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玄珠》~ 赤水玄珠序（六）
赤水玄珠序（六）
1. 赤水玄珠序（六）
往不佞諸生時，有陰陽之患，休陽孫君文垣診餘脈而異之，謂且旦暮脫囊中穎。則又曰：余裒先醫家書若干卷，願得而簡諸首。余曰：諾。已而言具驗，而孫君遊諸暨白下諸名公間，凡十有六稔而不獲一晤，晤而後喜可知也。於是孫君所裒醫家言，命曰《赤水玄珠》，梓於世矣。
諸名公卿所為孫君序者，璘珣若二酉，奚所須余駢拇枝指哉！而孫君固請如約，余惟醫亦未易言矣。其《緒餘》以生死人，其精以養生，其微通於聖人之道。太史公曰：聖人不得志則隱於醫卜之間。又曰：使聖人預知微，令天下早從事，何病不已。故醫有聖人之道焉，知微之謂也。
白話文：
當我在年輕的時候，曾經患有陰陽失調的問題。一位名叫孫文垣的人爲我看脈，並認爲我的病情非常嚴重，可能會在早晚之間死去。他接著說：“我已經收集了一些醫書，希望能將它們整理出來。”我說：“好的”。然而，在那之後，我發現他的診斷是正確的，但是由於他在諸暨和南京等地與一些名人交往了十六年都沒有機會見面，直到我們終於見到了面後才感到高興。於是，孫先生編纂了一本名爲《赤水玄珠》的醫學書籍並出版發行。 許多著名人士都曾爲孫先生寫過序言，他們的文章就像珍貴的玉石一樣閃閃發光，我不必再贅述什麼。不過，孫先生堅持要按照約定讓我來撰寫這篇序言。我認爲中醫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說得清楚的事情。其中，《緒餘篇》可以用來治療疾病、養生保健；它的精髓在於能夠深入到聖人的思想之中。司馬遷曾經說過，“如果聖人們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則會隱居於醫生或占卜師中間”，還有一句話叫做“讓聖人在預見到細微的變化時提前採取行動，那麼天下的所有問題都將得到解決”。因此，中醫具有聖人的智慧，這就是所謂的瞭解微妙之處的意思。
知微者，通於一之謂也。老子曰：通於一，萬事畢。故天成象，地成形，人有情，物有性在焉。而各得其常之謂一。無而有，有而無，虛而實，實而虛，參互錯綜焉，而不失其常之謂一。
通於一而後能知微，知微而後可與言醫，醫豈易言哉！以余觀於《玄珠》，論方則東垣、丹溪糟粕也，論脈則秦越、叔和筌蹄也，論症則仲景、陽慶土苴也，論草木金石之性，暑寒燥濕之宜，則軒岐弁髦也。
若乃順天之時，因物之性，察脈以明症，因病以適方，中若穿楊之箭，解若庖丁之牛，則有不與其人與骨俱往者，在獨糟粕、筌蹄、土苴、弁髦已哉！孫君過余而論《易》，為究乾坤之元，探有無之極，若懸河瀉水而莫可底止，蓋從事於聖人之道者，將不得謂之通於一乎。道亦惟其所適。
白話文：
瞭解微妙的人，就是能夠理解一切的意思。老子說：“理解了一切，所有的事情就都解決了。”因此，天上形成景象，地上形成形狀，人類有情感，事物有特性存在其中。這些都是各自保持著正常狀態的一種表現。沒有卻又存在，存在而又不存在，空虛而又真實，真實而又空虛，相互交織在一起，但都不失去它們正常的狀態，這就是“一”的概念。
只有先理解了“一”，纔能夠瞭解到微妙的事物；只有瞭解到了微妙的事物，纔有可能談到醫學，醫學怎麼會是容易談論的呢？在我看來，《玄珠》中的討論，對於藥方來說，李杲和朱震亨只是些渣滓而已；對於診斷脈搏的方法而言，秦越和王叔和也只是些皮毛罷了；對於病症的研究，張仲景和陽慶也是些垃圾；對於植物、礦物等特性的研究以及對應不同的季節和氣候，扁鵲和張仲景更是視而不見。
如果我們遵循自然界的規律，根據事物的本質，通過觀察脈搏來確定病情，然後根據疾病的情況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法，就像射出的箭一樣準確無誤，像屠夫宰殺牛肉那樣輕鬆自如，那麼就有不會隨著人的生命一起消逝的部分，而不是隻留下一些渣滓、皮毛、垃圾和視而不見的東西吧！孫先生過來找我討論《周易》，想要探究乾卦和坤卦的根本原理，探索存在的和不存在的極限，就像是瀑布傾洩般滔滔不絕，永不停息，那些追求成為聖人道路的人，難道不能被稱作已經理解了一切嗎？道理也只有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
孫君之於醫，亦可謂一以貫之矣，將不得謂醫之聖者乎！即《玄珠》者，直糟粕、筌蹄、弁髦、土苴耳。昔黃帝得玄珠於赤水，曰以罔象。讀孫子《玄珠》者，亦當於罔象得之矣。是為序。
賜進士出身吏科都給事中前翰林院庶吉士荊谿史孟麟書
白話文：
孫君對於醫學的理解，可以說是非常深入透徹了，難道不能稱他為醫學大師嗎？即使是像《玄珠》這樣的經典著作，在他看來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文字而已。過去黃帝在赤水得到了一個名叫“玄珠”的寶物，據說這個寶物是由一種叫做“罔象”的生物所製造出來的。閱讀孫子的《玄珠》，也需要從這種神祕而深奧的概念中去理解它。這就是我的感想。 簡而言之：孫君是一位非常有才華和深度的醫生，他的觀點和見解都非常獨到且深刻。即使是在一些看似重要的作品上，他也會保持客觀冷靜的看法。通過學習孫子的作品，我們也可以獲得很多有益的信息和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