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女科輯要箋疏》~ 卷上 (4)
卷上 (4)
1. 月事不來
(素問)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其傳為風消,其傳為息奔者死不治。
沈曰二陽指陽明經言,不指藏府言。二陽之病發心脾者,陽明為多血之經,血乃水穀之精氣,藉心火煆煉而成。憂愁思虛慮,心因及其子,不嗜飲食,血無以資生,陽明病矣。經云前陰總宗筋之所會,會於氣衝而陽明為之長,故陽明病則陽事衰而不得隱曲也。太衝為血海,並陽明之經而行,故陽明病則衝脈衰而女子不月也。
(箋疏)經言不得隱曲節,指所思不遂,謀慮拂逆而言,則心脾之陰螢暗耗而不月之病成矣。堯封之解不得隱曲作為男子陽衰不能人道,太覺奇特,然亦不可謂之無理。
孟英曰經水固以月行為當然,陰虛者多火,經每先期,陰愈虛,行愈速,甚至旬日半月而一行,更有血已無多,而猶每月竭蹶一行者,其涸也可立而待也。若血雖虛而火不甚熾,汛必愆期,此含蓄有權,雖停止一二年,或竟斷絕不行,但其脈不甚數者,正合坤主吝嗇之道,皆可無慮。味者不知此理,而但憑月事以分病之輕重,聞其不行,輒欲通之,竭澤而漁,不仁甚矣。
(箋疏)陰血虛而月事不至,但無少腹脹痛等證,必不可妄投攻破,希圖速效,誤攻則崩漏之禍作矣。且即有腹脹腹痛之證,亦是血少而肝絡不疏,宜滋養肝腎真陰,兼之宣絡以疏達氣滯,方是正本清源之治,亦未必果是於滯而脹痛也。孟英謂陰虛汛停,皆可無慮,所見極是。
頤治此症,惟以養陰和肝,稍參行氣宜絡,俾胃納蘇而色澤轉,自有水到渠成之妙。淺者不知此理,每用通經,豈徒竭澤而漁,孤注一擲,抑柳,且礱糠打油,亦必無效,甚至激動血管之血橫決暴崩,不知崩中大下之血,皆絡脈之血,失其故道,走入衝任而直注,非月事之血,誅伐無辜,那不擾動氣營,演成慘劇。
金匱云婦人病血虛積冷結氣,經水斷絕。
張景岳曰經閉有血隔血枯之不同,隔者病發於暫通之則愈,枯者其來也漸補養乃充。
沈曰金匱三證,積冷結氣,有血不行,他景岳謂之血隔,積冷宜用肉桂,大辛熱之藥,導血下行,後用養榮之法調之;結氣宜宣,如逍遙散,或鳥藥香附,行氣之品,宣之;虛者無血可行也,景岳謂之血枯,宜補。趙養葵補水補火補中氣三法,最為扼要。
王孟英曰補水勿泥於六味,補火勿泥於八味,補中氣勿泥於歸脾。
(箋疏)金匱言婦人經水不來之證,分三大綱,積冷結氣,二者皆血滯不行,於法宜通。冷者,溫經行血,金匱歸芎膠艾湯,即治此症之鼻祖,而千金婦入門中方藥最多,皆會溫辛逐於之法,亦皆為此症而設。堯封只言肉桂一味,尚嫌未備,惟又言瘀通之後,必以養榮調之,善後良圖,至不可少。若氣結者,自須先疏氣分之滯
白話文:
標題:[月經不來]
內容:在《素問》中提到,當疾病影響到與心脾相關的陽明經絡時,如果一個人有無法排解的憂鬱或曲悶,就會導致女性月經不來。如果這種疾病進一步發展成風消或息奔,那就是死亡的徵兆,治療也無濟於事。
