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居集》~ 上集卷之二十九 (2)
上集卷之二十九 (2)
1. 室女經閉與婦人不同
室女經閉，非本先天元氣虛弱，血氣未充，即是欲男子而不可得，所願不遂。思慮傷心，抑鬱傷肝，以致月水閉而成病。故凡寡婦、師尼犯經閉者，當同此法。
白話文：
這段古文中醫的文字在說：處女或已婚女性停經的原因不是因為原本身體的元氣不足或是血液沒有足夠的能量，就是因為想要有性生活但是得不到滿足，心中的想法無法實現，思考和憂慮會傷害到心臟，抑鬱的情緒也會傷害到肝臟，進而導致月經停止而出現疾病。因此所有寡婦或出家人的女性如果出現停經的情況，應該要按照這個方法來治療。
2. 室女師尼寡婦論
昔宋褚澄療師尼、寡婦各制方，蓋有謂也。此種人鰥居獨陰，欲心萌而多不遂，是以陰陽交爭，乍寒乍熱，全類溫瘧，久則為勞。嘗讀《史記·倉公傳》載濟北王侍人韓女，病腰背痛寒熱，眾皆以為寒熱也。倉公曰：病得之欲男子不可得也。何以知欲男子而不得？診其脈，肝脈弦出，是以知也。
蓋男子以精為主，婦人本經，故血結在內不通也。或曾經吐血致血枯，或醉以入房，勞傷肝臟，血竭於內，俱令月水不通。久則胃氣虛，不能消化水穀，使津液不生血氣，亦令月水不通。其候腸中鳴是也。但益津液，則經血自下。久不通者，血竭為塊。若脾胃虛弱，則變為水腫，土不勝水故也。
其月水來而不斷者，由勞傷經脈，衝任氣虛，不能制經血也。
白話文：
過去，宋朝的褚澄醫師分別為修道的尼姑和寡婦開立了不同的藥方，這可能與他們的情況有關。這些單身女性處於孤獨的陰性環境中，慾望萌生但往往無法實現，因此陰陽之間產生衝突，表現為忽冷忽熱，類似於溫熱型的疾病，長時間下去會引發勞損。
我曾讀過《史記·倉公傳》中的一個案例，描述濟北王的侍妾韓女，她患有腰背痛及寒熱症狀。眾人都認為這是寒熱症，但倉公醫生指出，她得病的原因是想要得到男性但無法得到。他如何知道她想得到男性卻得不到呢？他診察了她的脈搏，發現肝脈緊張，由此得知。
這是因為男性以精液為主，女性的經絡本就通暢，所以血瘀在體內無法流通。有人可能是因吐血導致血液枯竭，或是醉酒後行房事，勞損肝臟，血液在體內枯竭，都會導致經血不通。久而久之，胃氣虛弱，無法消化食物，使得津液不生血氣，也會導致經血不通。這種情況會出現腸鳴的現象。只要補充津液，經血就會自然流下。如果長期不通，血液乾涸形成塊狀物。如果脾胃虛弱，可能會轉化為水腫，這是因為土元素不能勝過水元素。
關於月經來而不斷的問題，通常是因為勞損經脈，衝任二脈的氣力不足，無法控制經血所致。
3. 婦人經閉
婦人經閉，屬於心事不足，思慮傷脾。蓋心屬陽而主血，脾裹血以行氣。若有月水不通，未必不由心事不足，思慮傷脾。有所勞倦，穀氣不輸，肺金失養，胃水無滋，經血枯涸，以致三五不調，漸至閉絕，虛損內熱，骨蒸癆瘵之作，而率難以治。惟養心則血生，脾健則氣布，二者和則氣暢血行，而調經之要至矣。
白話文：
婦女月經閉止，屬於心神不足，思慮過度傷脾所致。這是因為心臟屬陽，主導血液的運行，而脾臟負責將血液包裹起來，讓氣血暢通。如果月經不通暢，很可能是由於心神不足，思慮過度傷脾所致。
當人過於勞累，營養無法輸送，肺金失養，胃液無法滋潤，經血就會枯竭，導致月經周期不調，逐漸停止，虛損導致內熱，骨蒸癆瘵等病症出現，難以治療。
所以，唯有養心才能生血，脾臟強健才能氣血暢通，兩者調和才能氣血運行順暢，這才是調經的關鍵所在。
4. 血枯經閉
經云：有病胸脅滿，妨於食，病至則先聞腥臊臭，出清液，先吐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後血，病名曰血枯、此年少時，因大脫血，或醉而入房，虧損肝腎。蓋肝藏血，受天一之氣，以為滋榮。而胸膈滿，妨於食，則肝病傳脾，而聞腥臊臭，出清液。若以肝病而肺乘之，則吐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後血出，皆肝血傷之症也。
