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訂痘疹濟世真詮》~ 二集 (9)

1. 【附】水痘論

痘疹之外，又有水痘，亦發熱二三日見苗，其苗亦似正痘，但起勢不成紅點，一見便含水氣，易於起發，並不開盤，不見暈腳，一二日即成水泡，內無膿漿，三四日即皆收靨，亦無痂皮。不似痘必十二日成功，輕者數十顆，重者不過百餘顆，即不用藥亦可。

從古至今，未聞有因水痘斃命者，此不過小兒脾胃濕熱，因風而發，故其證常多癢，體氣強壯者，荊、防、玉竹、蟬蛻、連翹、白芷、甘草、生耆、歸、芍、建泄、雲苓治之即安，虛者以耆、朮、玉竹、雲苓、芎、歸、北風、蟲蛻、炙草調之必愈。然一發即不復發，亦能以氣相感，童子肌膚鬆懈常見之，有成人不發者，則終不患此證。

余因今人每以時行正痘，誤作水痘治，傷人性命，因並示之，俾知水痘與正痘絕不相類，庶無所疑誤也已。

白話文：

除了麻疹以外，還有一種水痘，也會發熱兩三天後出現疹子。水痘的疹子看起來很像麻疹，但一開始不會變成紅點，而是充滿水氣，很容易長出來，而且不會形成膿包，也沒有發紅的暈圈，一兩天就會變成水泡，裡面沒有膿液。三四天後水泡就會消退，也不會有痂皮。不像麻疹一定在十二天內才能痊癒，輕微的患者只有幾十個疹子，嚴重的也不過百餘個，就算不用藥也能好。

從古至今，還沒聽說有人因為水痘而死亡。水痘只是小孩子的脾胃濕熱，加上風邪入侵引起的，所以症狀往往很癢。體質強壯的孩子可以用荊芥、防風、玉竹、蟬蛻、連翹、白芷、甘草、生乾薑、當歸、芍藥、澤瀉、雲苓來治療，就能很快康復；體質虛弱的孩子可以用乾薑、蒼朮、玉竹、雲苓、川芎、當歸、北風藤、蟲蛻、炙甘草來調理，也一定能治好。而且水痘只有一次，不會復發，但可能會通過接觸傳染給其他孩子。因為兒童的皮膚比較柔軟，所以更容易得水痘。成年人則很少得水痘，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患這種病。

我之所以要寫這些，是因為現在很多人把流行的麻疹誤認為是水痘，用錯誤的方法治療，導致病人病情加重，甚至危及生命。所以我寫了這篇文字，讓大家清楚地了解水痘和麻疹的區別，避免誤診，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悲劇。

2. 痘證醫案

楚瞻氏治蔣總憲孫女，時年八歲，先天最薄，忽發微熱，面青肢冷，腹痛吐水，傾倒神疲，六脈甚微，重按若無。公曰：此中寒元氣內傷之候，雖防出痘，難於疏解，宜照脈溫散，既可以去疾病，復可以任痘瘡。所謂內傷多者，只須補助氣血，正氣得力，始能推出寒邪也。

乃用蜜耆、白朮、當歸、上桂、炙草，次日精神稍長，面青退而四肢溫，脈少起而項少強，身壯熱而痘見矣。更進一劑，次日精神強健，脈弱不洪滑，所見痘點瑣屑，知必繁密，不敢迅攻，惟溫補氣血，令其陸續以出。果至三四朝來，勢甚稠密，幸無蛇皮蠶種之狀，此溫補氣血送毒出外之功也，若以解毒藥攻擊，則奔潰而出，如面如㾦，所不免矣。更加人參，痘與精神飲食，日長一日而愈。

白話文：

楚瞻先生替蔣總憲的孫女看病，當時女孩八歲，天生的體質虛弱。突然發燒，臉色蒼白，四肢冰冷，肚子痛，還嘔吐清水，精神萎靡，脈象微弱，重按幾乎摸不到。楚先生說：「這是內寒元氣受損的症狀，雖然預防出痘，但很難解除，應該依照脈象溫和散寒，既能治癒疾病，又能順利出痘。因為內傷比較多，只要補充氣血，正氣強盛，才能將寒邪逼出來。」

於是，楚先生用蜜、黃耆、白朮、當歸、桂枝、甘草等藥材煎藥給女孩服用。隔天，女孩的精神稍微好轉，臉色蒼白退去，四肢溫暖，脈象稍微恢復，脖子有點硬，身體發熱，並且開始出痘。再服用一劑藥後，隔天精神更加強健，脈象微弱，但不再洪大滑利，出現的痘疹細小，可以預見會很多，楚先生不敢急於攻毒，只溫補氣血，讓痘疹慢慢長出來。果然，過了三四天，痘疹非常密集，幸好沒有蛇皮蠶種的嚴重狀況，這是溫補氣血將毒素送出體外的功效。如果用解毒藥猛攻，就會導致毒素迅速外泄，面容如病容，難免出現危險。

