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居集》~ 上集卷之二十七 (3)
上集卷之二十七 (3)
1. 方見各門
八味丸（見仲景治法。）
四神丸（見泄瀉。）
歸脾湯（見血。）
六君子湯（見痰。）
益黃散（見嘔吐。）
白話文：
八味丸、四神丸、歸脾湯、六君子湯和益黃散都是古方，可以分別用於治療不同的病症。
2. 虛損禁忌
吳澄曰：虛損之人，有治而可愈者，有愈而且老且壽者，有纏綿數紀而終不可療者，有一病即治竟不愈者，何也？蓋人之既虛，如器物之損壞，它珍重愛惜，加意護持，乃能長久而不敝。若不愛惜而顛擊之，寧有不壞乎？所以虛損之症，能守戒忌，則功過藥之半矣。蓋祛邪去病，固藉藥餌之能，而燮理調元，又非禁忌不可，何也？夫所謂禁忌者，欲患虛損之人，形如朽木，心如死灰。凡酒色財氣，飲食起居，多言厚味，實病人生死關頭。
遵之則不藥自愈，違之則終日服藥無益也，惟病者自裁耳。
學山曰：飲食有節，脾土不泄。調息寡言，肺金自全。動靜以敬，心火自定。寵辱不驚，肝木以寧。恬然無欲，腎水自足。
白話文：
吳澄曰：
虛損之人，有些可以治療痊癒，有些可以痊癒並且長壽，有些纏綿多年終究無法治癒，有些則是一病就治不好，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人一旦虛損，就像器物損壞了一樣。如果珍重愛惜，用心護持，就能長久不壞。若是不愛惜，反而顛來倒去地糟蹋它，怎麼可能不壞呢？所以虛損的症狀，能夠守住戒忌，就等於藥效的一半了。
祛除邪氣治病，固然依靠藥物的功效，但是調和身體元氣，卻非禁忌不可。為什麼呢？所謂禁忌，就是希望虛損之人，身體如同朽木，心靈如同死灰。凡是酒色財氣、飲食起居、多言厚味，對於實病之人來說，都如同生死關頭。
遵循禁忌，便能不藥自愈，違背禁忌，則終日服藥也無濟於事，只能由病人自己決定了。
學山曰：
飲食有節制，脾土就不會虛泄。調息寡言，肺金就能保全。動作謹慎，心火就能安定。寵辱不驚，肝木就能安寧。恬淡無欲，腎水就能充盈。
又曰：心牽於事，火動於中，有動於心，必採其精。心調則息自調，心靜久則息自定，息機以養心，死心以養氣，此調病之無上一乘也。
高子曰：人生孰不欲倚翠偎紅，沉酣曲糵，明眸皓齒，溺快衾裘。何知快樂之悅吾心，而禍害因之接踵矣。故莊生曰：人之大可畏者，衽席之間，不知戒者，過也。故養生之方，先節欲。欲且當節，況欲其欲而不知所以壯吾欲也，寧無損哉？夫腎為命門，為坎水，水熱火寒，則靈臺之焰，藉此以滅也。使水先枯竭，則木無以生，而肝病矣。
木病則火無所制，而心困矣。火焰則土燥，而脾敗矣，脾敗則肺金無所資。五行受傷，而大本以去，欲求長生，其可得乎？嗟夫！元氣有限，人慾無窮，欲念一起，熾若炎火，人能於欲念初萌，即便咬釘嚼鐵，強制未然。思淫逸之所，虎豹之墟也，幽冥之徑也。身投爪牙，而形甘嚅齒，無雲智者勿為，雖愚者亦知畏懼。
白話文：
古人雲：心被事務牽引，內心的火氣被激發，一旦心有所動，必定會耗盡心神的精氣。若心態調和，呼吸自然平穩；心態平靜時間久了，呼吸自然安定。用呼吸調節來養心，用心平氣和來養氣，這是調理疾病最上乘的方法。
高子說：誰人不想依徬著美女，沈浸在酒色之中，雙眼明亮，臉色雪白，沈醉在美夢和暖牀之中。又有誰知道，這種快感帶來的喜悅，最終會引發無盡的災禍。所以，莊子說，人生最大的災禍，往往發生在日常生活中，人們卻不自覺地放縱自己，這就是過度。因此，養生之道，首先要控制情慾。即使情慾需要節制，更何況是放縱到不知如何壯大自己的情慾，豈不是有損健康？
腎臟是生命之門，也是水的代表，水熱火寒，這就像火焰在靈魂的平臺上熄滅。如果水先乾涸，木頭便無法生長，肝臟就會出問題。木頭出了問題，火勢便不受控制，心臟也會感到疲憊。火焰使得土地乾燥，脾臟也就衰敗了。脾臟衰敗，肺部的金屬元素便得不到補充。五行失衡，根本遭到破壞，想要長生不老，難道可能嗎？
啊！原本的生命之氣是有限的，人的慾望卻無窮無盡。當情慾萌生時，就像熊熊烈火，讓人無法自拔。如果能在情慾剛開始的時候，就堅定意志，強行抑制，將其扼殺在搖籃裡。想到淫蕩的地方，就像虎豹的棲息地，通往幽冥的道路。身處危險之地，形體甘願受苦，這不是明智之舉，即便是愚笨的人也會感到害怕。
