五色丸方
硃砂（半兩，研），水銀（一分），雄黃（二兩，熬），真珠（末一兩，研），鉛（三兩，同水銀熬）
上煉蜜丸麻子大。每服三四丸，煎金銀薄荷湯下。
白話文：
癲癇這種疾病，根據五臟不同，會有不同的表現。（關於灸法，會放在後面章節說明。）
肝癲癇的症狀是臉色發青，眼睛向上翻，手腳會抖動。（《嬰童寶鑑》說，肝癲癇是手腳抽搐。） 心癲癇的症狀是臉色發紅，心口有熱感，呼吸短促且快。（《嬰音寶鑑》說，心癲癇是呼吸短促，輕微喘氣。） 脾癲癇的症狀是臉色發黃，肚子腫大，容易拉肚子。 肺癲癇的症狀是臉色蒼白，口吐白沫。（《嬰童寶鑑》說，肺癲癇是眼睛向上翻，臉色像枯骨一樣，口吐涎沫。） 腎癲癇的症狀是臉色發黑，眼睛直視不動，如同死屍一般。 膈癲癇的症狀是眼睛向上翻，四肢無法動彈。 腸癲癇的症狀是身體不動搖。（《嬰童寶鑑》說，腸癲癇是身體手腳都不能動，只是直挺挺的，但沒有抽筋。）
以上是五臟癲癇的症狀。
《嬰童寶鑑》還提到，除了五臟癲癇之外，還有一種特殊的癲癇，患者臉色蒼白且會啼哭，臉色也會不斷變化。
錢乙認為，治療癲癇要根據五臟的不同來治療。每個臟腑都有對應的動物徵象，並用五色丸來治療。癲癇發作時，像狗一樣向上翻轉，並發出狗叫聲，這是肝癲癇；癲癇發作時，眼睛瞪大、吐舌頭，並發出羊叫聲，這是心癲癇；癲癇發作時，眼睛直視，腹部脹滿，並發出牛叫聲，這是脾癲癇；癲癇發作時，驚跳翻轉，手部抽搐，並發出雞叫聲，這是肺癲癇；癲癇發作時，像死屍一樣，口吐白沫，並發出豬叫聲，這是腎癲癇。五臟癲癇病情嚴重的會死亡，病後病情持續加重也會死亡。
錢乙的五色丸配方
硃砂（半兩，磨成粉），水銀（一分），雄黃（二兩，熬製），珍珠（一兩，磨成粉），鉛（三兩，和水銀一起熬製）
將以上藥材用蜂蜜煉製成如麻子大小的藥丸。每次服用三、四丸，用煎好的金銀花薄荷湯送服。
2. 六畜之癇第七
《千金》論六畜之癇（灸法並在後篇。）馬癇之為病，張口搖頭，馬鳴，欲反折。牛癇之為病，目正直視，腹脹。羊癇之為病，喜揚目吐舌。豬癇之為病，喜吐沫。（《嬰童寶鑑》云：豬癇口吐涎沫，依目視人）。犬癇之為病，手屈拳攣。（《嬰童寶鑑》云：手屈兩足拳攣。）雞癇之為病，搖頭反折，喜驚自搖。
上六畜癇證候。
《嬰童寶鑑》六畜癇外，又有烏癇，唇口撮，聚目，手俱搖。蛇癇，身軟，頭舉吐舌視人。
《博濟方》治小兒五般癇：牛癇，即牛聲；馬癇，即馬聲；狗癇，即狗吠；羊癇，即羊鳴；雞癇，即雞鳴。
五癇病者，腑臟相引，邪氣盈起，寒厥，各識手顧，口吐沫，須臾如蘇，復作。神效雄黃丸方與錢氏五色丸同，但《博濟》水銀用八分耳。（錢氏五色丸方見前篇。）
白話文：
關於六種家畜癲癇的症狀，《千金方》裡提到（針灸療法在後面的篇章會說明）：馬的癲癇，會張開嘴巴、搖頭、發出馬叫聲，身體想要向後彎折。牛的癲癇，眼睛會直直地看著前方，肚子脹大。羊的癲癇，喜歡向上翻眼珠、吐舌頭。豬的癲癇，喜歡吐口水。（《嬰童寶鑑》說：豬的癲癇會口吐口水，眼睛盯著人看）。狗的癲癇，手會彎曲握拳。（《嬰童寶鑑》說：手會彎曲，兩腳也會拳縮。）雞的癲癇，會搖頭、身體向後彎折，容易驚嚇，自己搖晃。
以上是六種家畜癲癇的症狀。
《嬰童寶鑑》除了六種家畜癲癇外，還有烏鴉癲癇，嘴唇會縮起來，眼睛會集中，手會一起搖動。蛇的癲癇，身體會軟弱無力，頭會抬起，吐著舌頭看著人。
《博濟方》記載治療小兒五種癲癇的方法：牛癇，會發出牛叫聲；馬癇，會發出馬叫聲；狗癇，會發出狗吠聲；羊癇，會發出羊叫聲；雞癇，會發出雞叫聲。