楚先生又加了人參，女孩的痘疹、精神、飲食狀況都一天比一天好，最後痊癒。

此脾氣虛寒之候，故不禁白朮滲漿也。其孫甫十歲，半夜發熱，次早太陽額上已見點，連片不紅，腰痛疲憊，六脈無根，公知其先天陰陽兩虧，脾元中氣甚弱，不能約制，其毒得以妄參陽位，而脾腎兩虛必無力送毒出經，勢必沉溺而轉成伏陷，乃用熟地八錢，白朮五錢，當歸、雲苓各二錢，上桂錢半，炙草一錢，升麻六分，薑棗引，次早顴臉之間，一湧而出，如面如㾦，稠密無縫，六脈沉伏微弱，倦怠不食，幸腰痛愈。

但中虛若此，復犯如是重痘，若不託住本元，既能一擁而出，豈不可一擁而入乎？蓋正氣極虛，無力主宰，任毒縱橫，若不乘毒邪出外之時，急為填補中氣，調益榮衛，何以充灌成膿，化毒收功哉？加人參三錢，去升麻。次日人參用五錢，次早神氣稍壯，飲食少進，痘少長而紅潤，天庭之痘，已非若從前之純白色矣。公日：前者人參只用三錢，不過佐白朮以固中，實讓血藥以先建功耳。

白話文：

病人脾氣虛寒，所以無法抵抗白朮滲入的藥力。他孫子十歲，半夜發燒，隔天早上太陽穴上出現白色痘疹，連成一片不紅，腰痛乏力，脈象虛弱無力。醫生知道他先天不足，陰陽兩虛，脾氣元氣非常虛弱，無法控制毒素，導致毒素侵入陽位。而脾腎兩虛又無法將毒素排出體外，毒素就會沉積在體內，變成潛伏的毒素。於是醫生開了熟地八錢，白朮五錢，當歸、雲苓各二錢，上桂錢半，炙草一錢，升麻六分，用薑棗引藥。第二天早上，臉頰上出現許多痘疹，密集無縫，脈象沉伏微弱，疲倦乏力，食慾不振，但腰痛減輕。

然而，病人身體虛弱，又患上如此嚴重的痘疹，如果不扶持其根本元氣，痘疹雖然已經排出體外，但也有可能再次侵入體內。因為正氣虛弱，無法控制毒素，毒素肆虐無忌。如果不趁著毒素排出體外的時機，趕緊補益中氣，調和營衛，如何才能化膿收功呢？所以醫生加了人參三錢，去掉了升麻。第二天人參用五錢，第二天早上，病人精神稍微好轉，食慾略微恢復，痘疹生長較少，且顏色紅潤，額頭上的痘疹不再像之前那麼白。醫生說：「之前只用了人參三錢，只是輔助白朮固本，實際上是讓活血化瘀的藥物先行發揮作用。」

今色雖轉而嬌，誠非蒼固之象，漿清癢塌，勢所必至，不可不急補衛氣以保之，用人參六錢，蜜耆、白朮各五錢，熟地四錢，當歸、上桂錢半，炙草一錢，早晚各進一劑，若大便一次，即服一錢參。然至七朝，猶瘙癢作而頭面抓破其半，幸充灌在前，爬破在後，痘毒化於表，藥力充於裡，不能為害，仍照前方加減。

至十日外，痘熟而微臭，少減人參，佐以養陰解毒之品，痂落疤痕紅潤，精神飲食，俱倍於常，此可見形色脈理宜相參也。按：脈之沉伏微弱者，為元陽不充，正氣不足之應，至六脈無根，陰陽元氣皆敗，則腰痛一證，決非腎水銷鑠之例，初劑即宜加人參、蜜耆，以固衛氣，毋令擁出，再加附片以溫補元陽，庶天庭之色可轉，大補元氣，庶無瘙癢爬破之時，方中天丁、炮甲，代為去之，亦可為更進一義也。

白話文：

雖然現在臉色看起來比較好，但並非完全康復的跡象，因為皮膚仍然發癢、潰爛，這情況勢必會發生，必須趕緊補充正氣來保護身體。可以使用人參六錢，蜜炙甘草、白朮各五錢，熟地四錢，當歸、桂枝各一錢半，炙甘草一錢，早晚各服用一劑。如果一天排便一次，就再服用一錢人參。即使連續服用七天，皮膚仍然發癢，臉部抓破了一半，但幸好是先充盈灌注，再破裂潰爛，痘毒已化解於表面，藥力已深入體內，不會造成嚴重傷害，就繼續服用前述藥方加減使用。