白話文：
古籍記載說：“經雲：患有疾病導致胸部和脅部脹滿，影響食慾；病情發作時會聞到腥味和惡臭的味道，並且會有清水從口中流出；首先出現嘔血的症狀，手腳冰涼，眼睛發暈，不時地前後出血，這種病症叫做‘血枯’。這種情況多發生在年輕人身上，可能是由於大量失血或者在酒後性行爲過度而導致肝臟和腎臟受損。因爲肝臟是儲存血液的地方，在人體內接受天地之間的滋養精華。如果胸部和脅部感到不適並且影響了飲食，則說明肝臟出現了問題並傳給了脾胃，從而產生腥味和惡臭的味道以及清水流出口的現象。如果是因爲肝臟出現問題而被肺臟所侵犯的話，則會出現嘔血、手腳冰冷、眼花等症狀，並伴有不時地前後出血的情況。”
5. 二陽之病發心脾
婦人百病，皆自心生。如五志之火一起，則心火亦從而燔灼。經閉不通之症，先因心事不足，心血虧耗，故乏血以歸肝，而出納之用已竭。經曰子能令母虛，是以脾不磨而食少，所謂二陽之病發心脾者此也。因食少，故肺氣亦失所養，而氣滯不行，則無以滋腎陰。況月水全賴腎水施化，腎水既竭，則經水易以乾涸，或先或後，淋瀝無時。
若不早治，漸至閉塞不通，而成為勞極之症，不易治也。
澄按：經閉之症，所關甚重，殊非輕候，然亦有血枯。血滯二者之分。滯者，衝任未虧，偶因氣滯血凝，為病輕，可以活血行氣。枯者，衝任內匱，不因氣滯，本無血凝，但當助胃壯氣，則榮自生而經自行。所以婦人室女，一病而經斷絕不至者，極重之候也。若女子崩漏潮熱，經閉不通者，資成湯。
白話文：
女性百病，皆源於心。當五種情緒的熱氣一起上來時，心火也會跟著燃燒。經期閉止不通的病症，首先是因為心裡鬱結，心血虧損，導致血液不足以回歸肝臟，而肝臟的疏泄功能也耗竭了。古書記載，生育會導致母親虛弱，因此脾胃功能失調，食慾不振，這就是所謂的「二陽之病發心脾」。由於食慾不振，肺氣也失養，氣血運行不暢，就無法滋養腎陰。更何況月經的來潮完全依賴腎水的運化，腎水枯竭，經水便容易乾涸，甚至提前或延後，時斷時續。
如果不早點治療，病症會逐漸加重，閉塞不通，最終成為勞累過度導致的頑疾，很難治療。
註解：經期閉止的病症，關係重大，絕非輕微的病況，但需區分血枯和血滯兩種情況。血滯是指衝任二脈未受損，只是偶爾氣血運行不暢，血液凝滯，病症較輕，可以活血化瘀，行氣止痛。血枯是指衝任二脈虧虛，並非氣血運行不暢，而是本無血液凝滯，此時應當健脾胃，補氣血，讓氣血充盈，則經期自然恢復。因此，女性在青春期，如果因疾病而經期完全停止，這是非常嚴重的病況。如果女性出現崩漏、潮熱、經期閉止不通的症狀，可以服用資成湯治療。
食少脾虛，經不至者，理脾陰正方。若兼腹痛泄瀉氣滯者，歸脾湯。血虛有火，肝氣上逆者，理脾益營湯，或暢郁湯。若陰分不足，脾土又虧者，培土養陰湯。若食少痰多者，中和理陰湯。潮熱氣鬱者，加味逍遙散。血虛兼發熱者，益榮內托散。氣虛兼外感發熱者，寧志內托散。
若勞傷兼外感發熱，而月事不至者，理勞神功散。
白話文：
如果食慾不佳，脾虛弱，月經也不來，就要調理脾陰。若同時有腹痛、腹瀉、氣滯的症狀，可以用歸脾湯。血虛又有火氣，肝氣上逆，可以用理脾益營湯或暢郁湯。如果陰分不足，脾土也虧損，可以用培土養陰湯。如果食慾不佳，痰多，可以用中和理陰湯。如果有潮熱、氣鬱，可以用加味逍遙散。血虛又伴隨發熱，可以用益榮內托散。氣虛又伴隨外感發熱，可以用寧志內托散。
如果因勞損導致外感發熱，同時月經也不來，可以用理勞神功散。
6. 治案
東垣治一夫人，病寒熱，月事不至者數年矣，又加喘嗽，醫者悉以蛤蚧、桂、附等藥投之。李曰：不然。夫人病陰，為陽所搏，大忌溫劑，以涼血和血之藥，服自愈。已而果然。
滑伯仁治一婦，暑月中病經事沉滯，寒熱自汗，咳嗽有痰，體瘦悴，腹臍刺痛。診其脈弦數，六至有餘。曰：此二陽病也。經云二陽之病發心脾，女子得之則不月。二陽，陽明也，陽明為金，為燥化。今所以不月者，因其所遭也。陽明本為燥金，適遭於暑。暑，火也，以火鑠金，則愈燥矣。