這五種癲癇的病人，是因內臟互相牽引，邪氣上升，產生寒性厥症，會各自抓著東西看，口吐白沫，過一會兒好像好了，又會發作。治療的雄黃丸的藥方，和錢氏五色丸相同，只是《博濟方》的水銀用量是八分。（錢氏五色丸的藥方在前面的篇章有說明。）
3. 一切癇第八
《外臺》：《小品》載《元中記》曰：天下有女鳥，一名姑獲，又名釣星鬼也。喜以陰雨夜過飛鳴，徘徊人村裡，喚得來也。是鳥淳雌無雄，不產，喜落毛羽於中庭，置入兒衣中，便使兒作癇必死，即化為其兒也。是以小兒生至十歲衣裳不可露，七、八月尤忌之。
張渙論小兒癇疾最惡病。自古說癇止有三種，至晉唐間，神仙、名醫、諸人方治講究一切諸癇。
《惠眼觀證》癇病形候大抵數類，皆因積驚，過時而發，邪氣傳歸心臟。每發時屈指如數物，良久眼直視，口嚼涎沫，腰背強直，忽然死，良久即蘇。一日之中，常三五次發。其候手足逆冷是也。醫者只作驚風治之，必難得痊。此病驚，邪氣傳入筋骨，以睡驚膏重下數口白涎（方見急驚風門中），次用硃砂膏（方見驚熱門中），夾用去風藥調理。如吐後或不說話無妨，為吐損心氣。
至來年此時，又恐再發，復下前件藥即瘥。
《吉氏家傳》：癇有八候，前曰僕，後曰僵，晝曰陽，夜曰陰，罵人曰顛，笑人曰邪，一日十數次發曰癇，小年有此患曰呆。
茅先生小兒初受癇病歌：
渾身壯熱腰背強，兩眼瞪眅是尋常。四肢抽掣多啼叫，時發時醒仔細詳。
又小兒癇病死候歌：
四肢瘛瘲脈還沉，身體如綿不暫醒，緊噤牙關難進乳，更兼腹滿轉虛鳴。汗出熱來時又至，渾身壯熱喜生驚，直饒便是盧醫手，手足蹤橫也不停。
《石壁經》三十六種驚風三發惡候歌：
搐來三度便成癇，愛哭心中聚毒涎，曾被醫人頻為取，散入筋間病益傳。（鳳髓經》云：心脈傳。）
雙眼有如羊未睡，四肢軟弱不能安，（四十八候歌同此一句，乃云：口生白沫不堪言。《鳳髓經》云此一句云：涎如膿白不能安。）涎生光泡無他事，卻請醫流仔細看。
此始初失治，則便有此候。本法當散其風，須表之類。其目如羊眼，半開半合，手足皆軟。若色光明，並睡易覺，即易治；若睡重，面無光澤，其睛不轉者不治也。
《鳳髓經》此歌亦同，仍有注云：與白鶴丹（方見慢驚門中）、生銀（方見急慢驚風門中。）
《小兒形證論》四十八候、驚風三發惡候歌一同。後云：此病驚風后，醫人取散、驚涎入經絡為癇。每發口生白沫如水泡光者，醫得；若同碎點者難除。若要患痊，宜久服蛜𧌴丸，此藥不吐不瀉，只磨經絡驚涎。（蛜𧌴丸方見本門中。）
《本草》治小兒癇方。
烏鴉（一枚，臘月者）
上入瓦缶，泥煨燒，為灰飲下。
《子母秘錄》治小兒癇方。
鱉甲（炙令黃色）
上搗為末，取一錢乳服，亦可蜜丸如小豆大服。
《子母秘錄》治小兒癇方。
刮青竹茹（三兩）
上以醋三升，煎一升，去滓。服一合。兼治小兒口噤體熱病。一方只用竹瀝一合，溫與兒服之。
白話文：
[一切癇第八]
《外臺》引《小品》記載《元中記》說：天下有一種鳥，叫做姑獲，也叫釣星鬼。牠喜歡在陰雨的夜晚飛過並鳴叫，在人們的村莊裡徘徊，好像在呼喚著什麼。這種鳥是純雌性，沒有雄性，不能產卵。牠喜歡把羽毛掉落在院子裡，如果有人把牠的羽毛放到孩子的衣服裡，就會讓孩子得癇症，而且一定會死，然後這個孩子就會變成那個鳥。所以小孩子出生到十歲，衣服都不能放在外面晾曬，尤其七、八月的時候更要特別注意。
張渙認為小兒的癇疾是最可怕的疾病。自古以來，人們都說癇症只有三種，到了晉唐時期，神仙、名醫和許多人都研究治療各種癇症的方法。