到了第十天左右，痘疹成熟，略帶臭味，可以減少人參的用量，加入滋陰解毒的藥材。結痂脱落后，皮膚紅潤光澤，精神飲食都比平常好，這說明身體狀態與脈象要相互參照。如果脉象沉伏微弱，說明元陽不足，正氣不夠，如果六脉都没有根，說明陰陽元氣都衰敗，那麼腰痛就一定不是腎水虧虛所導致。在初始階段就應該加入人參、蜜炙甘草，來固守正氣，防止病情擴散，再加入附子片来溫補元陽，这样脸色的狀況才能轉好，補充元氣，才能避免皮膚發癢、抓破。方中使用天丁、炮甲来代替，也能進一步改善病情。

馮氏族侄甫七歲，平時嗜酒少食，真陰消耗，元氣空虛，是以一遇痘瘡發熱，神昏不醒者竟日，醒則口不能言，目不能見。醫用疏表攻托，痘不甚起，驚厥益甚，脈則六部洪數豁大無倫，身熱如火，五心如烙，此真陰虧極，不能斂陽，神無所依，浮越散亂，再為疏解，愈耗其陰，再為攻托，愈亂其神。不能言者，心不能用也；不能見者，陰不歸明於目也；五心如烙者，藏腑躁槁甚急也。

欲其肌竅滑潤流通，氣成其形，血華其色，排列疊疊於外，其可得乎？況驚厥一次，則神氣散亂一番，愈厥愈散，未傷性命於痘瘡，先失神氣於驚厥，必須求源潤本，以為不治之治，用熟地一兩，本梔六錢，麥冬三錢，上桂錢半，北味六分，或以五味酸斂為疑。不知有上桂君主之藥，一斂而辛散之勢更烈，正欲借其斂納以收浮散之元陽，隨肉桂之辛溫導入坎宮之命穴，真火既歸於中，陰翳之毒自顯於外，神自清而目自明矣。果一一驗而愈。

白話文：

馮家族侄年僅七歲，平常就愛喝酒，吃飯很少，導致真陰虧損，元氣虛弱。因此，一染上天花發燒，就昏迷不醒整整一天，醒來後又說不出話，看不見東西。醫生用疏解表邪、攻散邪氣的方法治療，天花疹子並不太明顯，驚厥卻更加嚴重，脈象六部都洪大而數，無規律可循，身體熱得像火燒一樣，手心腳心都像烙鐵燙著，這正是真陰虧損到極點，無法收斂陽氣，神志無所依附，飄浮散亂的表現。如果再繼續疏解表邪，會更加損耗陰氣，再繼續攻散邪氣，會更加擾亂神志。說不出話，是因為心神無法正常運作；看不見東西，是因為陰氣無法歸於眼睛，使之明亮；手心腳心像烙鐵燙著，是因為內臟燥熱枯竭，非常急迫。

想要讓他的肌膚毛孔潤滑通暢，氣血充盈，形成形狀，顯現顏色，層層疊疊地佈滿外體，可能嗎？況且每次驚厥，神氣就會散亂一次，驚厥越多，神氣就散失越多，還沒死於天花，就先因驚厥而失掉神氣了。必須要從根本上滋潤元氣，以不治之治來治療，採用熟地一兩、梔子六錢、麥冬三錢、桂枝半錢、北五味子六分，有人可能會懷疑使用五味子酸斂是否合適。他們不知道桂枝是君主之藥，一味斂收，辛散之勢更加猛烈，正是要借其斂收之力，收攝浮散的元陽，並藉由桂枝的辛溫之性，將陽氣導入坎宮的命穴，真火歸於內，陰邪之毒就會顯現於外，神志自然清醒，眼睛自然明亮。果然，按照此方治療，病患就痊癒了。

治王相國侄孫女，痘證亦發熱驚厥數次，目盲神昏，而痘難出，身微發熱，六脈沉微，重按則空，此正氣虛極，不能任其毒火沖激，愈厥愈虛而出愈難，愈難愈厥而氣愈虛。彼之脈洪數豁大者，責之真陰不足，不能斂陽，而陽無所依茲之，六脈沉微無根者，責之真陽正氣空虛，無力載毒出表也。

用白朮、雲苓、當歸、炙草、上桂，一劑痘出，二劑神清，三劑目明，痘色光彩，充灌成結而愈。按：此宜人參、蜜耆補助正氣，則送痘毒更為有力，無他變證矣。蓋二者之驚厥目盲同也，脈之洪數沉微有異，則藥之救陰救陽自別，且其外證，痘暈亦自不同。

故痘初發熱稍輕，至三四日痘尚不出，不可概以為痘輕毒少，惟神清能食，脈氣和平，見點尖圓紅潤，朝暮勃發，乃為痘少毒輕，若倦怠嗜臥，痘白無光，不易起發者，此氣血虛弱，不能送毒出外也，急宜溫中益氣，鼓舞榮衛以托之，甚者大劑連服，乃使中氣旺而運毒以出。如不知此，輕視忽略，毒氣內攻莫救矣。

