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錦囊》~ 續眼科錦囊序

1. 續眼科錦囊序

夫眼目之在人。猶兩曜之在天也。靈機妙用。不可臆識焉。而失其保生。神戶一閉。則赫赫世界。變成長夜矣。故開其戶回其明者。非參造化究妙理者。亦難矣哉。吾友。本莊士雅。嘗患焮熱眼。百方不驗。殆至喪明。一日熟思。搜原索因。自藥而大患頓愈。因慨然曰。世之盲瞎。

多誤於庸工之手。可勝嘆哉。遂決然修眼科之業。東奔西走。歷遊於海內。訪當今所稱專門名家。凡若干人。皆是誇家秘。守世傳。梔蠟其鞭。務炫虛名者耳。曾無一個之卓見真識看破斯道。以為世之模範者。於是發憤銳志。自以為任。鑽研有年矣。神領意解。得其妙理。極其幽微。

白話文：

眼睛對於人體而言，就像太陽和月亮之於天空，是靈魂之窗，不可思議，也無法隨意揣測。一旦失去保護，神戶閉合，那麼光明世界就會變成漫漫長夜。因此，想要打開眼戶，恢復光明，不是真正了解天地造化、精通奧妙的人，也難以做到。我的朋友本莊士雅，曾經患上眼部發炎，百般醫治無效，幾乎要失明。有一天，他深入思考，追根溯源，自己用藥，大病頓時痊癒。他感嘆道，世上的盲人，大多是誤診於庸醫之手，真是令人惋惜。於是，他決心學習眼科醫術，四處奔走，遊遍各地，拜訪當時有名的專家，但這些人只會誇耀秘方，固守祖傳醫術，互相吹捧，追求虛名，沒有人真正洞悉眼科奧秘，成為世人的典範。於是，他發憤圖強，肩負重任，潛心鑽研多年，領悟精髓，掌握了眼科醫術的微妙之處。

變化萬狀。纖毫不差。故臨病處方。猶影響之應形聲。無復一失焉。嘗在崎陽。見蕃醫療一患眼。而不治。士雅下手。不日奏效。蕃人折服。聲震海外。頃者遊於輦下。余聞其論。見其術。可謂此科之巨擘。前無古人矣。士雅常嘆眼科之書。古今無正典。因辨破漢人七十二症五輪八郭之妄誕。

商議西說風土治療之殊異。其無確徵者。拔漢人之精萃。取西說之詳審。而折衷之於本朝之治療。著錦囊一書。既公於世。今復著續篇。益發古人未發之論。吾知正續二篇出。而不啻世之瞶者。撥雲掃霧。以見天日。又將使天下之庸工啟其蒙矣。

天保乙未年秋閏七月

御醫從五位下大隅守越智宿禰博撰

白話文：

變化多端，精準無誤。因此在臨床上開處方，就如同鏡子映照形影，沒有絲毫差錯。曾經在崎陽，看見蕃人醫治一位眼疾患者，卻無效。士雅出手醫治，不久就見效，蕃人佩服不已，名聲傳揚海外。最近在京城遊玩，我聽了他的醫理，見了他的醫術，可以說他是眼科領域的巨匠，前無古人。士雅常感嘆眼科書籍，古今都沒有正統典籍。因此他駁斥了漢人七十二症、五輪八郭等荒誕的理論。

討論西方醫學與當地風土治療的差異，其中沒有確切證據的部分，他汲取漢醫精華，採納西醫的精細，並融合成本朝的治療方法，寫成《錦囊》一書，公開發表於世。現在又寫了續篇，進一步發揚古人未曾闡述的理論。我知道正續兩篇問世，就如同撥開迷霧，讓世人見到了光明，也將使天下庸醫茅塞頓開。

天保乙未年秋閏七月

御醫從五位下大隅守越智宿禰博撰

昔者葉公好畫龍而懼真龍。夫畫龍之於真龍。頭角鱗甲形狀略同矣。然而不能喚云噓雨。則有其名而無其實。何得謂之靈乎。余觀今之為醫者。執刀圭。處方法。此其所為醫者也。然而誕論迂說以飾拙。脅肩諂笑以求容。虛構無的驗。所謂畫龍。而人亦好之。甚矣哉世之似葉公者多也。

別有稱眼科者。余嘗讀其書。略知其旨。然皆是駢拇馬蹄之論。而無卓見確識。為其科之模範者。余友本莊普一者。武之本莊人也。幼而好學。自言至治之世。濟人者無如醫者。勃然憤起。破產辭家。遊學於江者。師事於沼津藩醫保土田氏。保土田氏者。內科極奧之大家也。

白話文：

古時候葉公喜歡畫龍，卻害怕真的龍。畫龍和真龍，頭角鱗甲的形狀雖然相似，但畫龍卻不能呼風喚雨，只有名稱卻沒有實際功能，怎麼能稱之為靈物呢？我觀察現在的醫生，他們拿著藥方，運用醫術，這就是他們所做的醫事。然而，他們卻用空洞的理論和迂腐的說法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刻意討好逢迎來博取好感，虛構不實的療效，就如同畫龍一樣，人們卻也喜歡。可悲啊，這個時代像葉公的人實在太多了。

另外，有些人專精於眼科，我曾經讀過他們的書籍，略知一二。但他們的論述都像是多出來的腳趾、馬的蹄子一樣，沒有什麼獨到的見解和確切的知識。而我的一個朋友本莊普一，是武藏國本莊人，他從小就喜歡學習，自稱在太平盛世中，濟世救人的沒有比醫生更重要了。他因此憤慨地傾家蕩產，離開家鄉，到江戶去學習。他拜沼津藩的醫生保土田氏為師，保土田氏是內科領域的頂尖高手。

普一有所感發。而專修眼科之術。終辭師家。徼方於四方。無漢家西洋之別。折衷以驗之。雖俚語街談採擇而試之。取捨斟酌。施術於實地。得效於必然者。而與夫守世傳家秘。刻舟膠柱。而炫耀虛名鹵莽方術者。夐然遼絕。豈可不謂真龍乎。客年自瓊浦還。而寓於京師。高論妙術。

捲風云。摩九霄。實有臥龍出廬大勢。曩者著眼科錦囊。今復著續篇。陋弊矯之。舊習變之。使以知其所歸趣。故受其業者。日多月盛也。世謂之登龍門云。天保丙申初夏望前三日

忍侍醫果山岩田云撰並書

白話文：

作者果山岩田在醫術上有所感悟，便專心鑽研眼科，離開師門後，廣泛搜集四方醫方，不分漢醫或西醫，親自驗證，甚至從民間俚語和街談巷議中尋找方法，反复試驗，取捨斟酌，實地施術。凡是能收到預期效果的，他都會收錄，那些只守著祖傳秘方，固步自封，炫耀虛名，不思進取的醫生，在他看來簡直是天壤之別。近些年他從瓊浦回到京師，高談闊論，醫術精妙，如同臥龍出世，聲名大振。先前他已著有《眼科錦囊》，如今再寫續篇，修正舊弊，革除舊習，讓後人能明辨醫術真諦，因此求學者絡繹不絕，盛況空前，世人稱之為登龍門。此文寫於天保丙申年（1556年）初夏望前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