《惠眼觀證》中說：癇症的病狀大概有幾種類型，都是因為受到驚嚇，時間久了就會發作，邪氣會傳到心臟。每次發作的時候，會彎曲手指好像在數東西，過一會兒眼睛會直直地看著前方，嘴巴會嚼著口水，腰背會僵硬挺直，突然就像死了一樣，過一會兒又會甦醒。一天之中，常常會發作三五次。發作的時候，手腳會冰冷。醫生如果只當成驚風來治療，就很難治好。這種病是因為受到驚嚇，邪氣傳入了筋骨，要先用「睡驚膏」多抹幾口白涎（這個藥方在急驚風那一章），然後再用「硃砂膏」（這個藥方在驚熱那一章），同時搭配一些祛風的藥物來調理。如果吐了或者不說話，沒有關係，這是因為吐損耗了心氣。
到了第二年的這個時候，可能還會再發作，再用之前的藥物就可以治好。
《吉氏家傳》說：癇症有八種徵兆，發作前會突然倒地叫作「僕」，發作後身體僵硬叫作「僵」，白天發作叫「陽」，晚上發作叫「陰」，罵人叫作「顛」，對著人傻笑叫作「邪」，一天發作十幾次叫作「癇」，小時候有這種病就叫做「呆」。
茅先生的兒科歌訣描述小兒初得癇症的情形：
全身發熱、腰背僵硬，兩眼發直是常見的症狀。四肢會抽搐、啼哭不止，時而發作、時而清醒，要仔細觀察。
另外一首描述小兒癇症病危的歌訣說：
四肢抽搐、脈搏微弱，身體像棉花一樣軟弱，昏迷不醒。牙關緊閉，難以餵乳，肚子脹滿，腸鳴聲微弱。出汗發熱，時而反覆，全身發熱，容易受到驚嚇。即使是名醫來了，手腳也還是會不停的抽動。
《石壁經》的三十六種驚風發作危險徵兆的歌訣說：
抽搐三次就變成癇症，愛哭鬧，心中積聚毒液。曾經被醫生頻繁地用藥散去，反而讓病邪散佈到筋脈之間，病情更加嚴重。（《鳳髓經》說這是心脈傳來的。）
眼睛像羊沒有睡醒一樣，四肢軟弱無力，不能安穩。（《四十八候歌》也有同樣一句，但說的是「嘴巴生出白沫，難以忍受」。《鳳髓經》的這句話是說「口水像膿液一樣，令人不安」。）口水生出像水泡一樣的光亮，沒有其他徵兆，就要請醫生仔細診斷。
這就是初期沒有好好治療，才會出現的症狀。治療的原則應該是散風，採用發汗之類的治療方法。如果眼睛像羊眼一樣，半開半合，手腳都軟弱無力，如果臉色明亮，容易睡醒，就容易治療；如果睡得很沉，臉色沒有光澤，眼睛不能轉動，就難以治癒。
《鳳髓經》的歌訣也相同，並註明要配合「白鶴丹」（藥方在慢驚風那一章）和「生銀」（藥方在急慢驚風那一章）一起服用。
《小兒形證論》的四十八候和驚風三發的危險徵兆歌訣相同。後面說：這個病是驚風之後，醫生用藥散去，驚涎進入經絡變成癇症。每次發作嘴巴都會生出像水泡一樣光亮的白沫，這種情況可以治療；如果像碎點一樣的白沫，就難以去除。如果想要病好，應該長期服用「蛜𧌴丸」，這個藥不會讓人吐或拉肚子，只會磨去經絡中的驚涎。（「蛜𧌴丸」的藥方在本章中。）
《本草》記載的治療小兒癇症的藥方：
取烏鴉（一隻，臘月捕獲的最好），放入瓦罐中，用泥封好，燒成灰，然後用藥灰來泡水喝。
《子母秘錄》記載的治療小兒癇症的藥方：
取鱉甲（炙烤至黃色），搗成粉末，每次取一錢，用母乳服用，也可以用蜂蜜做成小豆大小的藥丸服用。
《子母秘錄》記載的治療小兒癇症的藥方：
刮取青竹的竹茹（三兩），用醋三升，煎煮至一升，去渣。每次服用一合。這個藥方也可以治療小兒口噤和身體發熱的病。另外一個藥方只用竹瀝一合，溫熱後給小孩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