白話文：

治療王相國的侄孫女，患了痘症，也發熱抽搐好幾次，眼睛失明神志不清，而且痘疹很難長出來，身體稍微發熱，六脈沉細微弱，重按下去就空空的，這是正氣極度虛弱，無法抵擋毒火衝擊，抽搐越厲害，身體就越虛弱，越虛弱就越容易抽搐，抽搐就更虛弱。她的脈象洪大而快速，這是因為真陰不足，無法收斂陽氣，陽氣無所依附而浮躁，六脈沉細微弱無根，這是因為真陽正氣空虛，沒有力量帶著毒氣排出體外。

使用白朮、雲苓、當歸、炙草、桂枝，一劑藥痘疹就長出來了，兩劑藥神志就清醒，三劑藥眼睛就明亮，痘疹顏色光彩，飽滿結實而痊癒。

分析：這個病例應該加入人參、蜜耆來補充正氣，這樣能更有效地排出痘毒，就不會出現其他症狀了。因為這兩個病例的抽搐、目盲都一樣，但脈象的洪大快速和沉細微弱不同，所以用藥上就需要分別補陰和補陽，而且他們的痘疹外觀也不一樣。

所以，痘疹剛開始發熱比較輕微，到第三四天痘疹還沒有長出來，不能認為痘症輕微毒性少，只有神志清醒、能吃東西，脈象平和，痘疹尖圓紅潤，早晨和晚上都能長出來，才算痘症輕微毒性少。如果感到疲倦嗜睡，痘疹蒼白沒有光澤，不易長出來，這是因為氣血虛弱，無法把毒氣排出體外，需要急用溫中益氣的藥物，鼓舞身體的正氣把毒氣托出去，嚴重的話就要大劑量連續服用，使中氣旺盛才能運送毒氣排出。如果不知道這些，輕視忽略，毒氣就會內攻，就沒有辦法救治了。

若見其口乾唇燥，解毒寒涼，益增冰伏內攻之禍，何痘前之不可溫補乎？故實熱者，宣發其壅滯以逐毒，虛寒者，補助氣血以送毒，乃無痘患，且痘之始終，有危險不測者二焉，一曰毒盛，二曰體虛，見其毒盛，能順其勢以導之，勿用寒涼解毒以阻遏之，則毒盛未必斃也。

自起勢至痂落，因一藥一食之誤而即斃者，體虛也，能察其虛而補養之，勿誤清解，則虛未必斃也。又外科書云：癰疽破漏，最能走泄真氣。旨哉！破漏二字。小兒陰陽之氣未全，易虛易實，倘一患痘瘡，而逐處破漏，其走泄真氣，不更甚乎，故《心鑑》一書，諄諄以顧元氣為主。

矧所見嬰兒，天稟更薄，參、桂難求，一見發熱，輕用荊、防、羌、獨、紫、葛疏解，則表虛衛氣益傷，中氣亦耗，初則無力逐毒達表，繼則不能充灌成實矣。輕用犀角、知、柏、芩、連，則裡虛者榮血凝滯，脾胃虛寒，初則冰伏毒氣，繼則泄瀉喘汗矣。輕用天丁、穿甲、牛蝨以攻毒，則正虛無力擔當，奔潰而出，初則形如蠶種、蛇皮，繼則皮剝空殼，水泡清漿矣。故不惜詳言而申說之。

白話文：

若看到患者口乾唇燥，若用寒涼解毒，反而會增加寒氣內伏，加重病情，痘疹初期怎麼可以不用溫補呢？所以，對於實熱的患者，要宣發其鬱積的熱氣，以驅除毒素；對於虛寒的患者，要補益氣血，以送走毒素，這樣才能避免痘患。而且，痘疹的始終，有兩個不可預測的危險，一是毒盛，二是體虛。遇到毒盛的患者，要順應病情，引導毒素排出，不要用寒涼解毒來阻遏它，這樣毒盛也不一定會致命。

從起勢到痂落，因一藥一食的錯誤而致死，是體虛造成的。能夠察覺患者的虛弱，並加以補養，不要誤用清解之法，這樣虛弱也不一定會致命。而且外科書上說：癰疽破漏，最容易損耗真氣。這「破漏」二字，真是意味深長。小兒陰陽之氣尚未完全，容易虛弱，也容易實熱，如果得了痘瘡，而且處處破漏，其損耗真氣，豈不更加嚴重？所以《心鑑》一書，一再強調以顧護元氣為重。

何況所見的嬰兒，天賦更弱，參、桂等藥材難以使用。一看到發熱，就輕易使用荊、防、羌、獨、紫、葛等藥物來疏解，這樣就會傷及表虛的衛氣，中氣也會消耗。一開始，就沒有力量驅逐毒素到體表，接著就無法充實內裡，形成實證了。輕易使用犀角、知母、柏樹皮、黃芩、黃連等藥物，就會讓裡虛者，導致營血凝滯，脾胃虛寒，一開始寒氣內伏，毒氣難以排出，接著就會出現泄瀉、喘汗等症狀。輕易使用天丁、穿山甲、牛蝨等藥物來攻毒，就會因為正氣虛弱，無力承擔，導致毒氣奔潰而出，一開始會出現像蠶豆一樣的種子狀、蛇皮狀，接著就會出現皮剝空殼、水泡清漿等現象。所以，我不惜細說詳言，來闡述這些道理。