沈先生解釋,這裡所說的「二陽」是指陽明經絡,並非內臟器官。當疾病從心脾開始影響陽明經絡,由於陽明經絡負責血液循環,血液是食物精華和心火共同作用的結果。如果一個人經常憂鬱、思慮過度,不僅影響心臟,還會波及到脾臟,進而導致食慾下降,血液生成不足,這樣就會導致陽明經絡的疾病。經絡指出,前陰部是宗筋聚集的地方,會在氣衝處聚集,而陽明經絡是其中的主要力量,所以當陽明經絡生病,就可能導致性功能衰退,無法進行性行為。而太衝穴是血海,與陽明經絡相鄰,所以當陽明經絡生病,也可能導致沖脈衰弱,進而導致女性月經不來。
經文中的“不得隱曲”指的是無法實現自己的想法,或是計劃受挫,這會導致心脾陰虛,進而導致月經不來。堯封將其解釋為男性性功能衰退,雖然獨特,但也並非全無道理。
孟英認為,月經正常週期運行是正常的,但對於陰虛的人來說,因為體內火氣旺盛,月經往往提前。陰虛越嚴重,月經週期就越短,甚至可能每隔十天或半月就來一次。有些人的血量已經很少,但仍然每個月勉強來一次,這樣的狀況,血很快就會完全枯竭。如果血雖然虛弱,但是火氣並不是很旺盛,月經週期可能會延遲。這種情況下,即使月經停止一年兩年,或者完全停止,只要脈搏不是很快,就符合坤卦吝嗇的原則,不必過於擔心。有些人不明白這個道理,僅僅根據月經是否來潮來判斷疾病的輕重,一旦發現月經不來,就想要讓它來,這種竭澤而漁的做法實在很不仁義。
對於陰血虛而月經不來的情況,只要沒有腹部脹痛等其他症狀,切不可胡亂使用攻破藥物,希望快速見效,錯誤的攻破會引發崩漏的後果。即便出現腹部脹痛的症狀,這也是因為血液量少,肝絡不疏,應該滋養肝腎真陰,同時宣絡以疏達氣滯,這樣纔是根本的治療方法,也未必真的是因為堵塞而導致的脹痛。孟英認為陰虛導致月經停止,不必過於擔憂,他的看法非常正確。
我在治療這種病症時,主要採用養陰和肝的方法,稍微加入行氣和宣絡的成分,讓患者胃口恢復,面色紅潤,自然可以達到水到渠成的效果。然而,一些經驗不足的醫生往往會使用通經的方法,這不僅是竭澤而漁,孤注一擲,而且像磨糠榨油一樣,肯定不會有效果,甚至可能激發血管破裂,導致大量出血,不知道崩漏的血液,都是來自絡脈的血液,它們失去原有的道路,進入衝脈和任脈,直接向下流,這些並非正常的月經血液,對無辜的身體進行傷害,怎能不擾亂氣營,導致悲慘的後果。
《金匱要略》指出,婦女因血虛、寒積、氣結等原因,月經可能斷絕。
張景嶽提到,月經閉塞有血隔和血枯的不同,血隔的病情在暫時通暢後會好轉,血枯的病情則需要逐漸補養才能改善。
沈先生認為,《金匱要略》中描述的三個原因:寒積、氣結和血虛,都可能導致月經不來。對於寒積,應使用肉桂等大辛熱的藥物,引導血液下行,然後再用養榮的方法進行調理;對於氣結,應使用宣氣的藥物,如逍遙散或烏藥香附,以疏通行氣;對於血虛,則需要補血。趙養葵提出的補水、補火和補中氣三種方法,是最為關鍵的。
王孟英認為,補水不必拘泥於六味地黃丸,補火不必拘泥於八味地黃丸,補中氣不必拘泥於歸脾湯。
《金匱要略》關於婦女月經不來的原因,歸納為三大類:寒積、氣結和血虛,前兩者都屬於血瘀不通,需要採取通經的方法。對於寒性問題,應使用溫經活血的方法,如《金匱要略》中的歸芎膠艾湯,這是治療此症的鼻祖,而《千金方》中也有許多藥物和方法,都基於溫辛逐於的原則,同樣適用於此症。堯封只提到了肉桂一種藥物,雖然還不夠全面,但他提到,在血瘀通暢後,必須用養榮的方法進行調理,這是善後的重要步驟。對於氣結的問題,則需要先疏通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