故人於欲起心熱之際，當思冰山在前，深淵將溺，即使他思他涉以遏其心，或行走治事以避其險，庶忍能戒心，則欲亦可免，此為達者言也。平居當熟究養生之理，守靜之方，秉慧劍截斷塵緣，舉法眼看破幻影，無為死可以奪吾生。清靜恬淡，悉屏俗好，無令生反速就其死，定性存誠，務歸正道。
俾仙不誤我，而我不誤身，久往長年，不為妄誕。然余之論人，孰不曰嚼過飯也。余亦知為熟談，但人知為嚼過飯，而不知飯所當食，知此談為熟奈何？熟此談而不行，所以百日沉疴，經年枕蓆，芳華凋謝，早歲泉扄，皆由厭常談而希平地可仙，薄淺近而務談高遠，於爾身心果何益哉？採錄法言，覺彼色欲，死生關頭，惟人自受，病知警戒，反得延壽。
白話文：
當你感到慾望升起，心頭火熱時，要想想前方有冰山，深淵就在腳下。即使你強迫自己思考其他事情來抑制慾望，或忙碌於工作來逃避危險，勉強忍住，慾望也可能消退。這是真正明白道理的人的說法。平時就要認真學習養生之道，保持內心平靜，用智慧之劍斬斷塵世牽絆，用智慧之眼看破虛幻。不要讓死亡奪走你的生命。保持清淨、淡泊，摒棄世俗的喜好，不要讓生命反過來加速走向死亡。安定心性，保持誠實，努力回歸正道。
這樣才能不辜負神仙的教誨，也不辜負自己。長久下去，就能健康長壽，這不是空話。然而，我講這些道理，很多人都會說這些都是老生常談。我也知道這是老生常談，但很多人只知道這是老生常談，卻不知道這些道理應該如何實踐。知道這些道理是老生常談又能如何呢？知道這些道理卻不去實踐，所以才會有百日不癒的疾病、多年臥病在床、青春年華消逝、早早離世的人。都是因為厭倦了老生常談，卻渴望不勞而獲，追求淺顯易懂卻偏愛高深莫測，對自己的身心又有什麼幫助呢？收集這些格言警句，讓人明白色慾的危害，生死就在一線之間，唯有自己負責。懂得這些道理，警醒自己，才能延年益壽。
《仙經》曰：無搖爾神，無勞爾精，毋使爾思慮營營。寡思慮以養神，寡嗜欲以養精，寡言語以養氣。
人身元神，出入目中，五臟精華，上注於目．故機在目。經曰：不見可欲，而心不亂。是以內養之法，常要兩目垂簾，返觀內照，降心火于丹田，使神氣相抱。故太玄養一曰：藏心於淵，美厥靈根。測曰：藏心於淵，神不外也。
上士異床，中士異被，服藥千朝，不如獨宿。
凡人慾念一起，熾若火炎，水火相剋，而水熱火寒，則靈臺之焰，藉此以滅矣。使水先枯竭，木則無養而肝病，火炎則土燥而脾敗，脾敗則肺金無資，而五行受傷，大本已去，欲求其生，豈可得乎？養生之家，首先節欲。嗟乎！元氣有限，情欲無窮。《內經》曰：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竭其精。
白話文：
《仙經》說：不要讓你的精神過度勞累，不要消耗你的精氣，不要讓你的思慮過於繁雜。減少思慮來養護精神，減少貪慾來養護精氣，減少言語來養護氣息。
人的元神，出入於雙眼，五臟精華，都匯聚到眼睛。所以眼睛是關鍵所在。經書中說：不看令人貪戀的事物，心就不會亂。因此內養之法，要經常讓雙眼低垂，反觀內照，將心火下降到丹田，使神氣相抱。所以《太玄經》說：將心藏於深淵，滋養它靈性的根源。測量之法也說：將心藏於深淵，精神就不會外泄。
上等人睡覺時，會換床睡；中等人睡覺時，會換被子；服用藥物千日，不如獨自休息。
凡人一有慾念，就會像烈火一樣熾烈，水火相剋，水熱火寒，就可以熄滅心靈的火焰。如果水先枯竭，樹木就沒有養分，肝臟就會生病；火炎過盛，土地就會乾燥，脾臟就會衰敗；脾臟衰敗，肺金就沒有依據，五行就會受傷，根本就已經消失，想要求生，怎麼可能呢？養生之道，首要節制慾望。哎！元氣有限，情慾無窮。《內經》說：用酒當漿，用胡塗當常態，醉酒後行房，就會耗盡精氣。
此當戒也。然人之有欲，如樹之有蠹，蠹甚則木折，欲熾則身亡。《仙經》曰：無勞爾形，無搖爾精，歸心寂靜，可以長生。識者鑑諸。
遠行疲乏之人，入房為五勞虛損。
忿怒中盡力房事，精虛氣怯，發為癰疽。
飽食過度，房室勞損。
恐懼中入房，陰陽偏虛發厥，自汗盜汗，積而成勞。
白話文：
這些都是應該警惕的事情。然而人們都有慾望，就像樹上有蛀蟲一樣，如果蛀蟲太多就會導致樹枝斷裂，而慾望太強烈也會讓人失去生命。《神仙經典》說：“不要讓你的身體感到疲憊，也不要動搖你的心靈，要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這樣才能延年益壽。”聳聰明的人們應以此作為借鏡。