而看痘之決，莫如審七暈，詳五陷，觀形氣，辨脈理。脈之沉微無力者，非毒邪之內伏，乃氣虛不能送毒也，調元固中，即可以逐毒達表，參、耆、桂、術，誠為妙藥。脈洪無力者，非毒火之有餘，乃真水之不足也；火盛者，熟地、丹皮、紫草、連翹之類；火假者，熟地、棗皮、上桂之屬，兼辛溫動盪之味，以助生髮長養之機。

務使正氣內充，榮陰外潤，氣血宣行，流動不息，如禾苗之得日暄雨潤，風宣露滋，則勃興有象矣。惟藜藿之兒，中外堅固，及稟氣壯盛，六脈洪大有力，外感有餘者，乃可任疏散焉，非必一於求補之謂。

白話文：

診斷痘瘡的關鍵，在於仔細觀察七暈、五陷，觀察外貌氣色，辨別脈象。脈象沉微無力，不是毒邪內伏，而是氣虛無法將毒氣排出，調補元氣、固護中焦，就能驅逐毒氣，使之表露。人參、黃芪、桂枝、白朮，正是治療此症的良藥。脈象洪大無力，不是毒火過盛，而是真水不足。火盛者，可用熟地、丹皮、紫草、連翹之類；火虛者，可用熟地、棗皮、肉桂之類，並加入辛溫助陽的藥物，以促進生髮長養。

務必使正氣充盈內里，津液潤澤外皮，氣血流通順暢，永不停歇，就像禾苗沐浴陽光雨露，風吹日晒，自然就會茁壯成長。唯有那些先天禀賦強健，氣血旺盛，六脈洪大有力，外感較重的人，才能使用疏散的藥物，並非一定要補益。

體弱宜表者，亦用參蘇飲，荊、防、芷、葛，有時亦賴疏解，汗秘熱盛，羌、蘇亦可暫施；牛子、連翹，醫所泛用得當，每資清解；枳殼、木通，豈無藉以通利之時；紫草、紅花，大可用為活血之具；莊黃、川連，秘結者安得不微下以救陰；桂枝、麻黃，寒束者何妨少投以解厄。此固有活法在焉，非精於脈，神於痘者，莫克知也。

蔣公孫女，甫半歲，發熱半日，而即見痘，面色向來㿠白，料其出痘，必皮薄漿清，及至見點，不但稠密無倫，其胸背手足間，如蟢窠蛇皮段者不一，面上之痘，方及三朝，乾枯灰白，背項之痘，紫陷不榮。

白話文：

體質虛弱的人如果需要發汗，也可以使用參蘇飲，荊芥、防風、芷草、葛根，有時也需要依靠它們來疏解體內鬱熱。如果汗液分泌不暢，熱氣很盛，羌活、蘇葉也可以暫時使用。牛蒡子、連翹，是醫生經常使用的藥物，可以清熱解毒。枳殼、木通，在需要通利的時候也有一定的作用。紫草、紅花，可以活血化瘀。黃連、川連，對於便秘的人，可以稍微服用一些來救陰。桂枝、麻黃，對於寒邪束結的人，可以少用一些來解厄。這些都是應對天花的有效方法，如果不是精通脈象、熟悉天花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蔣公孫女，才半歲，發燒半天，就出現了天花，她原本面色蒼白，可以預料她長出來的天花，皮薄漿液稀少。沒想到長出來的天花，不僅密集無比，胸背手足之間，還出現了像蜂窩、蛇皮一樣的疹子。臉上的天花，才長了三天，就乾枯灰白，背部和脖子的天花，顏色紫黑，沒有血色。

要知元氣既弱而且滯，榮血不能從氣以宣行，故面見氣虛，身如血熱，實因氣血不能周流，所以滯而為紫，根窠平塌散漫，實為氣虛所致，乃力進參、耆、上桂、芎、歸、山藥、楂肉、炙草之類，溫補充托，自四朝以至六七朝，峻補毫不少緩，平塌者漸至高聳，枯陷者漸至潤澤，清淡者漸至濃厚，其為蛇皮蟢窠之處，變成水泡，潰爛而痊。

按：潰爛之故，總因加用天蟲、角刺所致，故去之。

有兒年歲出痘，時至四朝，顆粒不起，天庭一片如雲，糊塗灰白，舌有白苔，此痘毒未經傳出，寒伏丹田，宜升提透托，重用參、耆、上桂，加當歸、炙草之類，一劑而起，再劑紅活，三劑後顴骨身體俱有漿來，成膿收靨而愈。