血者，水類，金為化源，宜月事沉滯不來也。他醫用燥熱藥，滑曰：夫血得寒則止，得溫則行，得熱則搏，搏則燥，復加燥劑，血益干而病必甚。以柴胡飲子，清陽瀉水，流濕潤燥，三五進而經通，余病亦除。
白話文：
一位名叫東垣的醫生治療一位婦人，婦人患有寒熱交替的病症，且多年來月經一直不來，還伴隨咳嗽。其他醫生都用蛤蚧、桂枝、附子等溫熱藥物來治療。李醫生卻說不應該這樣，認為婦人體寒，是陽氣過盛導致的，不宜用溫熱藥物，應該用涼血和血的藥物治療。結果婦人服藥後果然痊癒了。
滑伯仁醫生治療一位婦人，她在盛夏時節患病，月經遲滯，伴有寒熱交替、自汗、咳嗽帶痰、體瘦消瘦、腹臍疼痛的症狀。醫生診斷脈象弦數，六脈跳動過快，認為這是二陽病。醫書上說二陽病會影響心脾，女子患此病則容易導致月經不調。二陽指的是陽明，陽明屬金，主燥化。婦人月經不調是因為暑熱侵襲。暑氣屬火，火能熔化金，導致燥熱更甚。
血液屬水，金為化源，因此婦人月經遲滯不來。其他醫生用燥熱藥物治療，滑伯仁認為，血液遇寒則凝滯，遇溫則流動，遇熱則灼傷，灼傷則乾燥，再用燥熱藥物，血液就會更加乾燥，病情會加重。他用柴胡飲子治療，清熱瀉火，利濕潤燥，服藥三五天後，婦人月經恢復正常，其他病症也消失了。
汪石山治一婦，右脈緩濡而弱，左手無脈，再三尋之，動於腕臂外廉陽谿、偏歷之分。乃語之曰：左脈離其部位，其病難以脈知。以右脈言之，仍屬於脾胃不足也，尚當言其病焉。告曰：每遇經未行前，咯血數口，心嘈不安，食少懶倦。汪以四君子加山梔、陳皮、麥冬、牡丹皮，煎服，數帖而安。
薛立齋治一室女，年十六，癧久不愈，天癸未通，發熱咳嗽，飲食少思，欲用通經丸。薛曰：此蓋因稟氣不足，陰血未充故耳。但養氣血，益津液，其經自行。彼惑於速效，仍用之。薛曰：非其治也。此乃慓悍之劑，大助陽火，陰血得之則妄行，脾胃得之則愈虛。後經血妄行，飲食愈少，遂致不救。
白話文：
一位名叫汪石山的醫生治療一位婦女，她的右手脈搏微弱而柔軟，左手脈搏完全摸不到。汪石山反覆探查，才在左手腕外側陽谿穴和偏歷穴附近感受到微弱的脈搏。他告訴這位婦女，她的左脈搏已經偏離正常位置，因此很難從脈象診斷病情。他根據右脈搏判斷，她的脾胃虛弱，並進一步詢問她的病情。婦女表示每次月經來潮前都會咯血數口，心煩意亂，食慾不振，精神倦怠。汪石山於是開了四君子湯，加入山梔、陳皮、麥冬、牡丹皮等藥材，讓她煎服。服用幾帖藥後，她的病情就痊癒了。
薛立齋醫生治療一位十六歲的少女，她患有久治不愈的癧病，月經尚未來潮，還伴隨發燒咳嗽、食慾不振、精神不佳等症狀。這位少女想要服用通經丸來治療。薛立齋告訴她，這是由於她先天體質不足，陰血虧虛造成的。只要調養氣血，滋補津液，月經自然會來潮。然而，這位少女急於求成，仍然堅持服用通經丸。薛立齋認為這種治療方法不妥，因為通經丸是一種峻猛的藥物，會助長陽火，使陰血妄行，還會加重脾胃虛弱。結果，這位少女服用通經丸後，月經失調，食慾更差，最終病情惡化，無法挽救。
楊元鼎女，及笄勞嗽，發熱體瘦，唾中有紅，病甚危，百藥不效。偶遇一名醫，用劫勞散三十餘劑，遂愈不發。
呂滄州治一室女，經閉五月，腹大如有孕。公診之，面色乍白乍赤者，鬼也。非有異夢，則鬼祟所憑耳。乃以桃仁煎，下血如豬肝五七枚而愈。
白話文：
楊元鼎的女兒，到了及笄之年，就患了勞嗽，發燒體瘦，吐出來的口水裡帶有血絲，病情嚴重危急，各種藥物都無效。恰巧遇到一位醫生，用劫勞散治療了三十多劑，就痊癒了，病症不再發作。
呂滄州醫治一位房間裡的少女，經期閉止了五個月，肚子大得像懷孕一樣。呂滄州診斷後發現，她的面色時而蒼白時而發紅，這是鬼魅作祟的徵兆。如果不是有奇怪的夢境，就是被鬼魅附體了。於是用桃仁煎治療，排出如同豬肝一樣的瘀血五七枚，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