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證錄》~ 卷之五 (20)
卷之五 (20)
1. 春溫門(三十三則)
人參(五分),甘草(一錢),五味子(三粒),麥冬(三錢),紫蘇(一錢),蔓荊子(一錢),天花粉(一錢),桔梗(三錢),水煎服。一劑頭痛除,再劑身熱解,三劑盜汗亦止。
此方散重於補,何以名為益金湯?不知肺經為邪所傷,其氣甚衰,若用大補重藥必且難受,不若於散表之中略為補益,則邪既外出而正又內養,兩得其益,是過於散正善於益也。
此症用通腦散亦神。
川芎,當歸,茯苓(各三錢),桔梗(二錢),蔓荊子,白芷(各五分),人參,半夏(各一錢),水煎服。二劑愈。
傷風頭痛發熱,身疼腰重,骨節俱痠疼,惡風無汗,人以為傷寒,而不知非也。夫傷寒則不惡風矣。此內傷脾腎,而風乘虛以入肺,則經絡之間不相流通,故身熱耳。第內傷脾腎與肺無涉,何以肺經即召外邪耶?不知脾為肺之母,而腎為肺之子,母虛而子亦虛,子虛而母亦虛。
脾腎之氣既虛,而肺安得有不虛之理,於是腠理不密,毛竅難以自固,故風邪易入於肺經,而肺氣益虛,何能下潤於腎宮,而旁灌於百骸耶。自必至滿身骨節痠痛而腰重矣。但肺虛而邪既易入,則汗亦易出,何以邪入而汗不出耶?此乃邪欺肺氣之虛,又窺脾腎之不足,反使邪氣得蔽於毛孔,故見風反畏。外邪且不能再入,何況內汗能出乎。
然則治法惟散肺中之邪,仍補脾腎之氣。脾土旺而肺氣有生髮之機,腎水足而肺金無乾燥之苦。自然上可達於腦而頭痛除,下可通於膀胱而腰重去,中可和於中焦而一身支節之痠疼盡愈也。方用黃紫丹:
白朮(五錢),茯苓(三錢),當歸(五錢),羌活(一錢),紫蘇(一錢),甘草(一錢),細辛(五分),黃芩(一錢),麥冬(五錢),人參(一錢),貝母(一錢),水煎服。
此方補多於散,何補之中又純補脾而不補腎耶?人生後天以脾胃之氣為主,脾健則胃氣自開,胃開則腎水自潤。況人參、白朮原能入腎,而白朮尤利腰臍,一身之氣無不利矣。何況肺經為脾胃之子,母健而子亦健,力足以拒邪;又有紫蘇、黃芩、羌活、貝母祛風、散火、消痰、泄水之藥,足以供其戰攻之具,自然汗出熱解,而邪從外越也。
此症用益氣散風湯亦效甚。
人參,黃耆(各三錢),甘草,半夏(各一錢),白朮(五錢),柴胡(二錢),茯苓(三錢),枳殼(五分),水煎服。
春月傷風,身熱十餘日,熱結在裡,往來寒熱,人以為傷寒在太陽,有入里之變也,誰知春月傷風與冬月傷寒不同。冬月之寒入於太陽,久則變寒;春月之風入於太陽,久則變熱。寒則遷動不常,必至傳經入臟;熱則靜守不移,惟有固結在腑。然而入臟、在腑雖有不同,而作寒、作熱則無不同也。
白話文:
春溫門(三十三則)
人參(五分)、甘草(一錢)、五味子(三粒)、麥冬(三錢)、紫蘇(一錢)、蔓荊子(一錢)、天花粉(一錢)、桔梗(三錢),用水煎服。一劑藥下去頭痛就消除了,第二劑服用後身體發熱的狀況也解除了,第三劑服用後連盜汗的問題也止住了。