白話文：

要瞭解元氣不足且流通受阻，使得營養血液無法順暢運行，因此臉部會出現氣血虛弱的徵象，身體表現出如同血熱的狀態，實際上是因為氣血未能全面流通，導致血液淤積成為紫色，根部和周圍組織平坦散開，這是氣血虛弱造成的。治療上應該使用人參、黃耆、肉桂、川芎、當歸、山藥、山楂、炙甘草等溫補藥物，進行溫補和通調，從四朝到六七朝期間，強力補充毫不緩慢，平坦的部分逐漸變得高聳，凹陷的地方逐漸恢復潤澤，清淡的部分逐漸變得濃厚，蛇皮蟢窠的地方變成水泡，潰爛後痊癒。

按：潰爛的原因總是由於加入了天蟲、角刺等物質所導致，因此應去除這些物質。

有一個幾歲的孩子出麻疹，到了四朝，疹子仍然不起，天庭一片如同雲霧，顏色灰白，舌頭上有白苔，這表明麻疹病毒尚未傳播出去，而是潛伏在丹田部位，應該使用提升、透發、託護的方法，重點使用人參、黃耆、肉桂，並添加當歸、炙甘草等物，一劑後就能開始起疹，再服用一次後，疹子呈現紅潤活絡的狀態，三劑後臉頰和身體都充滿了漿液，形成膿包後痊癒。

有兒未及一歲，痘甚稠密，顴骨形若蠶種，色似胭脂，咳嗽便溏，精神甚弱，且向生瘡疥，氣血兩虛。用養血透托之藥，三四朝來，紅紫少減，而顴骨已有乾枯者矣，此痘太多而氣血甚少，無以為充灌之用，勢難成漿，毒從何解。

內攻之患，勢所必至，惟力與補助，俾其氣血得繼生於後，痘自不黑靨於表，用參、耆、熟地、山藥、上桂、鹿茸、芎、歸、炙草，極力滋補充托，六七日後，白如錫片者，變黃色而少潤，薄靨貼肉者，漸高聳而成厚痂，顴骨地閣之痘，從未有漿者，至八九日靨如石榴，高厚光彩而愈。

白話文：

這段文字描述的是一位不到一歲的孩子，患了嚴重的痘症。他的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痘疹，顴骨上痘疹的形狀像蠶豆，顏色像胭脂，孩子還伴隨著咳嗽、腹瀉、精神不濟，甚至身上還長了瘡疥，明顯是氣血兩虛。

醫生使用了養血透托的藥物治療，經過三、四天，痘疹的紅紫色有所減退，但顴骨上的痘疹卻開始乾枯。這是因為孩子的痘疹太多，而氣血卻非常虛弱，不足以供應痘疹發育，所以痘疹很難形成膿漿，毒素也無處可解。

內攻的病情必然會發生，只有努力輔助孩子，讓他的氣血得到滋補，痘疹才不會留下黑色斑點。因此，醫生開了人參、黃耆、熟地、山藥、桂枝、鹿茸、川芎、當歸、甘草等藥材，極力滋補和幫助痘疹排出毒素。

六、七天后，原本像錫片一樣白的痘疹開始變黃，但光澤卻減少，薄薄的痘痂貼在皮膚上，逐漸隆起變厚。顴骨和下巴上的痘疹從來沒有形成膿漿，到了八、九天，痘痂就像石榴一樣，高聳厚實，光澤亮麗，最終痊癒。

有兒九歲出痘，發熱如烙，口臭，斑紫，腰痛，痘密如蠶種，頂陷而紫，真血熱而兼氣虛也，用熟地、丹皮、生耆、紫茸、連翹、白芷、蟬蛻、川芎、元參、桔梗、甘草，大劑化斑透托，二貼，痘既出齊，更入川連五分，清涼攻托，至四五朝，火勢少減，去川連，用前方加減。六朝血熱稍清，泄瀉又作，純見虛證，乃用保元湯、參歸鹿茸湯，倍人參大補之。

白話文：

有一個九歲的孩子長了痘痘，發燒得像烙鐵一樣燙，口臭，痘疹顏色發紫，腰部疼痛，痘痘密集得像蠶豆種子一樣，頭頂凹陷並且呈紫色，這是由於真血熱盛且伴隨氣虛所導致。

應該使用熟地、丹皮、生耆、紫茸、連翹、白芷、蟬蛻、川芎、元參、桔梗、甘草，大量使用藥物來化斑透托，連續服用兩劑。等到痘痘全部長出來之後，再加入川連五分，清熱涼血並繼續透托，持續四到五天，火勢就會減弱，这时就應該去掉川連，再根据病情加減藥物。

六天後，血熱稍微消退，但又出現腹瀉，這就完全是虛證了，应该使用保元湯和參歸鹿茸湯，並且加倍人參來大補元氣。

九朝漿半足而水泡居多，如湯泡火燒之狀，因痘細密如蛇皮而無空地，兼稟氣又薄，氣虛血少，不能周灌，所以皮囊連串，清水成泡，乃加白朮、附片，溫脾滲水之品，漸得干靨，如同脫殼，此真血熱真氣虛，峻攻峻補以挽回者也。