那些經過長途跋涉後進入房間休息的人會受到五種不同的虛弱和損害。
在憤怒的情緒下進行性行為，會造成精神衰竭、元氣大傷，最後可能發展成為膿瘍。
吃得過多之後再進行性生活，會對身體產生很大的消耗。
在害怕的情況下進房間，可能會引起陰陽失調，出現昏厥現象，還有可能出現在白天出汗或夜晚盜汗等症狀，長期下去就容易形成慢性病。
3. 虛損戒忌
吳澄曰：近日虛損之症，百無一活，其故何也？蓋由色欲勞倦之傷，七情五味之過，遂致腎元失守，精血日虧，虛陽上泛。初起之時，飲食如常，肌肉未槁，無難調治，而病者每多諱疾忌醫，自謂無恙。及蔓延日久，真元耗散，氣血敗壞，呼天求救，不亦晚乎？此時必先救本培元，健脾養胃，緩緩投劑，或可少劑。
而無如病者求治太急，取效太速，朝暮更醫，或遇庸賤之流，不顧人命，動用清火滋補之劑，暫舒目前之危，而罔識食少泄瀉之弊。細思此等症候，惟病人堅心惜命，肯遵禁戒，或可挽回。漫述六條，因歷治諸人，有遵禁忌而愈者，有不遵而致敗者，可為明鑑。
白話文：
吳澄說：近來虛損的病症，十個病人沒有一個能活，這是為什麼呢？都是因為縱慾勞累的傷害，以及七情五味過度的影響，導致腎精虧損，精血日漸減少，虛陽上浮。疾病剛開始的時候，飲食如常，肌肉也沒有萎縮，不難治療，但病人大多諱疾忌醫，自以為沒事。等到病症蔓延很久，真元耗散，氣血衰敗，才呼天喊地求救，那豈不就太晚了嗎？此時必須先救治根本，培補元氣，健脾養胃，慢慢用藥，也許可以少量服藥就能見效。
然而病人往往求治心切，急於求效，早晚換醫生，或遇到庸醫，不顧人命，胡亂使用清火滋補的藥物，暫時緩解眼前的危急，卻不了解食慾不振、腹瀉的弊端。仔細想想這種病症，只有病人堅定意志，珍惜生命，願意遵守禁忌，才能挽回病情。我寫了這六條建議，因為我治療過很多人，有的遵照禁忌而痊癒，有的不遵照禁忌而病情加重，可以作為借鏡。
4. 戒房室
房室之戒多矣，而惟虛損為尤甚。蓋腎水不足之人，相火易動，易犯房室，不必交接，或思想太過，或眼去眉來，亦能損人。縱朝夕服藥，百般調理，何益於事。凡無病之人，貪欲無厭，尚且精竭髓枯，氣匱力乏，而況於虛損之人乎？當此之時，宜保精以制火，益水以勝火，則服藥有益，而病亦易痊。
若心神浮越，虛陽妄勸，自不能控制，復泄其精，只圖一時之快意，惟有待死而已，復何藥乎？曾見有失血者，自外路抬歸，病非不治，而調補無功，察其形情，知犯房事之戒。勸之淳淳，彼云知命，及其既敗，詎知抵家半月，房事十有八次，臨死遺腹生一女。如此等人，想亦不少。
此欺人乎？自欺乎？可為虛損者戒之！
白話文：
古文中說到男女之事有很多禁忌，但其中最嚴重的就是耗傷身體。如果一個人腎水不足，就容易被性慾所引誘，輕易地與他人發生關係，即使沒有真正交合，只是思慮太多或者眼神、表情等表達出對異性的興趣也會造成損害。就算每天服用各種草藥進行調養也沒有多大幫助。即使是健康的人，沈迷於肉慾無法自拔，最後也可能會導致精力衰弱甚至死亡，更不用說那些已經虛弱不堪的人了。 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要保護自己的精液和陰經，用它們來抑制體內的熱毒，同時也要滋潤腎臟，讓它可以更好地抵抗熱毒。這樣吃藥纔有效果，病情也能更快康復。 但如果心中總是浮躁不安，虛假的陽氣不斷湧現，自己又無法自我控制，再洩露出精液，只能追求短暫的快感，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而已。曾經有人因為大量出血從外面被人擡回家，雖然不是不可救藥，但是經過治療後仍然沒有好轉，仔細觀察他的情緒狀態，發現他是因為違反了男女之間的禁令。反覆告誡他，但他卻表示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等到真的快要死了，才知道他在家中半個月內竟然跟不同女性發生了十八次關係，直到臨終前還留下了一個女兒。像這樣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這是在欺騙別人還是欺騙自己呢？可以作為警示那些已經虛弱不堪的人的一種警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