這個藥方看起來散邪的作用大於補益,為什麼會叫做「益金湯」呢?要知道肺經受到邪氣侵襲時,肺氣會非常衰弱,如果使用大補的藥物,身體一定難以承受。不如在散邪的同時稍微補益,這樣邪氣既能向外散去,身體的正氣也能在內部得到滋養,兩方面都得到好處。這就是看似散邪其實更善於補益的原因。
這個病症用通腦散也很有效。
川芎、當歸、茯苓(各三錢)、桔梗(二錢)、蔓荊子、白芷(各五分)、人參、半夏(各一錢),用水煎服。服用兩劑就會痊癒。
有些人因為傷風而引起頭痛發熱,身體痠痛、腰部沉重,骨節都痠痛,怕風卻不出汗,大家以為是傷寒,卻不知道並不是這樣。如果是傷寒就不會怕風了。這種情況是因為體內脾腎虛弱,風邪趁虛侵入肺部,導致經絡之間氣血不流通,所以才會發熱。但脾腎虛弱與肺部沒有直接關聯,為什麼肺經會招來外邪呢?要知道脾是肺的母親,腎是肺的兒子,母親虛弱,兒子也會虛弱;兒子虛弱,母親也會虛弱。
脾腎之氣既然虛弱,肺怎麼可能不虛弱呢?於是皮膚的毛孔變得不緊密,難以自我防禦,所以風邪容易侵入肺經,而肺氣更加虛弱,怎麼能向下滋潤腎臟,並向全身輸送營養呢?自然會導致全身骨節痠痛,腰部沉重。但是肺虛容易招邪,也會容易出汗,為什麼現在邪氣入侵卻不出汗呢?這是因為邪氣欺負肺氣虛弱,又窺視到脾腎的不足,反而讓邪氣閉塞在毛孔中,所以才會怕風。外面的邪氣都不能再次侵入,更何況體內的汗液怎麼能出來呢?
因此治療方法應該是散去肺中的邪氣,同時補益脾腎之氣。脾土強健,肺氣就有生發的機會;腎水充足,肺金就不會有乾燥的困擾。自然而然地,向上可以到達腦部,頭痛就會消除;向下可以疏通膀胱,腰部沉重的感覺也會消失;在中間可以調和中焦,全身各處關節的痠痛也會完全痊癒。藥方使用黃紫丹:
白朮(五錢)、茯苓(三錢)、當歸(五錢)、羌活(一錢)、紫蘇(一錢)、甘草(一錢)、細辛(五分)、黃芩(一錢)、麥冬(五錢)、人參(一錢)、貝母(一錢),用水煎服。
這個藥方補益的作用大於散邪,為什麼在補益中又只是單純地補脾而不補腎呢?人活在世上,後天的根本是脾胃之氣,脾強健,胃氣自然會開,胃氣開了,腎水自然會滋潤。何況人參、白朮本身就能夠入腎,而白朮尤其對腰部和肚臍有益,全身的氣機都會通暢。更何況肺經是脾胃的兒子,母親強健,兒子也會強健,有足夠的力量抵禦邪氣。又有紫蘇、黃芩、羌活、貝母這些祛風、散火、消痰、利水的藥物,足以提供作戰的工具,自然會汗出熱退,邪氣從體外散去。
這個病症用益氣散風湯也很有效果。
人參、黃耆(各三錢)、甘草、半夏(各一錢)、白朮(五錢)、柴胡(二錢)、茯苓(三錢)、枳殼(五分),用水煎服。
春天傷風,身體發熱十幾天,熱邪結在體內,出現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症狀,大家以為是傷寒病,病邪從太陽經傳到了體內,誰知道春天傷風和冬天傷寒不同。冬天的寒邪侵入太陽經,時間久了就會變成寒證;春天的風邪侵入太陽經,時間久了就會變成熱證。寒邪會不斷移動,一定會傳遍經絡進入內臟;熱邪則會靜止不移動,只會固定結在腑。然而,進入內臟還是停留在腑,雖然有所不同,但發冷發熱的表現則沒有不同。