夫無形之真陰真陽，誠生人之本，且須察人元氣，不可憑形質也。公之六郎，稟受不足，形肥㿠白，肉勝於骨，大便燥結，每甚苦楚，不知者以為脾胃壯實，不明腸中少津，所以大便燥結，腸中少氣，所以大便艱難。且周歲之內，時患氣從臍下，直奔而上，咳嗽不已，或用人參一錢，帶衣胡桃二枚煎服，後用八味丸加枸杞、牛膝、北味。然猶一病，即委頓不堪。

白話文：

九天長疹出疹，疹子稀疏，水泡較多，像被熱湯燙傷一樣。因為疹子細密像蛇皮，沒有空隙，加上體質虛弱，氣血不足，無法充分滋養皮膚，所以疹子連成一片，形成水泡。因此用白朮、附片溫脾利水，逐漸消退，如同脫殼再生。這屬於血熱氣虛，需要用峻猛的藥物來攻邪補虛。

無形的真陰真陽，是人體生命之本。要觀察一個人的元氣，不能只看外表。你家六郎體質虛弱，身體肥胖，皮膚白皙，肉多骨少，大便乾燥，經常痛苦。有些人不知道他體虛，以為他脾胃強壯，卻不明白他腸中津液不足，所以大便乾燥，腸中氣虛，所以排便困難。而且他周歲之內，經常患病，氣從臍下直衝向上，咳嗽不止。曾經用人參、胡桃煎服，後來又用八味丸加枸杞、牛膝、北味。然而每次生病，都虛弱不堪。

凡審其受寒發熱，陽不足也，用辛溫衛氣之藥以散之，加生薑、苓、朮、參、蘇、上桂之類。如受熱發熱，陰不足也，用辛溫榮氣之藥以勝之，如養榮湯、地黃湯之類。如停食發熱，脾不足也，即於扶脾藥中佐推揚穀氣之味以化之。如孤陽浮越，發熱不已，審其因於脾虛者，甘溫以除之，因於水虧者，壯水以制之，因於火衰者，益火以消之，務使壯火仍為少火，而歸藏於中，勿令壯火力窮於外。蓋病發有餘之日，即正氣不足之時，設徒從標攻治，則虛者日虛矣。

白話文：

判斷一個人因為受寒而發熱，是陽氣不足，就用辛溫的藥物來散寒，可以加入生薑、茯苓、蒼朮、人參、紫蘇、肉桂等。如果因為受熱而發熱，是陰氣不足，就用辛溫的藥物來補益，例如養榮湯、地黃湯之類。如果是因為飲食積滯而發熱，是脾氣不足，就在補脾的藥物中添加幫助消化食物的藥物來化解。如果陽氣過盛，一直發熱，要根據原因來判斷，如果是脾虛導致，就用甘溫的藥物來調理；如果是水虧導致，就滋補腎水來制約陽氣；如果是火衰導致，就補益心火來消散寒邪，務必讓陽氣強而不燥，收斂於內，不要讓強烈的陽氣耗散在外。因為疾病發作時，正是正氣不足之時，如果只治標而不治本，虛弱就會更加虛弱。

然先天既薄，出痘必犯腎虛內潰之虞，未二周而五月出痘，身熱汗多，煩躁殊甚，熱一夕即見點於大庭右太陽，色白無光彩，摸之不礙手，攻之恐一齊湧出，任之則汗多身熱，能不慮向來不足之腎陰，益令熬煎枯竭耶？況腎陰一竭，陰火愈旺，煩躁愈甚，壯火蝕氣，正氣益虛，痘將何所假借以呈形華色哉？故斷不可以循常之法治之也。

始用大料六味地黃丸加升麻、柴胡、上桂，令乳母亦連服二貼，欲使腎陰不竭，煦濡有力，毒自不能沉溺於腎。二朝，痘漸外達，但色白與肌肉無殊，身與四肢雖粗肥，面上隱隱如㾦，此陰虛不能華色，陽虛不能上達，況身熱汗多，煩躁如故，而神氣更疲，則陰津陽氣並耗於外，可不託住中氣，填補真陰，滋其化源，抑此煩躁，斂其浮越之陽，以逐陰翳之毒，降其淆濁之氣，以令清陽之升耶？用熟地六錢，白朮三錢，淮膝、麥冬各錢半，北味四分，肉桂八分，服後壯熱稍減，潰汗少斂，煩躁少寧，痘乃陸續漸出。

白話文：

然而先天體質虛弱，出痘疹必然容易造成腎虛內潰的危險。還沒到兩週，孩子五個月就出痘疹了，身體發熱，出汗很多，煩躁不安，非常嚴重。一夜之間，痘疹就出現於孩子的右太陽穴，顏色蒼白，沒有光彩，摸起來不痛不癢，害怕如果用力治療，痘疹會全部一起冒出來，放任不管又會汗多發熱。難道就不能考慮到先天不足的腎陰，反而要讓它更加枯竭嗎？何況腎陰一旦枯竭，內熱就會更旺盛，煩躁不安會更嚴重，旺盛的陽氣會損耗津液，正氣也會更加虛弱，痘疹將如何依賴力量來顯現形態和顏色呢？所以斷定不能用一般的治療方法。

於是開始使用大料六味地黃丸，加入升麻、柴胡、上桂，讓乳母也連續服用兩帖，目的是讓腎陰不枯竭，滋潤有力，毒氣便不能沉積在腎臟。兩天後，痘疹逐漸外露，但顏色蒼白，與肌膚顏色無異，身體和四肢雖然粗壯，但是臉上隱隱約約像麻疹，這是陰虛不能呈現出痘疹的顏色，陽氣虛弱不能上升，況且身體仍然發熱，出汗很多，煩躁不安，而且精神更加疲憊，這是陰津和陽氣都耗散於外，難道就不能扶持中氣，補充真陰，滋養其化生之源，抑制煩躁不安，收斂浮越的陽氣，來驅逐隱藏的毒氣，下降混濁的氣息，讓清陽之氣上升嗎？於是使用熟地六錢，白朮三錢，淮膝、麥冬各錢半，北味四分，肉桂八分，服藥後，壯熱稍微減輕，出汗減少，煩躁不安也略微平靜，痘疹逐漸陸續出現。

三四朝，四肢雖泛起，頭面總不起發，且色白仍與肉同，氣血大虛，不待言矣，用參、耆、朮、桂、芎、歸、炙草，形稍起而無神，色稍紅而甚淡。五六朝來，猶晦滯而顯枯爍，仍用熟地六錢，白朮三錢，上桂一錢，人參三錢。

七朝，手足水泡已甚，而面上枯槁不榮，兼之大便溏泄，矢氣頻仍，則中虛更甚，能保其不泄瀉下陷癢塌空殼乎？用人參五錢，白朮三錢，上桂、附片各一錢，鹿茸二錢，炙草八分，加桂枝三分，以宣揚鼓舞，令津液無微不達，一夜頭面身體，盡化膿漿，清水之泡，變為濃濁，但疼痛煩啼，日以生脈飲，接續元氣，兼八味丸加減，乃依部結痂而愈。

白話文：

病人治療初期，四肢雖然稍微浮腫，但頭面卻沒有任何起色，而且面色蒼白，和肉色一樣，氣血非常虛弱，顯而易見。使用了人參、黃耆、白朮、桂枝、川芎、當歸、甘草等藥物後，身體雖然稍微恢復，但神氣不足，面色稍微紅潤，卻非常淡薄。

過了五、六天，病人依然面色晦暗，顯得乾枯憔悴，於是繼續服用熟地黃、白朮、肉桂、人參等藥物。

到了第七天，手腳的水泡更加嚴重，而面部卻枯槁無光，再加上大便溏瀉，放屁頻繁，說明病人體虛更加嚴重，很難保住不出現泄瀉、下陷、皮膚鬆弛、空虛等症狀。於是加用人參、白朮、肉桂、附子、鹿茸、甘草、桂枝等藥物，以溫陽補氣，促進津液流通，希望能使頭面和身體都得到滋潤。一夜之間，頭面和身體都化膿成漿，原本清澈的水泡變成了濃稠的膿液，病人疼痛煩躁，不停哭喊。這時改用生脈飲來滋補元氣，並根據病情加減八味丸，最終病人逐漸結痂痊癒。

然痘後手背浮腫，腳腫更甚，此固胃氣甚虛，而氣虛不能升舉也，用參、耆、苓、朮、當歸、炙草，加蜜炒升、柴各三分，虛腫乃退，但爪甲色黃而燥，乃肝榮不足也，足痿不能立，腎元大虛也，用八味加杜仲、地骨皮，日中以八珍糕，調補元氣始安。按：前後用方，變易太多，因時制宜之道固然，而不舉脈立方，心中似全無主，且方中調治未善，略加增減，尤刪去天蟲、角刺，俾無誤於取法云。

白話文：

然而痘疹之後，手背浮腫，腳腫更加嚴重，這是因為胃氣虛弱，氣虛無力上提所致。可以用人參、黃耆、茯苓、白朮、當歸、炙甘草，再加蜜炒升麻、柴胡各三分，虛腫就會消退。但指甲顏色發黃且乾燥，這是肝血不足所致。雙腿無力站立，這是腎氣衰竭所致。可以服用八味丸，再加杜仲、地骨皮，中午再服用八珍糕，調補元氣才能安穩。觀察到前後所用的藥方，變化太多，雖然要因時制宜，但沒有把脈就開方，顯得心中沒有主見，而且藥方中調治也不完善，應該稍微增減，尤其應該去掉天蟲、角刺，以免誤導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